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包厢另一侧响起另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姜老，你这话就说得太片面，不能这么一竿子打死所有人。先说我家外孙姜澄，他进演艺圈拍戏，不靠家族名头耍特权，拍戏安分守己，没在外惹事生非、欠债破财的烂摊子，更没拿家里资源到处挥霍，怎么成随心所欲不懂规矩？
　　再说演员这份工作，凭自己本事赚钱，光明正大哪里丢人？你拿宛如举例说有人帮衬才能拍戏，可不能拿这套标准硬套在小辈身上。
　　不是所有人得一头扎进自家公司管生意才算正道，年轻人有自己想做的事，只要不走歪路，家里应该多些包容。
　　家业是大家的，不是单靠某一个人死守，公司有专业团队打理，少个孩子坐办公室根本不至于垮掉。没必要揪着揪着孩子数落，更不能单凭自己老旧想法全盘否定年轻人的选择。”
　　二叔不屑一顾，“梁老，你这是护短护得没边。拍戏安分有什么用？放着自家偌大产业不去接手，整日泡在镜头前抛头露面，传出去外人只会说咱们两家子弟胸无大志，只会贪图虚名。
　　公司有团队打理又如何？后辈不愿上心经营，早晚家业要慢慢衰败。咱们这种家庭子孙首要责任就是守好生意，光想着追逐所谓个人喜好，就是不负责任。
　　你如今一味偏袒外孙，现在不及时敲打约束，往后他只会越发肆意妄为，等到日后闯出更大祸事，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二叔的语气陡然带上几分玩味嘲讽，“还有，老夫久居幕后，耳目倒还不至于全瞎，别以为你们不公开老夫便不晓得，姜澄在外面找了个比他大十六岁的老男人，甚至还有孩子。
　　不顾家族脸面，不顾身份规矩，在外头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私相授受，闹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你们自己摸着良心说说，姜、梁两家几十年攒下来的门面，经得起这种折腾？传出去，让人怎么看？”
　　夏路桥在旁边轻轻笑，语气不紧不慢地接上，“姜老也不必说得这么重。年轻人嘛哪个不爱尝点新鲜？在外头有些特殊嗜好不算多稀奇。
　　我们夏家做事一向以大局为重，只要不闹到明面上，私底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不行。关键是别让这些小事坏了更大的事，大家伙说是不是？”
　　几句话来回拉扯，两边各不退让，满屋子紧绷对立的氛围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得到。
　　我握着文件袋，站在门外静静听完一通争执，最后一点隐忍彻底消散。
　　抬手推开沉重的包厢房门，在满室众人错愕注视下，眉眼淡淡勾起一抹冷冽笑意，“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扰诸位——雅兴。”


第130章 往后余生
　　原本站在原地，满脸怒气跟长辈僵持对峙的姜澄，闻声整个人一愣。
　　方才眼底压着的戾气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惊喜。
　　他顾不上和长辈争辩，脚步轻快得一溜烟冲到门口，伸手稳稳扶住我的胳膊，“哥，你咋来了？”
　　我没应，神色平淡，顺着他扶我手臂的力道一步一步从容地往包厢里走。
　　偌大圆形实木餐桌旁，满满当当坐十几号人。
　　二叔公面色严肃端坐主位，一旁是外公，夏霜芩他爸夏路桥，夏霜芩母子并排而坐。
　　姜宛如和梁正思并肩坐在侧位，各家随行的亲友分列两侧。
　　我的突然闯入使得方才紧绷嘈杂的包厢，刹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我身上，从上往下，最终定格在我隆起的小腹，满眼震惊、错愕、算计与不可置信。
　　我在硕大圆桌前静静站定，迎着满桌人的目光，“在座各位多半不认识我。先自我介绍，时唯安。直白一点，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就是姜澄。”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简直胡闹！”
　　姜家二叔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脸色铁青地厉声呵斥，“谁准许你来的？这里根本没邀请你，立刻滚出去！再不走，直接叫保安把你清出去！”
　　“我看谁敢动他！”
　　姜澄几乎毫不犹豫地一步跨上前，整个人挡在我身前。
　　他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微微紧绷，眼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牢牢盯着桌边每一个人。
　　心里微微一暖，有一小簇火苗从胸口蹿起来，不烫，却足够驱散他人视线带来的凉意。
　　我今天来，不为争执闹事。
　　抬手轻轻拍拍姜澄胳膊，力道不重，示意他先退一步。
　　他侧过头看我，眼底还带着来不及收起来的担忧，压低声音说：“哥，要不我们先走？”
　　我轻轻摇头，绕过他身侧一步一步走到他前方，目视众人。
　　“走？为什么要走？告诉你们，姜澄——”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是我时唯安的人。你们今天坐在这里吃饭，谈的事既然牵扯到他，我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敢打他主意，得先问问我愿不愿意。”
　　目光从二叔公布满刻薄皱纹的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梁正思身上，“何况今天来有正事，我找梁总...谈笔生意。”
　　此话一出，姜家二叔嗤笑，满脸轻蔑不屑，怒气和鄙夷尽数写在脸上。
　　“谈生意？简直笑话！这里是私宴，是我们自家人吃饭谈事的地方，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放肆？谈生意去公司，去写字楼，别在这碍眼。”
　　他的目光落在我小腹，语气愈发刻薄，极尽打压：
　　“无家世无背景，孤身一人没任何依仗，凭你也配站在这里跟我们谈生意？未免太不自量力。别以为怀个孩子能登堂入室拿捏我们姜家往上爬，在我们眼里你从头到尾上不了台面。”
　　“二叔公...”
