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将自家金丝雀赶跑了(近代现代)——痞子的木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5:53

  “你刚刚说...离婚?”
  他偏过头,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沉默了一瞬,只低低“嗯”了声。
  说不出是想笑还是想骂,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卡在喉咙口。
  我慢慢站起身,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姜澄,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睡几天把脑子睡糊涂了?”
  他闷闷的说:“我...是为你好...不然会害了你。”
  我冷声逼问:“理由!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被我问得无话可说,居然还往被子里缩,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咬着后槽牙,又气又寒,“行!你是成年人,自己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反正我们有婚前协议,流程简单的很,等你出院民政局见!谁反悔谁是孙子!”
  不再看他,直接走出病房。
  片刻后,我带着主治医生折返。
  一推门,看见刚才还装乌龟缩在被窝里的人正乖乖靠坐在床头,整个人蔫巴巴垂着脑袋。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清是我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带着一点自己没意识到的惊喜,“哥...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你走了。”
  我压根不接他的话,侧身让出位置,对身后医生说:“麻烦您检查。”
  医生上前,先抬手翻开姜澄眼皮,仔细检查瞳孔对光反射,又拿出听诊器贴在他胸口、后背,认真听心肺呼吸节奏。
  随后抬手按压他的脖颈腺体位置,观察他的反应,确认腺体没有红肿刺痛、信息素躁动紊乱的情况,拿起仪器测量血压、心率、血氧,逐项核对生命体征数据。
  姜澄配合得很老实。
  只不过做每一项检查,目光总往我这边飘。
  我靠在墙边,双臂抱胸,视线落在窗外,全程没有和他对视。
  一番细致检查结束,医生收起仪器,开口交代,“目前看各项体征基本稳定,反应和意识还好,初步判断没有明显神经系统损伤。不过药物代谢和潜在后遗症还需要观察,建议住院三到五天,等各项复查结果出来再判断后续情况。”
  医生走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这些天几乎把病房当成半个家,除了回去看看孩子,或去公司处理几件紧急事务,其余时间基本待在这里。
  姜宛如和梁正思会时不时过来,一方面看看姜澄恢复情况,另一方面和我讨论调查夏路桥的进度。
  核查资料、产业报表、证据备份的文件,还有我换洗衣物、随身用品,不知不觉堆了满满一沙发。
  我一直宠着姜澄,不管他闹小脾气还是耍小性子,愿意让着他。
  可唯独这件事,我不会纵容。
  世上很多情侣吵架,一时上头脱口而出分手、离婚,看似赌气耍脾气,实则是把最郑重的承诺当成威胁对方,博取妥协的筹码。
  婚姻不是儿戏,承诺更不是用来吵架泄愤的工具。
  今天他能在刚醒过来时轻飘飘说出离婚,谁也保证不了下次不会再提。
  赌气的话说多会变成执念,第一次随口提离婚是冲动,第二次、第三次就是蓄谋已久。
  说我意气用事也好,小题大做也罢,我不会惯着。
  他既然说出口了,我就当真。
  “哥~”
  姜澄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喊我。
  我自顾自收拾桌上文件、衣物,一样样塞进大包,干脆利落拉上拉链。
  全程冷着脸,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收拾完,我拎起包迈步往门口走。
  下一秒,身后骤然响起他慌乱拔高的声音,“哥,别走!”
  我依旧往前,压根没打算心软。
  可没走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是病床护栏被撞响、输液支架晃动的杂乱声。
  我一惊,下意识回头。
  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拥进一个结实怀抱,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好似怕一松手我会消失。
  我猝不及防,“你疯——”反倒被他的话截住。
  “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离婚的。我只是...不想连累你...别走,别不要我...哥、哥...”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埋在我肩膀上沉闷而脆弱。
  心底的火气仍在,却被他几句软话浇得只剩余烬,到底没打算轻易翻篇。
  “放开。”我说。
  “哥...”
  “再说一次,放开。我真要走,你拦不住。”
  他沉默片刻,箍着我手臂的力道一点一点松下来,松开时带着细微滞涩,没再坚持,慢慢退开半步,头低低垂着。
  我眼尖地瞥见他手背上的针头已经歪了,一小片血迹洇在胶布边缘,细线般蜿蜒下来。
  我没说话,拉过他另一只手,带他走回床边。
  他倒出奇配合,乖乖顺着我的力道坐到床沿,由着我把他按回床上。
  出去叫护士进来,重新换输液针,又把撞翻的输液架扶正,护士清理地面时他一直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目光追着我的背影来回打转。
  等护士关上门出去,病房里重新安静,只剩我们两个。
  拉过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下,望着床上的姜澄。
  他躺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还有没消退的印记,手背上贴着新换的胶布,妥妥一只被训斥后缩回角落的大型犬。
  气不打一处来,我往椅背上一靠。
  “你已经快二十四岁,不是三岁小孩,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该说,自己心里该有数。说出口,就该负责到底。
  我们曾经谈过,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过,直接告诉我,我不会纠缠,更不会死缠烂打。
  既然你今天把话说出口,我当你是认真的。现在只给你一次机会,把话说清楚,到底发什么疯。要再东拉西扯,我不会再问第二遍,自己想清楚!”
