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沈清舟不管不顾,继续疯狂输出。
  “小皇帝才八岁!牙都没换齐!”
  “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加上这几十万骄兵悍将,谁能压得住?”
  “一旦大军叛变,萧景妄倒台,咱们五个作为摄政王府的余孽....."
  他在脖子前横切一掌。
  "全得拉出去给他陪葬!”
  “为了咱们的项上人头,必须去镇南关接应他!”
  鬼手李脸上的皮肉狠狠抽了两下。
  他上下打量沈清舟,好像在看什么前所未见的稀罕物件。
  半天才挤出一句。
  “老五,你是个带把的!”
  “寡妇这个词……用在你身上,不太准吧?”
  铁臂张又挠了挠满是横肉的后脑勺,巨斧杵在地上,眨巴着小眼睛真诚发问。
  “老五是寡妇,那俺们算啥?“
  “陪嫁丫鬟?”
  “啪!”
  瞎子陈手中的竹竿精准击出,一棍子抽在铁臂张的小腿骨上。
  干脆利落。
  铁臂张疼得龇牙咧嘴,单脚跳了两下,巨斧差点砸自己脚面上。
  瞎子陈冷哼一声,竹竿往地上一戳。
  “斯文扫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
  “咱们四个这糙模样,顶多算通房陪小。”
  沈清舟眼前一黑。
  这群人脑回路有大病。
  他在做生离死别的战前动员,这四个活祖宗搁这儿开相声大会呢。
  沈清舟气得嘴唇哆嗦。
  手里的白玉簪子差点甩飞出去。
  他反应极快地一把攥紧,死死箍在掌心里。
  指着这四块朽木,声音都劈了。
  “重点是称呼吗?重点是去救命!”
  神棍老四把那面油光水滑的算盘架在肚子上。
  手指在算珠上快速拨弄,上下翻飞。
  一串清脆的杂音过后,老四竖起右手食指,神色极其凝重。
  “老五,卦象大凶,十死无生!“
  “今夜绝不宜出行。“
  他拍了拍算盘,补充得理直气壮。
  “宜安坐马车,吃肉,睡觉!”
  沈清舟气结。
  他一把按住车门框,翻身就要往外跳。
  “你那破算盘什么时候准过!起开!”
  铁臂张双臂交叉。
  庞大的身躯“嘭”的一声怼在车门前,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两腿扎下稳固的马步,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瞎子陈紧跟着贴过去。
  竹竿横压在掀起的毡帘上,把帘子死死钉住。
  “老五。”
  铁臂张瓮声瓮气开口,寸步不让。
  “王爷走前说了!你敢溜出去,就打断俺们四个的腿。”
  瞎子陈附和点头,竹竿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
  “王爷说的话,什么时候没兑现过?”
  “老五你就在车里待着。”
  “天塌下来......"
  他顿了一下,嘴角极其微妙地勾了勾。
  "有我们这四个丫鬟顶着!”
  四个人站成一排。
  把马车门堵成了一道铁闸,莫说人,连一丝冷风都透不进去。
  远处。
  大统帅赵无极正策马巡视各营。
  他视线扫过这边,看到那四个穿着金丝背心、把摄政王马车围得水泄不通的活宝。
  赵无极眼角狠狠一抽。
  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白天被鬼手李当场偷走绝杀的憋屈,又想起神棍老四那句“痛失心头所爱”的乌鸦嘴。
  胃里一阵翻涌。
  身旁的副将压低声音凑过来。
  “赵将军,那边要不要......”
  “走。”
  赵无极用力拽住缰绳,拨马就走,头都没回一下。
  副将默默跟上,一个字不敢多问。
  惹不起。
  有摄政王府撑腰的活宝,堂堂大统帅也只能假装瞎了。


第222章 静候疯批王爷的破局信号!
  忽悠彻底宣告失败。
  沈清舟死死盯着眼前这四堵肉墙。
  “你们四个榆木脑袋!“
  “萧景妄把你们留下来,就是为了变相软禁我!”
  铁臂张拍了拍胸脯。
  力道极大。
  金丝背心发出“砰砰”两声闷响,跟擂鼓似的。
  “老五,你别费劲了。“
  “你要是心疼哥哥们,就赶紧进去烤火。”
  瞎子陈用竹竿敲了敲车门框,声调难得放软了几分。
  “进去吧。“
  “你在这儿吹冷风,万一染了风寒,王爷回来还是得打断我们的腿。”
  沈清舟被这番歪理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冰沙夹着寒风砸在脸上,刮得颧骨生疼。
  他咬了咬牙。
  终究还是缩回了车厢,用力拽下车帘。
  车帘落下的瞬间。
  他听见外面传来老四压低的嘀咕声,像是说给风听的。
  “……其实卦象是中吉!但说中吉,那小子更拦不住。”
  铁臂张瓮声应了一句。
  “老四你闭嘴。”
  然后就没声了。
  沈清舟手指顿在帘子上。
  停了两秒,才慢慢松开。
  把冻僵的手伸到炭盆上方。
  热气烘烤着掌心,驱散了表面的寒意。
  骨头里的焦躁却越烧越烈。
  那个疯批暴君,居然单枪匹马去闯万军大营了。
  沈清舟双手抱住头,把脸埋进膝盖。
  白玉簪子被他无意识地贴到了唇边。
  玉石温温热热的。
  带着他自己的掌心温度。
  他猛然察觉到这个动作,像被烫了一下,飞快把簪子从嘴边扯开。
  “操。”
  他骂了一声,声音闷在膝盖里,含糊又狠。
  沈清舟把簪子塞回袖筒里,闭上眼。
  没一会。
  他缓缓睁开眼。
  视线落在袖口边缘,露出一截极细的铁丝。
  那是他随身藏着的开锁工具。
  沈清舟盯着那截铁丝,手指轻轻动了动。
  外面四个活祖宗,总得有打盹的时候。
  炭火噼啪一声,炸开一粒火星。
  他没再出声。
  ......
