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关月舒抿着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脸上挂着羞涩腼腆的笑。
　　祝管家退到门口，发现主卧门边站着个鬼一样的黑衣人，湿淋淋落了半肩的雨，阴恻深沉，正是裴度。
　　祝管家刚要出声，裴度摇摇头，示意他出去。
　　浴室比出租屋的小盥洗室大得多，关月舒开了水，蒸腾的热气很快模糊了视野，哗啦啦的水声也盖过了其他的声音。
　　他扶着墙，艰难地搓洗自己，忽然，头上的灯灭了——停电了？
　　关月舒摸索着关了水，听到了脚步声，可能是祝管家进来了。他扶着墙，往声音来处挪了几步，忽然被人一把揽进怀里。
　　不是管家！
　　关月舒心里一惊，想要推开，但是那人力气极大，把他整个人揽抱起来，黑暗里将他摔到了床上，随即掰着他的屁股，在床边直插进来。
　　疼……
　　他被这样猛插了好多下，肚子硌着床边，里面容纳着极可怕的粗度长度。关月舒又慌又气，想要推开他，可是根本使不上力，又不自觉地去捂自己的小腹，好像试图用这种方式减缓他的攻势。
　　他感觉自己裸露的小腿贴上了什么温热的、光滑的东西。
　　是小度在蹭他。
　　……小度为什么没有叫？
　　它有防卫模式，识别到有攻击意图的陌生人，会电击对方。
　　关月舒很慢地眨了下眼。
　　……而且这个人好像知道他发不出声音，一直没有来捂他的嘴。
　　他没有再反抗。
　　——
　　裴度摸到关月舒脸上的湿痕，皱了眉头，他打开台灯，看见关月舒脸上未散的惊恐。
　　“宝宝，”裴度说，“不是说想我吗？真见了，又这么怕我？”
　　关月舒好像是被吓懵了，一直发抖，泪涟涟看着他。
　　“吓到了……？”裴度和缓了语气，把他抱进怀里，亲亲他的额头，“月舒，我错了，对不起……”
　　关月舒只是看着他，还在不住地掉眼泪，看得裴度心慌，给他轻轻揩着泪：“月舒……”
　　他摇摇头，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机：
　　「你是怎么回来的？」
　　文字没有语气，裴度分辨不出是喜是怒，回道：“是飞机，我太想见你了……”
　　「私人飞机，是不是？」
　　裴度看着他。
　　关月舒一字一句地打着，眼泪砸在屏幕上一次又一次，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一样。
　　他好半天才打完那句话：「你根本就没有破产吧，是不是？」
　　「为什么要骗我？」


第50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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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骗我？」
　　不用裴度回答，关月舒已经从他的表情里明白，他猜对了。
　　关月舒的眼前一片模糊，一阵阵耳鸣，张了下嘴，却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以为裴度为了他和家里决裂，所以失去了收入来源，还被望家针对，最终导致破产。
　　所以他一直对裴度很愧疚，一直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原来都是骗他的吗？
　　……或者说，他本来也没有那么重要。
　　裴度是很喜欢他，可是怎么可能为了他去跟家里决裂？他没有那么重要，只是一个小画手罢了，还是一个哑巴，一个残疾人，于情于理，裴度都不可能为了他而放弃实实在在的资源利益。
　　他早该明白的。
　　他吃过那么多的苦头，早该明白这个阶级的有钱人是怎么想的，可他一直还有这种天真的幻想，以为裴度会不一样。
　　原来到头来都一样。
　　都是对待宠物罢了，只不过望尧会虐待，裴度只是更爱物惜物。
　　关月舒自以为早就做好了随时失去的准备，千万次地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么远的事情。
　　可是他怀揣着希望，蒙着眼走到现在，却发现悬崖就在脚下。
　　他一度以为天赋可以跨越差距，后来以为爱可以跨越这一切。却原来爱也要分高低贵贱，爱也要阶级分明。
　　这种失重感让他更加绝望。
　　裴度仓惶地给他抹着眼泪，轻声说：“月舒……对不起……我，我那时候只是想着将错就错，一开始你一直躲着我，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害怕我一旦回到原本的位置上你反而会离开我……我，对不起，我很爱你……月舒。我真的很爱你。”
　　他跪在床边，想想把自己的心明明白白剖给关月舒看，可是越到这种时候，越是词不达意。
　　关月舒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无声无息地哭。十六岁之后，他再也没有哭得这么厉害的时候，只是这次连撕心裂肺的疼也趋于无声。
　　他还是很喜欢裴度……
　　裴度也很喜欢他吧？他不知道。
　　可是……
　　「我们不适合在一起。」关月舒很艰难地打字，「我们分手吧，裴度。」
　　——
　　祝管家的休息间在一楼，他睡眠浅，听见外面的动静，出门看了一眼，发现他们二人正在玄关。
　　关月舒好像是刚刚哭过，红着眼眶看着他，身子单薄，看着让人心疼。
　　他匆匆低下头，裴度跟在后面，低声说了什么。
　　祝国平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出于管家的责任，还是找了件厚外套，给关月舒递过去。
　　裴度帮他披上，又对祝国平说：“祝管家跟月舒过去吧……”
