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左脚悬空半寸,绕过一处被平整积雪覆盖的凹陷。
  那是护城河水倒灌冻裂的暗坑。
  一脚踩实,整条腿都会当场报废。
  周平的情报极其详尽:东南旧城墙段有三处暗坑,夜间巡逻队向外避让半步。
  萧景妄同样向外迈出半步。
  在他的视野盲区,铁甲蛊的巡逻轨迹清晰如盘上推演的棋局。
  石壁上的绝笔写明了规律。
  子时换防,西侧山坡的八具铁甲蛊会回坑进食。
  这中间有两百息的空窗期。
  两百息。
  足够杀人。
  也足够越过这道生死封锁线。
  队伍推进至一处坍塌的马厩废墟前,骤然停滞。
  萧景妄单手上举。
  身后十二人瞬间定格。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雪地。
  雪面平整到了极点,看不到任何风蚀的痕迹。
  鬼七打出手势:绕行?
  萧景妄低头盯着那片雪面。
  右脚尖在地面连续敲击两下,微弱的震动顺着地表反传回来。
  地下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规律。
  那是活物为了分散体重,强行压抑呼吸、紧贴土层造成的细微波动。
  萧景妄偏头看向鬼一,指节在刀鞘上轻叩三下。
  鬼一瞬间会意。
  他带着鬼三、鬼五从两侧悄然散开,彻底封死前方的所有退路。
  萧景妄正面踏入雪地。
  靴底压实积雪。
  沙沙作响。
  第二步。
  第三步。
  他走到雪地正中央。
  脚下土层毫无预兆地暴起。
  三处积雪同时炸开。
  三柄精钢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自下而上直撩萧景妄的双腿。
  萧景妄没有退避。
  他的右脚后跟猛然发力,重重跺向地面。
  纯阳真气化作无形的重锤,狂暴地砸进地底。
  沉闷的撞击声在这片空间炸裂。
  三柄弯刀被刚猛的罡气从中截断。
  断口平滑如镜。
  强悍的反震力道顺着刀柄直接贯穿地下。
  雪层下方传出三声短促的闷哼。
  再无声息。
  鬼一上前,一脚踢开积雪。
  “三人,全灭。”
  萧景妄垂下眼眸,扫过坑内的尸体。
  死者胸口印着深蓝色的蛊纹,这是骨突查亲卫队的标志。
  此刻,蛊纹已被震出的黑血完全覆盖。
  “改战术了。”
  萧景妄语气没有起伏。
  “单人竖向潜伏,空心伪装,寻常重量踩上去根本不会触发。”
  鬼三问:“殿下怎么察觉的?”
  “周平留了底。”
  萧景妄跨过尸体,继续向前。
  “这里原是一处废弃水井,地基下方存在空洞。”
  “活人藏在里面悬空踩踏,呼吸带动的震颤远比实地更明显。”
  队伍再次无声穿行。
  换防的空窗期还剩一百五十息。
  十二鬼卫贴地掠过灌木丛,穿过坍塌的粮仓廊道。
  一座青黑色的城楼高塔矗立在正前方。
  塔高十五丈。
  顶端的旗杆上悬挂着一个人形黑影。
  铁链碰撞的声响被风扯碎,断断续续砸向地面。
  萧景妄仰头看去。
  鬼一出声示警道:“殿下,塔基有埋伏。”
  萧景妄的视线早已锁定了下方。
  塔基四周,贴地拉着一圈细若游丝的铜网。
  铜丝的颜色与冻土完全融为一体。
  木桩每隔三步钉下一根,顶端嵌着弩机的触发齿轮。
  弩箭朝上。
  箭簇呈现出淬毒的暗蓝色,压簧绷到极致。
  只要触碰半根铜丝,机括触发,乱箭专射脚踝。
  切断肌腱,见血封喉。
  鬼七看清了布置道:“城门绊马索的杀人改良版。”
  萧景妄蹲下身。
  手指停在距离铜丝半寸的位置。
  大网套着小网,每一个节点都由锁扣死死相连。
  牵一发而动全身。
  “要绕行吗?”鬼一问。
  “死阵,绕不开。”
  萧景妄站直身体。
  “网宽二十步,把塔基彻底围死了。”
  他抬手解开玄甲的暗扣。
  “我进去,你们在外围警戒。”
  鬼一立刻打出手语表示反对。
  萧景妄抬手压住他的动作。
  “周平的绝笔里提过。“
  他仰头看着高塔道,“卫仲每日寅时,会往南看一眼。”
  “寅时到了。”
  鬼一放下手,死死握紧刀柄。
  萧景妄提气。
  单脚悬空于铜网之上。
  纯阳真气在靴底结成极薄的隔层,全身的体重被精准分散。
  靴底落入两根铜丝间仅容两指宽的缝隙。
  稳若泰山。
  没有惊动任何微小的颤动。
  第二步。
  第三步。
  他踩着铜网的间隙,硬生生走出一条笔直的线。
  七个落脚点,分毫不差。
  整张铜网静止如死物。
  网外的鬼卫握刀的手指骨节泛白。
  萧景妄停在塔基下的阴影中。
  抬头。
  卫仲悬在半空。
  两人相距二十步。
  儿臂粗的透骨钉粗暴地贯穿了卫仲的琵琶骨。
  黑血在钉尖冻成尖锐的冰凌。
  萧景妄站定不动。
  他在等待。
  风向改变了三次。
  城楼上方终于传来铁链绷紧的刺耳摩擦声。
  那个人形黑影动了。
  头颅转动的幅度极其艰难,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转到一半,停住。
  面朝南方。
  萧景妄站在旗杆下的死角,举起右手。
  掌心朝上。
  暗金色的麒麟纹彻底暴露在风雪之中。
  城楼上。
  那双被毒素腐蚀、被严重冻伤的眼睛定住了。
  死寂。
  风雪撞击青砖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随后。
  那个沉甸甸的头颅,极其费力地向下点了一下。
  这不是脱力。
  这是回应。
  萧景妄收手。
  他循着原路,再次精准地踏过铜网的缝隙,退出杀阵。
  靴底踩实地面,悄无声息。
  鬼一迎上来,压低声音道:“情况如何?”