  镇南关外围高地。
  风雪肆虐。
  鹅毛大雪被狂风卷成白幕,砸在裸露的皮肤上,疼得像刀刮。
  十万西境轻骑化作一片黑色的幽灵。
  连人带马,全部静卧在半尺深的雪层中。
  战马嘴上勒着皮套,连喘气都不敢粗重。
  没有火把。
  没有马嘶。
  没有一声金属碰撞。
  十万人融入暗夜,只剩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慕容寒趴在最高处的一块冻岩后面。
  暗色皮甲表面结了一层白霜,和岩石几乎融为一体。
  他面容冷白,呼吸被刻意压得极缓。
  呼出的白气很快被风吹散。
  他抬起右手。
  一支黄铜千里镜抵上右眼。
  镜筒转动,镇南关的城墙轮廓一寸寸浮出来。
  城楼极高。
  青黑色的墙砖上凝着大片暗红色的冰血,一层叠一层,分不清是哪一年的。
  城门最高处的旗杆顶端。
  一个枯槁的人形黑影被死死钉在十字木桩上。
  儿臂粗的透骨钉穿透了琵琶骨。
  铁钉的尖端从后背洞穿而出,钉头上挂着碎肉和冰碴。
  鲜血顺着生锈的铁链一滴一滴坠落。
  坠到半空就冻成了血色的冰柱。
  风一吹,冰柱碰撞铁链,发出细碎的脆响。
  卫仲。
  慕容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那张脸。
  哪怕被冻得青紫变形,哪怕血肉模糊得几乎辨不出五官。
  那是教他在马背上开弓的人。
  那是替大雍守了三十七年南境的人。
  旗杆正下方是一个占地极广的巨大炼蛊坑。
  坑内黑气翻涌,墨绿色的毒液冒着恶臭的泡沫。
  隐约能听到细密的声响。
  不是虫叫,是啃噬。
  成百上千具还挂着残肉的骸骨在毒池中上下沉浮。
  有些骨头上还能看到残破的大雍军甲碎片。
  卫仲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
  还有气。
  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慕容寒握着千里镜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黄铜套管被攥得发出一声轻微的形变声响。
  他强行压住喉咙里翻涌的东西。
  缓缓转动镜筒。
  视线下移。
  城门外三十丈。
  密密麻麻的黑影在风雪中穿梭。
  铁甲蛊。
  浑身钉满青铜甲片,每走一步,甲片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闷响。
  步伐僵硬,落脚极重。
  它们的头颅不断左右摆动,鼻腔翕张,捕捉空气中活人的气息。
  慕容寒屏住呼吸。
  镜筒继续转。
  铁甲蛊的巡逻路线并非杂乱无章。
  三只一组,十组一队,交叉前行,彼此覆盖视野盲区。
  没有任何死角。
  他想起野狼谷那一战,乌里木把铁甲蛊集中在谷口,被老苟熬的化骨散腐了个干净。
  这一次,全散开了。
  骨突查这个人学得很快。
  慕容寒嘴角抿紧。
  视线继续下移。
  城门外的空地上,积雪出奇的平整。
  太平整了。
  他换了个角度,借着城墙上微弱的火盆余光,仔细看雪面的反光。
  雪层下方,透出一道道极淡的金属冷芒。
  慕容寒的手指停住了。
  精钢绊马索。
  不止一道。
  连环扣。
  纵横交错,密得透不过针,一直延伸到护城河边。
  索上涂着幽蓝色的毒液。
  第一道设得极矮,紧贴雪面,专绊高速冲锋的马腿。
  战马绊倒的瞬间,第二道索就在寸许之上。
  刀刃朝天。
  马腿撞上去,直接切断。
  骑兵落马翻滚,第三道挂满倒刺的索网兜头罩下来。
  不是绊。
  是绞。
  慕容寒缓缓放下千里镜。
  眉心拧死了。
  这不是防线。
  是专门为骑兵量身打造的钢铁坟场。
  哪怕西境十万轻骑全线压上,第一排战马冲到城门外三十丈就会被割断腿骨。
  后排收不住冲势,叠压而上,一层一层绞进索网。
  城墙上的弓弩手居高临下,配合散布在两翼的铁甲蛊。
  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骨突查吸取了野狼谷的每一个教训。
  把镇南关变成了一只闭合的铁掌,就等他们自己撞进来。
  慕容寒手掌按上腰间战刀。
  要从这座铁桶里把卫仲活着带出来。
  他没想出第二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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