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第123章 臭小孩儿
　　姜宛如上门把所有事儿摊开说透之后，陈阿姨在我面前彻底放开拘束，再不像之前那小心翼翼，说话有所保留。
　　平日房子里只有我俩朝夕相伴，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闲着没事自然而然会唠唠家常，话题十有八九会绕到姜澄身上。
　　在陈阿姨嘴里，姜澄打小就是个标准的捣蛋鬼，皮得没边。
　　这小子一回老宅，整栋宅子别想有片刻消停。
　　小时候精力旺盛得没处发泄，一会儿踩着假山往房顶上窜，一会儿拽着院里的大树往上爬，摘果子掏鸟窝样样敢尝试。
　　陈阿姨总得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一边追一边劝，时时刻刻胆战心惊，生怕他一脚踩空摔着受伤。
　　即便再能闹，陈阿姨嘴上吐槽归吐槽，言语里全是藏不住的疼爱，细数着少年一件件幼稚又好笑的糗事，眉眼间满是宠溺。
　　她还念叨，别看姜澄在外头当明星人模人样，骨子里还是当年长不大的小孩儿。
　　没想到在我这儿，居然会懂得收着性情，学着安分过日子。
　　是啊，不知不觉，曾经不起眼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并且快当爸爸。
　　我又翻出之前姜澄珍藏的相册。
　　第一张是母校演讲，第二张是他举着相机自拍，背景里有我正低头跟人说话的侧影。
　　往后翻，有协会私宴的监控截图，画面模糊，但我靠在泳池边的路灯下抽烟的样子能辨认出来。
　　有在公司门口，我拎着公文包从台阶上往下走。
　　有我参加某个房地产行业峰会，我坐在台下侧耳听台上的人讲话。
　　有我从车里下来，天色昏暗，路灯的光正好打在我脸上...
　　每一张已经想不起具体时间，可每一张真实记录我根本无暇顾及的瞬间。
　　随手点开微博，进姜澄主页才真切体会到这小子如今人气到底有多离谱。
　　粉丝体量早稳稳站在顶流梯队，主页粉丝数动辄上亿。
　　哪怕他十天半个月不发一条原创动态，评论区、转发区照样依旧挤满人。
　　随手一条日常随拍，几分钟内转评赞轻松破千万。
　　拍戏路透、片场边角花絮、穿搭造型，甚至随手一个路人偶遇视频，都能被网友扒出来刷上高位热搜。
　　线下更夸张，剧组拍戏的外围永远围满蹲守的粉丝和代拍，出门必须团队安保层层保护。
　　官宣新代言或者新剧预告，品牌官网页面能被抢购的粉丝挤到卡顿，影视剧预约量断层甩开同期艺人一大截。
　　不光年轻粉丝死忠度拉满，路人盘也格外能打，妥妥的内娱人气顶流。
　　我敢打包票，姜澄能攒下如此高的人气，出众的长相和绝佳身材绝对占大半功劳。
　　最新一条是他工作室发的剧照，九宫格，转评赞早过六位数。
　　第一张是民国军装照，他站在雨里，帽檐压得很低，侧脸被水光衬得凌厉分明。
　　第二张是穿白衬衫坐在老式窗台前，逆光，手里夹着没点的烟。
　　第三张跟女主对戏，对方低头给他缠绷带，锁骨到肩颈线条被灯光压得很紧，肌肉轮廓在薄薄衬衫下清清楚楚。
　　后面几张是各种戏里的场景，有穿着粗布衫蹲在墙角的，有骑着老式自行车回头的，有靠在车门边低头看表的。
　　配文只有简单几个字——【杀青倒计时】。
　　评论区已经炸了，点赞和转发量过六位数，热评第一条是【这张脸是真实存在吗】。
　　底下跟几千条回复，几乎全是【啊啊啊啊】和【哥哥杀青后能不能多营业】之类的同款句式。
　　至于其他绯闻，也不少。
　　隔三差五会冒出几条，今天说跟某位女演员在片场举止亲密，明天传他跟谁深夜同回酒店，还有人言之凿凿说他早有圈外情人，描述得有鼻子有眼。
　　更有甚者，把他几年前合作过大火热播剧的对手戏男演员重新翻出。
　　截图、放大、慢放，逐帧分析两个人之间眼神交流，连鞋子同款以及窗帘颜色相近的细节都能被当成'实锤'。
　　经纪人杨泰早跟我报备过圈内套路：半真半假的绯闻爆料皆为维持艺人热度的常规手段，不用特意硬刚，过一阵子没新料加持，谣言自然没人讨论，团队只需要做好控评。
　　单拿前段时间传他和梁嘉言传的沸沸扬扬的离谱绯闻，现在网上只剩下零星调侃的评论。
　　网友在打趣说再当红的小花明星也入不了少爷背后资本的法眼，于是压根没人当真深究。
　　我特意叮嘱杨泰盯紧舆论风向，别让无关谣言恶意抹黑姜澄口碑。
　　之后还特意给杨泰以及姜澄身边跟着的助理、安保全体工作人员发一笔丰厚红包，算犒劳这群人日夜守着姜澄的辛苦费。
　　比起万众瞩目的姜澄，身边梁家小少爷也快满二十岁。
　　兄弟两个同样二十，姜澄那会儿已经满世界追着我跑，是从里到外真真正正的成年人。
　　反观梁嘉言，心思似乎完全不在风花雪月上。
　　我随口逗他，“你现在有对象没？”
　　梁嘉言正埋着头翻看项目文件，头都没抬，随口回，“对象？啥对象？”
　　“你说啥对象？男女朋友，谈恋爱。”
　　“没有。”
　　“姜澄不常在国内，姜家少爷的名头不大，可追他的人能排一条街。而你好歹是众所周知的名门小少爷，难道没有上门想联姻或Alpha主动追你？”