　　关月舒回头，打字：「两室一厅是不需要管家的。」
　　祝管家知道自己算是被迁怒了，无奈道：“月舒，你不欢迎管家，总欢迎自己的爷爷吧？我已经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了。”
　　关月舒眼神动了动，点头。
　　“我再带条狗，不介意吧，”祝国平说，“Toby离不开人。”
　　关月舒又点头。
　　“小度呢？”裴度跟着问，“小度你不要了吗？”
　　祝国平觉得像是离婚夫妻问“孩子你也不要了吗”。
　　果然，提到孩子都会心软，关月舒点点头，打字：「要。」
　　裴度把小度搬了下来，关月舒正在院子里，拢着衣服，祝管家站在旁边打着伞，他带来的古牧犬Toby也出来了，半夜被吵醒，没什么精神地挨着关月舒的那条好腿。
　　“怎么了？”
　　关月舒没看他，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怀里。祝管家说：“有猫进了院子。”
　　是关月舒第一次来他家的时候，在门口遇到的小猫。
　　它比那个时候稍大了一些，四肢纤细，肚子鼓胀，长毛猫沾满了灰，打着绺，看不出原本的毛色。
　　又是一个雨夜，又是这只小猫，上一次是初至，这次是离开。这让关月舒有些相信命运。
　　裴度看他一个人带着两只狗一只猫一个老人，就是不要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带着关月舒开到附近的24小时宠物医院，给新捡的小猫做检查，一切正常，肚子里都是粑粑。做了基础的驱虫，又重新兜回了关月舒的怀里。
　　为了拖延时间，裴度又提议给Toby做了个全身检查，Toby现在的主人祝国平也明白他什么意思，点头应允，没把Toby前不久刚做完年度体检的事情说出去。
　　关月舒腿不方便，在座位上坐着等。时至深夜，怀里的小猫在呼噜呼噜地睡大觉，他的脑袋一啄一啄的，也快要睡着了。
　　但是等裴度故意让他往自己肩膀上靠，关月舒便猛然惊醒，默默挪远了位置。
　　“你没有必要这么防着我。”裴度苦涩道。
　　关月舒没搭话，警惕地看着他。
　　Toby体检完，睡得死沉，裴度和医生联手才抬上了车。
　　裴度把他们这个复杂重组家庭送到了原本的住处，又说：“我之前就从房东那里买下来了这套房子，你随便住宝宝……”
　　怪不得这几个月都没收他房租，房东还说是他刚上班不容易，让他晚点交。他还以为遇到好人了。
　　关月舒没回话，当着他的面砰地关了门。
　　裴度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一动不动，许久才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没有点上。
　　过了一会儿，收到了关月舒的消息：「你站远一点，可视门铃老在警告。」
　　裴度盯着那条消息，还有麻薯可爱的头像，半天回不过神来。
　　麻薯都不给他发颜文字了……
　　「草莓咪麻薯：还有，不要抽烟，家里老人小孩多。」
　　「披萨心肠：哦哦，好的。」
　　裴度把烟藏起来，站远了一点儿，倚在楼道里，默默站了一晚上。
　　凌晨时分，关月舒睡不着，有些于心不忍，给裴度发消息：「你还站着？还不睡觉？」
　　裴度浑身一激灵：「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站着？」
　　「草莓咪麻薯：……」
　　「草莓咪麻薯：我不会可怜你的，你太会演戏了裴度。」
　　「披萨心肠：月舒……」
　　「草莓咪麻薯：你知道我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开了门自己来沙发上睡。」
　　裴度轻手轻脚地开了门，缓缓合上，屋子布局紧凑，祝国平睡在主卧，关月舒习惯开着灯睡觉，门也开了条缝，应该是在次卧兼工作室睡的。
　　小度也在他身边。
　　看小度的监控，Toby也在，那只新捡的小猫也在。
　　裴度盯着那道光一两秒，放弃加入他们，熟练地寻到了客厅沙发位置躺下，睁眼看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一下。
　　「草莓咪麻薯：我在水箱门夹的纸条你每次都复原了吗？」
　　裴度赶紧回他：「复原了宝宝，我很注意的。」
　　「草莓咪麻薯：呵呵。」
　　裴度心里咯噔一下——关月舒问的是“每次”。
　　果然，熬夜让人不清醒。
　　「草莓咪麻薯：我发烧那次，药油是你涂的？」
　　「披萨心肠：……对。」
　　麻薯没回消息了，但是裴度很快听到开门的声音，关月舒单腿蹦着过来了，裴度马上起来，准备过去迎接他，但是关月舒一枕头就捂了过来，把他压回沙发上，骑在他身上照着他脑袋哐哐就是两下。
　　裴度赶紧把枕头扯下来，要给他赔罪，关月舒收手不及，一巴掌结结实实挨在他的脸侧，啪的一声。
　　反倒是扇人的人吓得不轻，睁大眼睛，想要走，裴度赶忙揽住他说：“宝宝再打我几下……”
　　关月舒怕把祝国平吵醒，又慌忙来捂他的嘴巴，一边无声说：变态！无耻！
　　裴度这次辨别出来了，亲亲他的掌心。
　　关月舒触电一样收手。


第51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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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关月舒给四心发了条消息，说要去海市一趟，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办事，比如把望禹接过来，不用她出差旅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