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裴度等了等，没等到三个人的回答，只有惨叫。
　　他只好说：“先答出来就不挨打。”
　　“这间！”“这里！”“杂物间！”几乎是同时喊出来。
　　裴度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说：“继续吧。”
　　伴着外面重新响起的惨叫和殴打声，裴度拧开了杂物间有些生锈的把手。


第47章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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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着外面重新响起的惨叫和殴打声，裴度拧开了杂物间有些生锈的把手。
　　十米见方，没有窗户，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几乎无处下脚。
　　裴度把杂物拨开，勉强挤进去，看见最里面靠墙的地方还有张简易的折叠床，上面同样堆放着东西。他好不容易寻了个空位坐下，床吱吱呀呀地响。
　　环顾四周，灰暗压抑，逼仄到叫人喘不过气来。
　　关月舒就睡在这种地方吗？
　　他想象着关月舒蜷缩在这里的样子，伸手去翻看那些杂物，发现没有什么关月舒的东西。他接着揭开枕巾，才发现那不过是条旧毛巾，而下面则是一件叠得整齐的校服。
　　这就是枕头？
　　他攥着毛巾，好半天没有说话，只觉得喉头有什么堵着。
　　原来他对贫穷的想象力如此贫乏。
　　裴度叫外面的人停手，分两个人来清理东西。只留关月舒的，叫那一家人来认，其他的都扔外面去。
　　从西川帮请的打手果然专业，这几个人面上看不见一点伤，可是此刻已经痛得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却还要争先恐后地来认东西，好像是希望好好表现，借此获得宽恕。
　　但是那“黑老大”却目不斜视地去了阳台，点起了烟，还顺手把阳台门关好了。
　　裴度其实不太爱抽烟，但是此时此刻却忽然很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杨桃联系到了关月舒当年的老师、还有望尧身边的管家，也只调查出“关月舒父母的房子被亲戚霸占，过得不太好”这样笼统的情况。
　　那些搜集整理好的资料，总也比不上实地看一看来得真实。
　　裴度想着十五岁的关月舒，想着月舒每天晚上是怎样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入睡，明明在自己家里，却像是寄人篱下……
　　一根烟快要抽完，阳台门也被打开，那边已经盘查完毕，有人递了个纸盒子过来：“就是这些了。”
　　属于关月舒居然只有两件衣服，几本课本，连一个小小的盒子都装不满。
　　裴度没说话。那临时请来的帮手又低声地回告起了他们问出的情况。刚刚那一家人断断续续地吐露出了实情，关于他们如何侵吞霸占关月舒父母的遗产，又是如何虐待关月舒。
　　裴度静静听着，面上表情匮乏，越是这样，越是让人看着胆寒。
　　他重新步入客厅，伸手卸了那男主人的下巴，把手上快要燃尽的烟头捻进对方嘴里。那人自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惨叫，却连动都不敢动。
　　一阵骚臭，他已经被吓尿了。
　　裴度皱着眉，又看向同样瘫坐在地的其余两人：“赶出去吧。”
　　“他们还有这些资产，您看这是他们名下的房产……”有人拿着平板给裴度看，上面的房产、存款一清二楚。
　　裴度点点头：“这套房子留着。他们另外这套老家的房子就卖了吧，过户也帮忙办了。”
　　“现在二手房多难卖啊，您还是太心善了。”
　　裴度盯着他看了片刻，继续道：“钱作为赔偿款打给关月舒……”
　　赔偿款……那人懂了，适时摘了墨镜，配着西装，现在像是律师了：“先生，其实我们还提供法律顾问服务。现在可以考虑以虐待儿童的情形起诉。”
　　他这样说，就是保证能赢了。
　　“可以，”裴度顿了顿，继续说，“以望尧之前管家……祝国平的名义去起诉，不要告诉关月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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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床垫的人上了门，关月舒才迷迷糊糊地在客卧醒过来。
　　门虚掩着，外面有什么动静。察觉到他醒了，依偎在他身边的小度发出轻轻的呜咽声，蹭蹭他的下巴。
　　关月舒和小度贴贴脸，埋在它光滑温热的金属外壳上，有点不想起来。
　　好累，腰要断了一样，皮鼓也疼。
　　他昨天照镜子看了看，都撞红了。
　　似乎是听到机器狗的声音，外面的人敲了敲门。
　　关月舒还是懵的。
　　有人来了吗？
　　他说不出话，尝试了好几次，可是还是没能爬起来，赶紧打开手机调试语音播报：“请进。”
　　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很挺拔，不苟言笑的样子。
　　关月舒认出来了他是谁——那位老管家。