　　他一脸嫌弃，“不感兴趣，有那闲功夫，我宁可开两把游戏，要不然跟着你学做项目。我现在觉得搞生意比谈恋爱有意思，闯关似的特别有挑战性！”
　　他翻了两页，忽然停住，皱着眉头把文件往我这边推，“嫂子，这块数据还是看不明白，跟我讲讲呗？”
　　有些无语。
　　早前跟梁嘉言接触的几次，印象里的他只剩漂亮、嘴臭、傲娇，从头到脚透着一股'臭小孩'的劲儿。
　　后来走近发现，这小子性格其实挺有意思——识时务，懂得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硬气，该问的时候也从来不端着，说问就问。
　　从最开始被逼着做课业时的苦大仇深，到接手姜澄留下烂摊子时一脸不情愿地学做企划，再到现在主动翻报表、追着问数据，搞的我莫名其妙。
　　有时候看他坐那儿研究报表，恍惚觉得跟几个月前翘着二郎腿一脸嫌弃的坐在沙发上，说我是个“老男人”的小孩儿不是同一个人。
　　话说回来，他妈就是做生意，按理说他从小耳濡目染，应该早有接触。
　　怎么之前完全提不起兴趣，非得等到我身边才慢慢摸出门道？
　　这时，前方坐在副驾的贾助理回头轻声说道：“时先生，公司到了。”


第124章 坐镇
　　今天我领着梁嘉言去公司办事。
　　启悦新星——启悦集团旗下一个专门做年轻市场手机产品的子公司。
　　杨帆远已经在门口等待，身旁还站着一位，介绍说是分公司的总经理魏总。
　　出发前我特意跟杨帆远打过招呼，我就是临时过来帮忙改份企划的外援，不必声张，不用特意招待，也别搞得人尽皆知，简单随便点即可。
　　结果人家总经理亲自出面等候，弄得特别不自在。
　　再看梁嘉言，完全没一点眼色，当着两位公司大领导的面依旧咋咋呼呼，毛毛躁躁，一点没有当家小少爷架子。
　　他一手扶住我胳膊，嘴里不停念叨，“哥，你慢点，看着脚下，别磕着碰着，我搀你...”
　　我实在受不了，侧过头压低声音，“站好，我没那么娇贵。有外人在，注意分寸。”
　　“好、好、好，”他嘴上应得飞快，手却没松开，“那公文包我帮你拎，看着沉。”
　　我拍开他爪子，顺手整整衣领，即便如今身上多了类似啤酒肚的存在，站直依然挺得正，朝对面的人不卑不亢点下头并伸出手，“魏总，杨总，我是时唯安，幸会。”
　　双方简单寒暄，魏总和杨帆远一前一后陪着我们往办公楼内部走。
　　一路上俩人轮番开口，粗略介绍这家手机分公司的业务规模和主推产品线。
　　途经一间间办公区时还特意指明企划部、市场部、供应链组这些关键部门的位置。
　　我点头听着，心里清楚他们客气不是给我面子。
　　纯粹因为梁正思交待，加上梁嘉言是自家小少爷，还有我怀着姜家孩子，多重身份叠加，才给我特殊待遇。
　　说外援，谁不会真把我当临时工看。
　　想说不必这么隆重，可话到嘴边还是咽回，毕竟后面少不了要跟他们对接，驳人家好意反倒不好做事。
　　办公室很宽敞，采光也好，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楼下绿化带，看得人心情敞亮。
　　坐下没多久，杨帆远通知相关部门负责人，会议室很快被召集，准备正式过一遍企划底层逻辑。
　　这个企划一开始我心里有数，但那时并没怎么上心，更多是带着顺手帮一把的心态在看。
　　如今既然真要上手做，得从头开始，重新把整条线捋清楚。
　　会议开始，各部门负责人挨个汇报进度和当前情况，我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陈阿姨给我准备的冻干燕窝野生石斛胎菊茶，杨帆远坐在我旁边，好似替我在场子里压阵。
　　能明显感觉到，从我进门，会议室里的人视线没少落在我身上。
　　打量目光虽不算赤裸，但够明显。
　　毕竟一个生面孔挺着肚子坐在项目会上，身边还坐着姜家小少爷，说不好奇是假。
　　我表面上看着前方正在汇报的人，手里的笔时不时在纸上记两笔，态度坦然，完全没注意目光，由他们看。
　　贾助理坐在我身后做会议记录，梁嘉言坐在长桌一侧，埋头把各部门提到的关键数据和节点一条条往平板上敲，嘴里偶尔轻声重复确认数字。
　　至于我，整个会议只在每个部门汇报完之后，偶尔低声向杨帆远确认一两个细节，在关键处划几笔把需要注意的点备注在材料边上。
　　我按兵不动，既不抢先发表看法，也不着急敲定整改方向，默默摸清这个项目的全盘底细。
　　这个项目算启悦试点。
　　眼下手机行业内卷得厉害。
　　高端机型被几家老牌大厂牢牢抓住份额，而传统千元平价机又遇上零部件涨价，小品牌要么减配偷工丢口碑，要么涨价劝退普通消费者，两头不好做。
　　梁正思一年前盯上这个夹缝市场，打定主意不走寻常路，要打造一条主打年轻人的平价手机子产品线，同时主攻东南亚、拉美一些海外新兴市场。
　　项目构思成型半年前，集团正式拉上研发、供应链部门开会研讨可行性，交给这家分公司落地推进，现在企划阶段卡在定位和渠道方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