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姜澄轻哼,“他私下里还不让我带你回去。切,以为我想回去?咱们有自己的小窝多好,谁稀罕。”
  傻人有傻福,这句话大概说的就是姜澄。
  家里人替他收拾烂摊子,他可以安安心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从来不为复杂的人情世故费神。
  我看着窗外的星星,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姜澄,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有鱼香肉丝。”
  “想吃?”他的声音一下子亮起来,“没问题。还有差不多半个月我的戏杀青,到时有大把时间陪你。你想吃什么,别说排骨,龙肉都给你弄。”
  “好,我等你。”
  接着,他语气骤然黏软,带着浓浓思念,小声撒娇,“哥,我好想你。”
  我无声叹口气,望着夜空中最亮的星,沉默几秒低声开口。
  “我...也想你。”
  是真想他。
  实实在在从胸口深处涌上来的想念。
  我向来性子要强,凡事习惯自己扛,即便和别人谈恋爱,也始终保持独立,不愿去依附任何人。
  一旦过度依赖对方,很容易弄丢原本的自己。
  整日陷在患得患失,心思变得敏感多愁,这种失重状态我一点不想要。
  可这段日子独自应付一堆糟心事,没人分担,心底藏着的疲惫和思念压了一层又一层。
  直到此刻心结解开,不用再硬撑着时刻紧绷,才后知后觉发现我其实格外贪恋有他在身边的松弛感。
  想他做的排骨,想他抱着我的样子,想他大口吃饭的动静,想他整个人懒洋洋窝在我旁边打游戏的声音。
  这种转变来得悄无声息,等到我察觉,已经走不出去。
  而鱼香肉丝以及排骨~
  莫名想起当初我为赶他离开,把他辛苦做好的菜掀翻在地,我蹲着,抓地上的肉往嘴里塞时的心酸难过。
  现在再不想碰冰凉沾灰的东西,只想守着一份干干净净而又热气腾腾,没有被我过往执念掀翻的饭菜香味。
  或许是爱屋及乌,梁嘉言再次上门,忽然觉得他那张脸也跟着顺眼不少,看着不再招人烦。
  他那个练手项目,产品定位方案已经交过,市场部反馈说方向没问题,但细节还得再磨一磨。
  他已经跑过线下渠道,摸了一圈真实销售情况,后面只要再补一份终端反馈报告,第一阶段的活儿算走完。
  企划案的大框架是他自己搭起来的,虽然有些地方写得不够细,但整体方向走得通。
  我没动他原稿,只在旁边批了几条备注,让他自己去琢磨改不改,剩下的看他自己悟性。
  然而今天他把市场部退回的修改文件递到我面前,我翻了两页,立马察觉不对。
  通篇没有一句冲着文案细节和营销话术或者渠道执行上的漏洞去,反而死死咬住项目资金流转的监管流程、大额对公支付的海关配套手续以及供应链端跨区域审批的合规性。
  每一条问得极细,引用条款编号、政策节点、时间窗口,清清楚楚,指向分明。
  根本不是一个平价手机支线该碰的话题,也不该出现在一个练手项目的修改意见里。
  梁嘉言翻着文件,眉头拧成一团,显然没看懂批注背后指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我啥意思?
  我摘下眼镜,捏捏鼻梁,闭着眼睛不爽的问:“你到我这儿来,家里人知道吗?”
  他使劲摇着头:“肯定不知道啊,我才不会主动报备来找你。”
  “平时怎么过来的?”
  “有时自己开车,有时司机送。”
  若学校里课业,确实未必在意,也无从插手。
  可是企划...
  梁嘉言既然能拿到市场部反馈,说明上面有人在看,反馈意见的深度明显不是对着一个基础项目该有的尺度。
  看来梁正思已经不光给一个小孩儿练手这么简单,现在他打算——
  把我拉进去!
  我睁开眼,慢悠悠开口,“手机子品牌分公司,最近是不是调整发展布局了?”
  梁嘉言一脸惊奇,瞪圆眼睛,“你怎么知道!前几天开会刚定,这条平价青年产品线不再只盯国内校园市场,打算新增海外小众渠道试水出口。
  所以企划里必须补上跨境报关以及资金对公结算之类配套方案,市场部才揪着不放。可我一个在校生,连海关申报流程都没接触过,上哪儿写得明白这些内容啊~”
  我轻哼!
  人家压根没指望你能弄懂,是有人想借着你的项目——逼我出手。
  顺便把企划做得更严谨,将其打磨成一份能落地执行的正式商业方案,而非交上去便搁置的纸上谈兵。


第122章 主帅
  能拒绝?