  萧景妄看向东方。
  云层的边缘已经透出微弱的鱼肚白。
  寅时将尽。
  萧景妄拇指抵住断念刀的护手。
  轻轻一压。
  细微的金属扣合声响起。
  “骨突查寅时会登城楼。”
  他下达指令。
  “让外面八人收拢阵型,全员静默,不要打草惊蛇。”
  “是。”
  鬼一退入阴影道:“属下明白。”
  萧景妄敛了敛玄甲的领口,整个人融入城楼侧方的死角。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身形。
  只余下雪光中若隐若现的半截靴尖。
  他靠着冰冷的石壁,闭眼。
  周平死前干净的笑容再次闪现。
  萧景妄睁开眼。
  眼底只剩下毫无温度的肃杀。
  他在这里,等着猎物自己走进来。


第225章 借西北狂风,踏碎镇南关!
  天亮了。
  风雪没有停的迹象。
  镇南关外十里,三十万玄甲军铁骑压阵,马蹄踏碎冻土,却无一人发声。
  慕容寒从高坡跃下,甲胄撞击声清冷刺耳。
  他看向赵无极与司空烈,三人蹲伏在避风处,脸色黑得像锅底。
  单筒千里镜被递到赵无极手里。
  慕容寒声音发哑道:“骨突查全军压上了,那些铁甲蛊把城门堵了死结。”
  赵无极单眼贴上千里镜。
  青砖城楼最高处的挑梁上,挂着一个人。
  大雍军魂卫仲。
  冻结的血污挂在干瘪的皮肉上,随风摇晃。
  坑底全涂了黑漆,密密麻麻的毒尸在里面蠕动爬行。
  慕容寒拔出战刀,在雪地里划出几道交错的深沟。
  “城门前三十步,埋了连环绞马索。”
  “铁甲蛊分三层交叉巡营。”
  “城墙上架着八牛弩,射程锁死三百步。”
  “推步兵方阵去填坑,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赵无极猛地砸下一拳。
  玄铁护腕磕在冻土上,砸出一个带血的凹坑。
  司空烈死死攥着长枪中段,指节大面积泛白。
  十步外的玄铁马车里。
  沈清舟听清了外面的每一个字。
  他起脚踹向雕花车门。
  实心硬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门却纹丝不动。
  铁臂张半蹲在车辕外,两只蒲扇大的手掌死死抵住门框。
  鬼手李双手勾着车顶的防风毡帘,倒挂下来挡住窗口。
  瞎子陈横起盲杖,立在台阶正中。
  老四缩在旁边,金算盘拨得劈啪作响。
  沈清舟隔着窗格缝隙向外看。
  “让开。”
  铁臂张瓮声瓮气地回话。
  “老五,王爷走前下了死令!你少根头发,哥几个得偿命。”
  沈清舟眉眼沉了下来。
  “卫老将军撑不过今晚,萧景妄还在城里孤军奋战。”
  “现在让开,军饷翻倍。”
  “再挡一步,我立刻革了你们的职。”
  铁臂张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老五,咱们是拜过把子的!哪有开除自家兄弟的道理。”
  “我是摄政王妃。”
  沈清舟盯着窗外的风雪说道:“亲卫违抗主令,按军法当斩立决。”
  瞎子陈偏过头,盲杖在木板上点出节奏。
  “老五这话,带煞气了。”
  铁臂张趁着沈清舟说话的间隙,单手往里一送,想把人彻底按回座位。
  他反手就要去锁外侧的黑金暗扣。
  赵无极面色铁青地走来,正要训诫这群无视军纪的亲随。
  “咔哒。”
  车门处传出脆响。
  鬼手李愣在半空。
  他花了三天打出来的九连环子母锁,被车里面的人用一根铁丝直接捅开了。
  沈清舟扯下毡帘,跨出车门。
  他无视那四个活宝,直视赵无极。
  “赵统帅,投石车抛掷陶罐,最远射程多少步?”
  赵无极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下意识回答。
  “满拉重坠,极限三百步。”
  沈清舟转头看慕容寒。
  “现在的风速?”
  慕容寒看了一眼被扯得笔直的帅旗。
  “西北风,很烈。”
  沈清舟从袖中抽出一块白木板,折断半截炭笔。
  他在雪地里半蹲下来。
  炭黑的线条在木板上快速成型。
  两个极具压迫感的锐角三角形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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