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每做好一架滑翔机,铁臂张单手抓住主骨架的交叉节点。
  使劲摇。
  晃散架的,打回去重做。
  晃不散的,用炭笔在尾翼上画一个圈,表示合格。
  铁臂张干得兴高采烈。
  那双能生撕野兽的手掌四处游走。
  连续十七架成品。
  全被他摇成了废品。
  工兵营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兵蹲在地上。
  看着自己搓破手皮绑好的骨架碎成渣,手里握着锯条直哆嗦。
  “老子绑了三遍了!你这熊力气摇啥摇不散!”
  铁臂张拎起半截断竹丢开。
  “那就去绑第四遍。”
  "这破竹子也不结实"
  "你飞上天的时候散架了,摔成肉泥的是你。"
  铁臂张丢下这句话,迈步走向第十八架
  老兵噎住。
  他认命地爬回去捡麻绳。
  营地右侧。
  鬼手李负责“征调”物资。
  半个时辰不到,三辆排子车装得冒尖,全是上好的油布和麻绳。
  鬼手李揣着手靠在车轱辘边,老神在在。
  一双军靴停在第一辆车前。
  赵无极盯着最上面那块布料。
  那是他中军帅帐的备用顶篷。
  布角上的“赵”字军徽缝线刚被挑开一半,线头还在风中飘。
  慕容寒也来了。
  他从第二辆车上抽出一件东西,他的防雨斗篷。
  衬里上还缝着他的名字。
  司空烈最后赶到。
  他翻遍了第三辆车,在最底下找到了自己的行军毯,叠得整整齐齐。
  三位主将站成一排。
  手全按在刀柄上。
  死死盯着鬼手李。
  远处高台上的沈清舟偏过头。
  【这特么是去库房征调?】
  【这分明是去这三人的私账里搞零元购了。】
  【神偷的职业病犯起来,果然是连狗路过都得被薅两把毛。】
  顶着三道杀人的视线。
  鬼手李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
  “军情紧急嘛。”
  “借的,打完仗就还。”
  呛啷。
  赵无极的佩刀拔出一寸,刀光比风雪还冷。
  “放屁。”
  慕容寒和司空烈的刀也跟着出鞘。
  三股杀气锁定车轱辘边的贼。
  沈清舟站在高台上,随手把炭笔丢进火盆。
  声音不大,却借着风压过全场。
  “三位将军大义。”
  “献出帅帐斗篷,与士卒同甘共苦。”
  沈清舟居高临下,拍了拍手上的炭灰。
  “记在军功簿上,算首功。”
  拔出一半的刀僵在半空。
  赵无极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沈清舟。
  收刀不是,拔刀也不是。
  鬼手李趁机拽起车把式。
  拉着三车“首功”,一溜烟跑进风雪里。


第227章 全军列阵!看王妃上天!
  一个时辰后。
  三百多架滑翔机铺满山崖北坡。
  剩下的还在收尾。
  竹架扎得死紧,油布绷得发亮。
  沈清舟沿着第一排挨个检查。
  遇到接口松动的直接一脚踹翻,绳结没浇透桐油的当场拆了重绑。
  他蹲在第一架滑翔机前,用力死拽操控横杆。
  纹丝不动。
  “这架谁做的?”
  人群里探出一个满手老茧的工兵。
  “回禀王妃,小的做的。”
  沈清舟拍了拍竹架主骨。
  “找军需官,领赏。”
  工兵愣住了,随即咧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
  沈清舟站起身。
  视线越过崖顶的碎石,定在远处被风雪模糊的镇南关轮廓上。
  【三百丈落差,五里滑翔距离,西北风六级。】
  【理论上没问题。】
  【但理论是理论,没人飞过。】
  【包括我。】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深渊。
  风从崖底笔直往上灌,卷着锋利的碎冰粒子砸在脸上生疼。
  胃里一阵本能的翻滚。
  【妈的,恐高。】
  铁臂张扛着一架滑翔机大步走来,往冻土上重重一砸。
  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老五,赵统帅让人在崖底堆了四层厚雪。"
  他拍掉手掌上的竹屑。
  "摔下去应该死不了。"
  沈清舟斜眼看他。
  "应该?"
  铁臂张老实地挠了挠后脑勺。
  “得看大头朝下还是脚朝下。”
  沈清舟懒得理他。
  他走到崖边,将第一架滑翔机的吊架横杆架卡在胸前。
  双手死死握住操控杆两端,身体贴进牛皮兜带。
  风瞬间灌满三角翼。
  油布猎猎作响,整架滑翔机被风力扯得向上抬升。
  瞎子陈拄着竹杖走到崖边,盲杖在冻土上连敲三下。
  听风。
  “西北风,极稳,六级偏强。”
  竹杖尖端朝天点了一下。
  “飞吧。”
  老四蹲在旁边,金算盘在膝盖上拨了两下。
  "卦象,宜升不宜降。"
  沈清舟骂了一句。
  “废话。”
  崖下铺开了大片雪堆。
  赵无极带着数百亲兵立在雪堆边缘,齐刷刷仰着头。
  赵无极的嘴唇快速开合,骂得挺脏。
  鬼手李蹲在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探出半个身子。
  “老五,你那件貂皮大氅真不先留给我?”
