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深爱(近代现代)——宋芥

分类:2026

作者:宋芥
更新:2026-07-28 07:26:05

  或者更明确一点形容,是低声的哀求。
  “裴忱。”他嘶哑着喊他的名字,追问,“你听见了么?”
  他竭力忍耐着要呼之于口的喘息,冷声说:“把你的位置发过来。”
  重复。
  “沈霁。”裴忱淡声喊他,短暂沉默,停顿后,只是问他,“你现在清醒吗?”
  不清醒。当然不清醒。
  如果真的清醒,沈霁不可能用这样明显异样的声音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对一个级别远高于他的Enigma,对一个和他有着同样思维的危险的同类,对一个对他或许有肮脏想法的裴忱,说出这样的请求。
  可是如果说他意识不清醒,他又确确实实,字字句句,格外清晰的重复着他的要求。
  沈霁将手机捏紧,指腹绷得发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此时此刻,隔着手机屏幕,外放的音筒,裴忱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丝丝缕缕蛊惑。
  小腹发紧,那股火又跑了上来,沈霁呼吸变得粗重。
  他不能听到裴忱的声音。
  却又不能听不到。
  沈霁用力按压着腺体,毫无用处的堵着那里源源不断释放信息素的腺体,嘶声,一字一句说:“我要见你。”
  现在就要见。
  立刻,马上,就要见到。
  作者有话说:
  芥末留言:
  双更合一!
  今天更5300+
  今天+明天的两章都在这!
  放假出去玩没办法更新
  提前放出来啦~
  下周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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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在听
  《爱我不要丢下我》
  雪宝剪的视频循环100遍
  爱上了这个歌!


