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深爱(近代现代)——宋芥

分类:2026

作者:宋芥
更新:2026-07-28 07:26:05

  甜!不!甜!
  sorry
  出去玩了一天
  回来就开始鼓捣好吃的
  到了晚上发愤图强码字
  又开始卡文
  这个点才写完呜呜呜呜
  (滑跪求原谅)


第81章 因为我贱。
  一场游戏来来回回到最后,变成了拼酒,不少人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沈霁也跟着他们的起哄里多喝了几杯。
  他酒量确实不太好,一阵头晕,脸上也开始蔓延上薄红,将裴忱递过来的那杯水喝了个干净,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
  大家都在喝酒聊天,没注意到他,沈霁脚步略带踉跄的往外走。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有些迷眼,他贴着墙面走的直线。
  从厕所隔间出来,沈霁洗手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
  跟发烧了一样,从脸到脖子连着一片薄红,眼睛里也有一小片水汽,头顶灯光柔和,照得分明。
  沈霁看着自己这幅浸泡在酒气里眼神迷蒙的样子,只觉得陌生。
  心想,果然,酒精这种东西不能随便碰。
  捧了一把凉水往脸上泼,短暂消却了那一点碍眼的热意,抽出几张纸巾随意的擦了擦,丢到垃圾桶,他转身要走,却在下一刻骤然僵住。
  洗手间的门被轻轻关上,Enigma直直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
  沈霁微微瞪大眼睛,下意识抬眼看向眼前的人:“裴忱.....”
  这个Enigma除了裴忱,又能是谁呢。
  两个人隔着不过两米的距离面面相觑,耳边的水流声好像越来越安静了。
  沈霁大脑虽然混乱,但刚刚那点凉水还是让他稍微恢复了一点清醒的,况且从刚刚那场真心话游戏里他就骤然惊醒了。
  之后一直避讳着再和这个人有言语或者眼神的接触。
  碍于刚刚人多,沈霁能和李宇和林安夏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话交流,哪怕和裴忱没有任何交流也看不出什么。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洗手间里很安静,没有第三个人在,就只有他们两个。
  沈霁甚至已经能听到裴忱的呼吸声。
  现在他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过来了?”沈霁皱眉这样问,他下意识去看门口,很怕有人进来看到他们,也很怕他们之间这样怪异的气氛被人发现。
  他责怪一样看裴忱,无声询问他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过来。
  “洗手。”
  裴忱表现得比沈霁的略显紧张要自然得多,伸手对他展示了一下手指上被不小心溅到的一滩油渍。
  沈霁愣了下,微微侧开身,让他洗。
  裴忱好像真的就只是来洗手的,沈霁一让开,他就毫不客气的在沈霁洗过脸的地方打开了感应手龙头。
  洗手,烘干,擦手,期间并没多看身边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沈霁一眼。
  沈霁从镜子里看到裴忱低垂的平静眉眼,忽然觉得无趣,转身就要走,身后却突然出来裴忱的声音。
  “为什么骗我?”
  嗓音冷淡克制,很像刚刚裴忱来到时,时隔一周没见后看向他的目光。
  沈霁脚步顿住。
  其实沈霁对裴忱会问这句话并觉得不意外。
  毕竟他今天答应这场聚会,不也就是为了问这句话吗?
  不就是为了——要个原因?
  早有预料。
  沈霁头还有些晕沉,侧身倚靠到洗手台,侧目而视,下巴微抬,用一副倨傲的姿态看向裴忱:“骗你?”
  沈霁刚刚洗过脸,发丝沾了水,有些潮湿,随意拨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一双略显凌冽淡漠的眉眼。
  “我有骗你什么?”
  尽管此刻那眼底堆着类似于轻嘲的浅淡笑意,也和刚刚包间里温润随和的气质大不相同。
  是有攻击性的,除了裴忱,外人轻易见不到的沈霁。
  裴忱深深看着他,轻声说:“你明明没有要走,为什么不说。”
  “裴忱,你不觉得这个问法很好笑么。”沈霁忽然挑眉,轻笑一声,一字一句的说,“我从来没有说我要走。”
  话落,他似乎觉得这个说法不太贴切,小幅度的皱了皱眉。
  “不。”
  酒精将他的理智挥发,他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补充道:“也不对,至少,我从来没说永远不回来。”
  “……”裴忱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收紧。
  沈霁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或者察觉到也只是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并不在意成收回视线,随口道:“只是你一直这么想,我故意顺着你的话说而已。”
  沈霁确实没说过自己会永远离开,永远不回来,但当时裴忱在导师办公室听到的却是“退出”,后来再问他,他也承认了会走。
  裴忱并不知道是暂退还是永久退出,两次询问,他得到的都是沈霁故意而刻薄的回答。
  第一次问,沈霁骗他,裴忱一整周都表现得很冷淡,好像丝毫不在意。
  第二次,沈霁还是不告诉他,裴忱的追问得到了羞辱和狼狈,却也两天后的周一得到了真相。
  为什么要骗,为什么故意。
  到今天,两周过去,裴忱不想再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撒这么轻易被拆穿的谎言。
  为什么要要故意骗他。