  若放在以前,我大可潇洒抽身,置之不理。
  我一直活得独立自持,不靠任何人铺路,即便面对看似诱人的机会也能毫不犹豫直接推掉。
  可现在不一样。
  姜家夫妇配合得天衣无缝。
  姜宛如做白脸,主动破冰、放下姿态,让我看清自己在姜家并非被排斥的外人。
  而梁正思当红脸,不动声色,不直言考察,却借着小事试探我的能力和格局。
  他们先消解我所有不安与对立,让我彻底放下戒备,紧接着开启层层考核。
  不由生出几分自嘲。
  我从始至终没有想要入局姜家,涉足他们产业,只想安稳守着自己生活,守着姜澄跟孩子。
  往后我完全可以凭自己本事,重新铺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事业路,不用借任何人的势,不靠任何家族的光。
  无心争、无心比、更无心向任何人证明自己,可他们偏要以迂回隐晦的方式逼着我下场答卷。
  轻轻翻着手里的企划整改文件,纸页摩挲的声响格外清晰。
  密密麻麻的批注,句句指向海外跨境以及供应链审批的核心商业难点,每一处都是刻意为之的试炼。
  良久,我重重叹口气,心底通透又无奈。
  没办法。
  我心甘情愿栽在姜澄身上,贪恋他的赤诚热烈,舍不得和他分开。
  既然要留住人家儿子,要和他稳稳走完往后的路,不可能一味置身事外。
  上层圈其他人的婚嫁,有家族托底,有门当户对的铺垫,有联姻带来的资源筹码和丰厚底气。
  我一无所有,没有家世加持,没有家族撑腰,更没有足以匹配豪门圈层的嫁妆与背景。
  情分不对等,只能用实力来补齐。
  不能让他们觉得,姜澄是下嫁,我是高攀。
  抬眼看向一脸茫然的梁嘉言,
  “把所有相关资料全部整理发给我。前期完整的市场调研数据、用户受众分析报告、产品硬件配置清单、代工厂成本报价明细,还有分公司海外拓展的最新立项通知、市场部全套整改批注文件、初步拟定的营销预案,所有和这个项目沾边的一手资料、备用底稿,一份别漏,全部发过来。”
  “啊?”梁嘉言一脸茫然盯着我,半天没回过神,“你之前明明说这些都是商业机密,外人不能碰嘛!”
  “此一时彼一时。你只管去找你们部门主管,要我的内网查阅权限,放心,想必人家早备好权限,不会为难你。”
  梁嘉言越听越费解,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内网权限?那可是集团内部系统,只有正式员工才有账号,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人...”
  “让你要就要,哪来那么多问题,别磨蹭。”
  “哦哦,明白明白。”梁嘉言缩缩脖子,一溜烟跑出去打电话,乖巧得不像他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
  看着他乖巧劲儿,我稍稍从刚才憋闷里缓过神。
  想想挺有意思。
  当初,因为姜澄叛逆,梁正思不得已把注意力一股脑儿转到梁嘉言身上。
  估计没想到平日里爱撒娇耍赖的小少爷,居然能耐着性子踏踏实实做项目,交出的成果还挺像样。
  现在姜澄打算息影,可梁正思显然没有要放过梁嘉言的意思,大概也是看中小儿子的潜力。
  我靠在椅背里思考,忽然觉得要是真能把小孩儿培养出来,说不定姜澄也不用被逼着去接他不喜欢的事。
  他喜欢演戏就让他继续演,各人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不是更好么。
  说实话,我可一点没看出姜澄身上有经商天赋。
  让他去管账、谈项目、应付人情往来,怕比让他背一百场戏台词还难受。
  没等多久,梁嘉言一溜小跑赶回,“嫂子,杨总监让你接个电话!”
  我神色淡定地接过手机,转身走到阳台边,抬眼望向远处楼景。
  听筒里传来沉稳客气的男声,“时先生您好,我是市场部总监杨帆远。”
  “杨总监,您好,我是时唯安。”
  “时先生,久仰您大名。方才梁少跟我提您内网权限的事,没想到您行动这么快。权限已经走加急审批流程,申报的是集团最高阅览权限。
  不是普通项目级接入,所以系统审核会稍微复杂一些,已报加急,大概三天能全部开通,还请您稍作等候。另外分公司这边也给您预备好专属办公间,您任何时候过来都可以,随时恭候。”
  我望着江面缓缓驶过的游船,内心毫无波澜,只沉声回道:“费心。”
  “分内之事,不必客气。”
  挂断通话,梁嘉言立马蹦到我跟前,一脸好奇地追问,“嫂子,里头到底啥门道,快给我讲讲呗!”
  我把双手往背后一背,面朝窗外开阔风景,长长呼出一口气,莫名觉得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意思,气势拉满,“小子!”
  “在呢!”他立马站直身子应声。
  我转头看向他,眼里漾着真切的笑意,“想不想跟我一块儿上场打场硬仗?”
  梁嘉言脸上先一惊,随即冷静思索几秒,下一秒咧嘴笑得格外灿烂,用力重重点头,“末将任凭主帅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什么乱七八糟!
  无语向青天,俩人整得跟出征打仗似的,说白只是联手打磨一个项目,至于搞得热血上头?
  我整天在家也确实闲。
  没正式工作,没杂七杂八的事烦,时间一久,怕脑子生锈。
  找个正经事但不算太忙的事做做,好歹能活络活络思路,省得到时被某人嫌弃一句'一孕傻三年'。
  然而,当岁月匆匆几十年一晃而过。
  梁嘉言稳稳坐到集团副总裁位置,成商圈里人人要给几分面子的大人物。
  某次闲暇聚会,他拽着早已退居二线卸下所有总裁事物重担的我,兴致勃勃翻起陈年旧事。
  “嫂子,你压根不知道那天有多戳人!你背着手站在阳台,转头问我要不要跟你一起拼一把,整个气场活脱脱就是领兵出征的大将军。看得我浑身热血沸腾,满心一个念头——死也要跟着主帅好好干。”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