  沈清舟没理会。
  手指猛地松开固定绳。
  风瞬间发力。
  整个人被一股蛮横的巨力生生从崖边扯了出去。
  失重。
  胃里的酸水直冲嗓子眼。
  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
  三角翼剧烈颤抖,油布被狂风撑到极限,吊架在身下疯狂摇晃。
  一息。
  两息。
  气流托住了翼面。
  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兜住。
  沈清舟的身体平了。
  他整个人趴在半空中,风从脸颊两侧平滑地切过去,刮得颧骨刺痛。
  脚下是白茫茫的死寂雪原。
  前方的镇南关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稳了。】
  【真他妈稳了。】
  【伯努利原理,永远的神。】
  他左手强压操控杆,滑翔机向右倾斜。
  气流顺着翼面弧度滑过,尾翼平衡舵死死咬住风向。
  整架滑翔机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平稳。
  崖顶上。
  铁臂张直接愣住了。
  瞎子陈的竹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好鸟。”
  老四收平金珠,吸了吸冻僵的鼻子。
  "老子算卦,什么时候不准过。"
  崖底。
  赵无极握着千里镜的手在抖。
  镜筒里。
  那个黑色的三角形正在半空中平稳地向前滑行。
  下面挂着一个人,四肢舒展,如履平地般操控着方向。
  他啪地放下千里镜。
  “日他娘的。”
  赵无极转头看向慕容寒。
  慕容寒面无表情。
  他盯着天上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一言不发。
  三十息后。
  滑翔机越过两里雪原,在一处缓坡上方减速。
  沈清舟右手压杆。
  翼面迎风减速,机身擦着雪面滑出一道长痕,翻滚了两圈。
  停了。
  他解开卡扣,从牛皮兜带里爬出来。
  雪灌进领口,冰得他打了个哆嗦。
  沈清舟站直身体,转身,朝着山崖的方向,高举双拳。
  远处。
  四十万大军从扎营的将士到砍竹的伐兵,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沉默了两息。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前锋营炸裂。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几十万人的闷吼声叠在一处,没有放开嗓子,却像闷雷一样顺着冻土滚过全场。
  大地震颤。
  司空烈的长枪砸进雪地,枪尾入土半尺。
  他盯着远处那个从雪地里爬起来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王妃……"
  赵无极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纯爷们儿。"
  欢呼的余波还在激荡。
  司空澈的斥候拽着缰绳从西面狂奔而来,马蹄踩碎冰壳,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报!"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砸地。
  "镇南关南门开缝!”
  “三队蛮族精锐出城,全换了矮脚战马,正朝西北方向扇形搜索!”
  “已过第二道岗哨线!”
  赵无极脸色骤沉。
  呛啷一声拔出佩刀。
  “玄甲军出列,截杀!”
  慕容寒一把按住他的刀背。
  “不能杀。”
  慕容寒声音极冷。
  “骨突查心细如发,斥候全灭,他必定知道我们在藏底牌。”
  “一旦起疑,卫老将军今天就得死在城墙上。”
  赵无极的刀僵在半空。
  沈清舟踩着雪从缓坡跑回阵前。
  大氅挂满冰渣,衣角被风撕裂了一块。
  他顾不上拍雪,只喘了两口气。
  "不用杀。"
  三位主将同时看他。
  沈清舟抹掉睫毛上的冰水。
  “让他们随便看。”
  赵无极皱眉。
  “看我们造会飞的鸟?”
  “看你们扎营。”
  沈清舟语速极快。
  “看你们架投石车。”
  “看炊烟,看大旗,看四十万玄甲军准备强攻城门。”
  “越像正常的攻城战越好。”
  他指了指身后的背风坡。
  “滑翔机的组装全部转移到北坡死角,城墙上连个木屑都看不见。”
  沈清舟转头看向火头军的大帐。
  “去告诉老苟,把正面营地的铁锅全支起来,煮骨头汤。”
  “肉香飘过去,骨突查只会断定大雍在埋锅造饭。”
  沈清舟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骨突查不蠢。]
  【他派斥候,说明注意到了城外的动静。】
  【但他所有的战略推演,全被死死卡在‘地面战’的认知里。】
  【他做梦也想不到,屠刀会从天上劈下来。】
  【拿几千年的信息差玩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慕容寒盯着沈清舟看了整整三息。
  转身翻上战马。
  一抖缰绳,消失在营帐间去传令。


第228章 全军拔营,死战镇南关!
  镇南关。
  大殿门窗死死封着。
  兽油灯烧出爆裂的噼啪声。
  骨突查陷在虎皮大椅里,玄铁兽吞铠没脱,战靴底的冰碴子混着泥水,在椅面上糊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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