　　姜澄刚要开口替我反驳，声音却被一道沉稳有度的男声从容截断。
　　“二叔。”
　　梁正思适时出声，“时先生既然专程来找我谈生意，我倒很感兴趣，自然要听听是什么重要合作非得选今日亲自过来。”
　　说完，他抬手示意服务员，“加把椅子，再备一套碗筷。”
　　梁正思既然当众发话，纵使满心不悦也没人敢公然驳他面子。
　　服务员很快搬来座椅，摆在梁正思身侧。
　　位置一挪，原本挨着梁正思的姜澄顺势被挤到我旁边。
　　姜澄俯身扶着我的腰，小心翼翼护着稳稳落座。
　　待我坐定，梁正思看向服务员，“单独给时先生上一份顶级花胶炖辽参，少糖清炖，火候煮软一些。”
　　他的话让在场众人神色一变。
　　二叔脸色沉得更冷，夏路桥与夏霜芩眼底的不甘彻底藏不住，全场气氛变得微妙又紧绷。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对上梁正思。
　　他身居高位多年，周身裹着一身沉淀出来的沉稳气场，内敛、深沉、不露锋芒，却自带压人的压迫感。
　　这种气场和Alpha极具侵略性的压制力完全不同，是久掌权柄、看透世事的从容与城府，让人完全看不透他真实情绪。
　　是个强有力的对手。
　　有挑战，我喜欢。
　　他的神色看不出喜怒，“时先生，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我唇角噙着一抹清淡笑意。
　　之前姜宛如给的提示，他们夫妻俩口中的'久仰大名'跟'如雷贯耳'之类的词汇，拜姜澄所赐，等同于魔音绕梁。
　　听我的名字听到牙痒痒的意思。
　　“梁总，幸会。”
　　“时先生特意登门，当着两家长辈以及众多人的面找我谈生意倒少见。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份量的合作值得时先生亲自跑一趟？”
　　我背脊微微靠在椅背上，眼神环视一整桌的人，“这笔生意还真得要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说，否则怕有人不清楚，总想着在暗地里打鬼主意，纠缠个没完没了。”
　　梁正思微微挑眉，语气带着玩味的探究，“哦？那倒愿闻其详。”
　　“做生意，说到底三件事：标的、筹码、收益。有人出资源铺路，有人出渠道交接，有人靠联姻捆绑家业，本质是等价交换，互利共赢。
　　今天这场饭局大家心知肚明，聊的从头到尾是姜澄和夏霜芩的联姻。夏家财力雄厚、人脉广阔，确实是长辈眼里最稳妥的联姻选择，这点我不否认。
　　但我今天过来想给姜家递上第二个选择，婚姻从不是唯一破局方式，合作更不止联姻一条路。夏家能给姜家的资金和渠道，我时唯安同样能给。”
　　我从随身文件袋里抽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正式项目企划书，推到梁正思面前。
　　纸张平整，备案编号、海外资质条目清晰明，一眼便是实打实的正规大项目。
　　“联姻本质，就是一场利益置换。
　　我手里这份，是对接欧洲原厂的智能供应链全套合作项目，包含独家原料矿源、海外直供渠道、保税绿色通道和代工厂长期签约权。
　　项目落地第一年，纯利保守七位数起步。稳定运营三到五年，能直接打通姜梁两家海外市场布局，年收益远超夏家联姻能带来的短期红利，而且是长期、持续、可扩张的稳定收益。
　　项目全权对接启悦和江湖地产，无偿兜底你们当下所有产业困境。
　　而我唯一交换条件——姜澄的往后余生。
　　婚姻、人生、所有选择权全部归我，从此姜家不得再拿他做利益筹码，不得逼他联姻，不得干涉他任何选择。”


第131章 谈判
　　话音落下，一桌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彼此之间互相交换神色。
　　二叔的脸色沉到极点，夏路桥十分难看，而夏霜芩呆滞的望着姜澄。
　　唯独姜澄，整个人好似被这句话点着，眼睛唰地冒出亮光。
　　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傻不拉几的样子没眼看，“哥，你说真的吗？要用项目换我？其实你犯不着费心思搞合作，我本来就是你...”
　　太阳穴突突直跳，我侧头斜睨他，“少废话，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还挂电话，回去找你算账！”
　　姜澄乖乖收敛，嘴角依旧上扬，抿紧嘴唇，安分地坐回原位，可目光依旧黏在我脸上。
　　二叔公一拍桌面，死死盯着我。
　　“时唯安，少拿一纸项目糊弄人。单凭你孤身一人怎么跟一整个家族抗衡，实在不知天高地厚，没有家族根基做后盾永远融不进我们圈子。
　　夏家盘根错节家底稳固，夏霜芩脾气温和，样貌出众，和姜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看看你自己，年纪能当他爸，亏你好意思跟小孩儿搅和在一起，甚至出现在这里，要不要点脸。”
　　坐在一旁的梁老慢悠悠开口打断他，“姜老，你身为长辈，说话应当顾及分寸。还有外人在场，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