  为什么怎么做。
  他好像已经知道是为什么了。
  裴忱抬脚,向他走过来。
  一个算不上疏离,也不亲密的距离,停下,就在沈霁面前,他自上而下的垂眼,视线平齐,语气平静的陈述道:“你想看我是什么反应,是吗?”
  这两周,如果还看不懂沈霁撒谎的原因,那就是蠢。
  幸好裴忱是有一点聪明的。
  沈霁闻言,微微挑眉:“那你知道自己有什么反应吗?”
  “......”这个问题,裴忱却不说话了,又是看他,似乎看着沈霁的脸,就是某种形式的回应一样。
  话题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裴忱都不避讳,门还关着,沈霁也没什么好继续装着的,他微微起身上前,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抬眼,看向裴忱,一字一顿的说:“你很在意啊。”
  在意。
  这是裴忱对于沈霁要离开这件事的反应。
  那,这是沈霁骗他想要的反应吗?
  很明显,是的。
  裴忱眼神从他身上避躲一样移开。
  沈霁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地东西一样,主动贴近他,甚至用食指戳在他的肩膀,用力按压,眼缝眯起,很好奇的求知一样问他:“裴忱,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呢?”
  他好像真的被酒精麻痹了一样,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解到需要亲自问:“我都已经这么对你了,为什么今天还要过来?”
  贴近的姿势,消减的距离,沈霁身上的酒气缓缓发散,仿若实质一样缠上空气里的细微粒子,卷入裴忱的呼吸间。
  裴忱忽然也开始觉得头晕,他伸手抓住沈霁抵在他肩膀上的手,紧紧攥着那截手腕,喉结上下滑动,他咬牙:“沈霁,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在问你。”沈霁视线落到裴忱抓着他手腕的手上,刚刚还盛着迷蒙水光的眼神骤然变冷,“回答我。”
  神志不清的沈霁被神志清醒的裴忱紧紧抓着手腕,从等级,身高,身份,眼神,语气,很多地方看,在这一刻他都不不该是咄咄逼人质问的那个人。
  可偏偏这段关系里,以前也好,现在也罢,主导者都是沈霁。
  直勾勾的对视里,沈霁眼底冷硬的质问跃然,哪怕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明知故问的蠢问题。
  裴忱却还是回答了。
  裴忱喉结滚动,声音艰涩。
  他笑了一下,哑声说:“你不是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沈霁直视他,浅褐色的瞳孔里映照着裴忱的脸,咄咄逼人,“你为什么过来?”
  又是不知道。
  原来两个回答都可以有这三个字。
  原来沈霁是想要听那两个字。
  裴忱略显凄凉的笑了下,他明知道沈霁想要听到的回答是什么,却故意不说,而是说:“因为我贱。”
  贱。
  这个字他说得理所当然,语气轻飘飘,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霁一愣,被这个贴切的字弄得短时间内没反应过来。
  他终于从刚刚近乎钻牛角尖的刻薄逼问里回过神。
  惊愕发现,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竟然变得这么近,几乎是胸廓贴着胸廓,呼吸对着呼吸,好像只要沈霁再靠近一点,他们两个就会亲密无间。
  沈霁心神却猛地一晃,下意识移开眼,开始挣动对方的禁锢。
  他皱眉:“别抓着我。”
  裴忱却死死抓着他,不放手。
  “我的问题呢?”裴忱低头,深深望进他眼底,说,“到你了,沈霁。”
  真是一场很有秩序的问话流程,你一句我一句,谁都少不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
  这个问题就像沈霁问裴忱的一样,问了很多次,没有准确的答案。
  ——“因为我见不得你好。”
  ——“我们之间,能做决定的人只有我。”
  上一次他羞辱人的回答还言犹在耳,今天又问,是想听到不一样的回答吗?
  酒精是不是真的能够影响这么多,把他的回答语义都扭曲。
  他现在要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谎话。
  沈霁的撒谎太自然,裴忱永远信以为真。
  那为什么还要说实话呢?随便骗骗他就行了,反正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干的吗?
  可沈霁看着面前裴忱的脸,他迫切想要知道一个回答的眼神,犹豫了。
  这么信手拈来的回答,恰到好处用来羞辱裴忱的方式,他竟然犹豫了,错过了。
  最后,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声音变得他裴忱一样艰涩,隐隐听,竟然还有着细微的颤意:“裴忱,你为什么在意——我也跟你一样。”
  我也跟你一样。
  他说,一样。
  裴忱身形猛地一晃。
  在沈霁带着酒气朦胧的双眼里,他看到了一汪摇曳的池水。
  以前他觉得那是深不可测的深潭,是漆黑未知的古井,是暴雨瓢泼天气的大海。
  一定会将他彻底拖拽下去,拉扯着,牵引着,毁灭他。
  尽管他其实一直都深知,自己就是那个主动沉沦,心甘情愿下坠的人,但在此刻——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个念头像这一刻这样清晰过。
  “沈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裴忱抓紧他的手腕,攥出一道红痕,沉声质问他,“你醒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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