第16章 你他妈玩我?
  沈霁迫切的语气,听起来足够急不可待,像是恨不得现在就要裴忱出现在他面前。
  当然,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应该是沈霁想要出现在裴忱面前。
  毕竟现在,是他在向裴忱索要家庭住址。
  裴忱对此的回应是一言不发的装哑巴。
  而且在沈霁打通电话之后,一直是沈霁在说话。
  裴忱,我要见你。裴忱,把你的位置发给我。裴忱,你听见了吗......
  而裴忱,他从始至终,只问了一句话。
  沈霁,你现在清醒吗?
  再没有了。
  沈霁的那句我要见你,得到的唯一回应,是沉默和等待。
  空气中漂浮的微小尘埃和信息素波动,似乎都是有声音的,砸在沈霁鼓膜上,往耳朵里钻,嗡鸣声震得太阳穴疼。
  实在太安静,太过长久的死寂,一点声音都没有,无声的啃噬着沈霁本就为数不多的耐心。
  每多拖一秒,他心头的火气就往上窜一分,几乎要压不住,恨不得对着手机那头装死的裴忱劈头盖脸一顿脏话。
  要把所有压抑的烦躁与失控全都骂出去,骂到裴忱脸上,才能抒解燥意,才能解恨。
  但沈霁的理智尚且残存一丝清明,紧绷的支撑他无声地对峙。
  仍旧竭力忍耐着,等待着。
  像一根快要崩断的弦,勉强拽着他,不至于彻底失态。
  不止是因为演绎正常人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伪装克制。
  更因为,沈霁现在确实,勉强算得上有求于人。
  即便不愿承认,可他需要见到裴忱。
  他需要见到裴忱。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在脑海里疯狂扎根,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甚至压过所有矜持与厌恶,压过所有理智与判断,几乎要冲垮他整个人。
  可实际上,其实沈霁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想要见到裴忱。
  原因,他自己都没有搞清楚。
  他的腺体在失控,在不受控制地发烫,发胀。
  信息素在体内横冲直撞,变得狂躁而滚烫,不断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理智在情欲与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
  整个人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失衡状态。
  沈霁应该深刻清楚的知道,他现在不正常,他应该去到医院,找到专业的医生,以此得到医治和解决。
  而不是在这样窘迫又紧急的时刻,脑子一热,拨通一个裴忱的电话,去见一个性情怪僻,令人捉摸不透的疯子。
  去需要一个有变态心理的神经病。
  他到底在想什么?沈霁深深皱眉,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心头又躁又乱。怪不得裴忱会问他是不是清醒,确实糊涂,难得愚蠢。
  可是这通电话已经下意识打过去,沈霁看似命令实则请求的语气已经被裴忱听得一清二楚,他的不正常和难堪,裴忱一定已经知道。
  裴忱什么都知道,对自己了如指掌,难堪或不堪都没必要防备他。
  两股力量在脑海里天人交战,来回拉扯。
  需要他,想见他,去见他。急不可耐。
  他凭什么,他算什么,他是什么东西。
  需要,排斥。清醒,浑噩。克制,冲动。矛盾,豁然。
  最后,下意识的本能宣告胜利。
  沈霁想,既然他需要那样一双手,那就去得到好了。
  毕竟是裴忱自己亲口说的——如果真的想要,可以来找我。
  是他自己说的。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可以去找他。
  沈霁现在只是答应,允诺了他的请求而已。
  那现在裴忱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他后悔了?
  后悔刚刚随口的邀请,还是后悔招惹了真的会找过去的沈霁?
  亦或者说,他怕了?
  毕竟像他这种废物,大概只会逞口头之快,虚张声势,一到了真正需要对峙时,就只能重新爬回阴沟里,做见不得光的死老鼠。
  所以他不敢真正见到沈霁的吧,毕竟S级的Alpha,理智失控,信息素紊乱,攻击性极强,对一个Enigma而言,也是存在潜在危险的。
  裴忱害怕沈霁。
  是这样的吧。
  他不敢见到沈霁,所以闭口不言,沉默着当一个聋子和哑巴。
  在裴忱沉默的一分钟里,这个世界的六十秒悄然死去,沈霁在心里将他闭口不言的所有可能,全都设想了一遍。
  是后悔还是不敢?
  不说话却不挂电话。
  他是故意的。
  沈霁微微眯眸,强压着心口处躁动的怒火,放平呼吸,面无表情的脸上,眉梢轻轻翘起,一副饶有兴趣的姿态,耐心等待着。
  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泛白的指尖早已无意识地攥紧被角,指节用力到泛青,布料被拧出深深的褶皱。
  无声中,暴露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在意与急切。
  故作镇定,却越压越乱,胸口像堵着一团化不开的棉絮。
  沉闷、压抑、透不过气。
  他其实是有点紧张的。
  毕竟,沈霁对裴忱确实算不上了解——没有人会对讨厌的人做太详细的调查。
  或许其他人会,毕竟知己知彼,但沈霁觉得恶心,他甚至懒得去查,浪费时间。
  即便刚才,他在冲动之下,已经做好了破例浪费精力的准备,打算去摸清这个人的底细,可那也只是“打算”。
  现实是,直到这一刻,他对裴忱依旧一无所知,不甚了解。
  这也要怪到裴忱头上。
  毕竟,裴忱是个怪人,沈霁怀疑他有严重的精神分裂。
  否则解释不通,这个人上一秒还在莫名其妙的笑,胡言乱语的疯话满天飞。
  下一秒却又摆出一副故作冷漠,令人生厌的死人脸。
  转换得这么快,怎么可能会是什么正常人。
  神经病。还病得不轻。
  虽然沈霁深谙两面派作风,但这也仅限于他自己,他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去理解其他的人。
  包括裴忱。尤其是裴忱。
  级别凌驾于三大性别之外的Enigma,沉迷研究和学业,冷漠寡言的优绩生,勉强可以算作天之骄子的高岭之花。
  精神状态不稳定,行为举止神经质,会时刻监视自己一举一动的死变态,言语低俗下流的死疯子。
  这些全都是裴忱。
  要问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沈霁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越要掩饰什么,就越是什么。
  他们确实有这点相像,所以沈霁多多少少能够懂得裴忱骚扰他的原因,但现在,沈霁又好像不太看得懂他。
  看不懂他的沉默。
  胆怯也好,故意也好,什么理由和借口,都不该让沈霁替他找。
  太久了,大概又过去了三个六十秒,距离刚刚听到裴忱的声音已经过去了三分钟。沈霁体内的欲火越来越躁动,刚刚降下去的炙热重新升腾,席卷回来。
  四肢发软,皮肤烫得发麻,细密的痒意顺着血管往骨头里钻。
  他拧眉,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定确实没有挂断,仍旧在通话中。所以裴忱到现在也只是装死。
  呼吸渐渐变沉,胸口剧烈起伏,沈霁将压在身上的被子扯到一边,用力丢开。
  燥热从腺体蔓延至全身,睡衣被他烦躁地拉扯,凌乱不堪,衣襟大开,露出一片白皙泛红的皮肤,上面布满了自己无意识揉搓出来的红痕,触目惊心。
  他忍不了了。
  “裴忱。”
  沈霁沉声开口,喊出这个名字时,已经带着明显的怒意。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冰冷又狠戾。
  沈霁不得不承认,裴忱确实有一点本事,轻而易举的就能将自己的耐心彻底磨尽。
  沈霁终于忍不住哑声直接骂他:“不会说话,你是死人么?”
  “......”
  依旧没有回答,但那阵轻微的呼吸声,通过电流重新传过来。沈霁能听得到。
  他知道,裴忱也在听,他也能听得到。
  于是沈霁毫不留情的出声讥讽:“还是说你只会虚张声势,在网上发那些东西恶心人,到了现实中就装聋作哑?”
  他的声音很冷,语气也很差劲,和以往笑吟吟,如风拂面的温润的声线截然不同,带着股子刻薄的阴狠和戾气。
  他已经不喊裴忱“学长”了,所以用这个语气,直接喊他的名字,也不算太违和。
  或许是见沈霁说了太多,裴忱终于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说话,这通类似于“留言”的电话,就会在沈霁的咒骂中停止。
  于是在沈霁话音落下没多久,房间里终于响起第二个男人的声音。
  终于响起裴忱冷淡,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说:“是你要见我。”
  轰。
  大脑一阵剧烈的嗡鸣。
  一句话,把本就在气头上的沈霁直接架在火上烤。
  是你要见我。裴忱这句话,这个语气一出来,还有什么不懂的,他刚刚的沉默就是故意的。
  知道沈霁重新打回这个电话,找他要地址,说要见他,是因为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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