  姜澄嘴一瘪,一个Alpha,比小媳妇还小媳妇,“哥...我对不起你,我...把人...终身标记了。可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失控下手没轻重,而且那人...那人...被打的半死不活...我快要坐牢...”


第166章 学会成长
  哭笑不得?
  恨铁不成钢?
  不知所谓?
  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只能说,这就是现实。
  人们总被生活里的鸡毛蒜皮磨得疲惫,喜欢躲进虚构故事里喘口气。
  尤其在感情上。
  希望故事里的主角对彼此一心一意,身心只属对方,觉得两个人只要相爱、结婚,所有困难会迎刃而解,两个人可以顺顺利利相伴到老。
  小说终究只是虚构,真实过日子到处是解决不完的麻烦。
  两个人想要长久走下去,许多问题躲不开,正因如此,不少原本相爱的人熬过恋爱却撑不住婚姻。
  长年累月磨合不到一块儿,最后只能分开。
  跟姜澄之间,年龄不只简单数字上的差距,更多是遇到变故之后两个人处理事情、承担压力、应对麻烦方式、心态等等的天差地别。
  我,从来不是完人。
  自认稳重,不会轻易冲动,可某些时候某种状态下照样会情绪上头。
  当初面对姜澄,曾掀过桌,曾歇斯底里,曾拉着讨厌的人接吻,诸如此类事后想起觉得十足离谱幼稚又荒唐的举动。
  人的性子和棱角,从来不是一下子磨平。
  但我们既然已经走到一起,往后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彼此身上不合拍的地方需要靠时间慢慢磨合。
  抬手揉着眉心,把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就因为这样,你要跟我离婚?”
  他整个人被抽掉精神气,蔫蔫地应了一声,“嗯。那会儿我真没什么意识,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跟那人发生关系,但零零碎碎想起,我闻到他身上全我的味道,还有带着新鲜牙印的终身标记。东西明摆着,自己没法解释。
  未经同意把一个O终身标记,至少三年起底,即便能辩成过失,少不了要进去待段日子。况且还动过手,用信息素把他压得半死不活,造成人身伤害,罪加一等,他要是咬死不放我根本没地方说理去。
  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没脸见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觉得你和小生姜不能有个坐牢的丈夫和爸爸,被人指指点点,所以才想着...
  可是哥,我很怕你不要我,你要真走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经历的事比我少得多。
  他是富家子,环境单纯,身边人即便有心思不纯,却少有真的刀光剑影。
  忽然被卷进表面上看的确险象环生的局,又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得知自己可能面临牢狱之灾,对他来说确实算得上超纲的冲击。
  所幸事情还有峰回路转的余地,这一劫也成我们之间一次不小的磨砺。
  “姜澄,”我对着我的小丈夫淡淡说道,“我们一路磕磕绊绊走过来好不容易走到现在,领证成家,还有孩子,我们本来该是一条心过日子的人。
  我马上四十,看待事情不会再流于表面,对感情里的对错以及忠诚与否没那么片面狭隘。
  真正的背叛是心甘情愿变心,是精神和身体双重刻意越界,不会简单因为一场意外直接给你判死刑。
  这次你被人恶意下药,全程身不由己,所有后果是别人精心布局,我分得清楚。
  至于所谓坐牢同样如此,若非你本意,情有可原,不管多久我时唯安一定等。外人的闲言碎语指指点点根本不在乎,更不会让孩子受影响。
  你该做的不是自我逃避,而应当我们一起理清所有隐患,杀鸡儆猴,让所有敢阴我们的人付出该有代价,杜绝今后再发生同类事端。
  是,有些事我确实会在意。但你没跟我好好谈,而直接把我归进会一棍子把人打死的那类人,这种行为,让我很失望。
  贸然用离婚解决问题,仅凭心里愧疚单方面否定我们一路走来的感情,从头到尾没有考虑过我得知这些话之后会多难受,草率到让我觉得你完全把婚姻当儿戏。”
  “你好好想想吧,”从椅子上站起,拎起地上的包,“我会发一段录音到你手机,听完,如果还想离婚,我绝不会再多一句废话。”
  说完这话,没再看他一眼,挺直脊背转身走出病房。
  叮嘱护工和护士多上心盯着他,医生之前特意交代,他眼下身体指标还算平稳,但千万不能情绪大起大落,腺体若是再受刺激很容易造成二次损伤。
  好在姜宛如等会儿会过来。
  回到家中,抱着孩子玩了会,鼻尖萦绕着小家伙淡淡奶香,一些郁结慢慢平复。
  经营好一段婚姻,远比打理一家公司要难。
  公司里的项目以及对手,有清晰的规则底线,利弊得失一目了然,出现危机能调动资源,布局反击,一切皆有章法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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