　　祝国平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于是道：“小同学不记得我了吧，我之前在……望家当管家，现在是裴小姐让我来的，说裴度先生不在，让我来照顾你。”
　　虽然不明白裴度为什么要他这么说，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是不会问那么多为什么的。
　　关月舒无比惊喜，管家是那段时间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了——可是裴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好久不见(=^▽^=)！」
　　语音播报里开始响起感叹号括号等于号反括号，一字不漏地把他的颜文字读了出来。
　　关月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祝国平的也露出一点笑。
　　他来之前知道了关月舒的情况，现在说不出话，腿也受伤了，需要人照顾。
　　管家接着说：“是我把你抱到客卧的，雇主要求主卧换一个新床垫，把你吵醒了吧？”
　　关月舒摇摇头。
　　从门口冒出来一个毛脑袋，有着长长的，飘逸光滑的白色长毛，管家回头看着它，介绍说：“这是Toby。小关先生还记得吗？后来是我在养。”
　　当然记得！
　　Toby比几年前大了一圈，被养的很好，更像是拖把了。
　　“Toby很黏人，所以雇主允许我带宠物上班，”祝管家看了眼蠢蠢欲动的古牧犬，“你要摸它吗？”
　　关月舒点头点头。
　　拖把得到允许，把爪子搭在床边，亲昵地来蹭许久不见的小人类。它当然还记得这个小人类的气息，很好闻很好闻。
　　关月舒也环抱住它，露出笑来，蹭蹭它丰软的皮毛。
　　好可爱！好软好暖和！
　　小度从小猫妈妈怀里站了起来，盯着眼前的一人一狗。
　　识别到中老年男性人类，身体健康，外观中等，按前爸标准，非防范类别。
　　识别到大白拖把……
　　哦，识别到狗，品种为古牧，体型庞大，身体健康。
　　再转头看看小猫妈妈，已经搂上那只拖把狗了！
　　识别情绪：愉悦、开心、喜爱！
　　喜爱？！┴─┴︵╰（‵□′╰）
　　处理软件开始不停冒出问号和感叹号和颜文字。从前爸身上，它已经学会了什么叫“吃醋”。
　　当然也是输入了太多小猫妈妈的颜文字的结果。
　　运算中心开始处理当前信息。
　　小度不喜欢小猫妈妈抱别的狗。
　　小度要争宠！


第48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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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莓咪麻薯：老公！我今天见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裴度收到关月舒消息的时候，正站在他之前的画室里，手插着兜，看那位曾经的画室老师跪在地上不停告饶。
　　这些年陈俊发靠着舔望家，也得了不少好处，现在已经成了这个艺考机构的老板。他的服务对象非富即贵，一些学校的招生办也被他靠钱打通了关系要么换卷，要么替考，要么顶替。上上下下层层盘剥吃得肚圆肠满，这些家长学生又得了前程的保障，无一不对陈俊发笑脸相迎。
　　受害的只有那些求告无门的贫寒学子。
　　在陈俊发看来，穷就别学艺术了，这些人都是活该。
　　陈俊发自以为已经是成功人士，这么多年来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会被人找上门来。
　　现在正是美术生寒假集训的时候，当着师生的面，他被人从办公室里拖出来打，可是被看清楚来人的样子，陈俊发又只敢求饶。
　　他服务的都是权贵，自然把那些豪门的资料都摸了个一清二楚，裴度是他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裴度接到关月舒的消息，冷峻的神色柔缓下来，捏着手机回麻薯的消息：「是谁呀？」
　　「草莓咪麻薯：是对我很好的一位长辈，他居然在给绿豆冰当管家诶！世界真的好小啊(#／。＼#)」
　　说着，还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和祝国平的合影。
　　裴度一笑，先保存下来，又放大照片去仔细瞧关月舒。小麻薯抱着小度，脸上带着一点腼腆羞涩的笑容，萌萌甜甜。
　　好可爱……
　　击打声和求饶都停了，裴度抬头看着他们，发现打人的和被打的都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裴度嘴角下撇，重新变得冷漠：“继续。”
　　他走到门外，手机又响了两声，是小麻薯又给他发消息了。
　　麻薯宝宝还是那样，说一句能回复十句，在网上就是小话痨。
　　要是能治好，现实里也变成小话痨就好了。
　　「草莓咪麻薯：这是我们的合影！嘿嘿，我真的好开心啊，遇到你之后都是好事情 (??з(???c)」
　　裴度心里软软的，戳了戳小麻薯的头像。
　　「“披萨心肠”戳了戳“草莓咪麻薯”说麻薯没有偷狗！」
　　裴度：“？”
　　什么偷狗？
　　但是关月舒的新消息已经发过来了。
　　「草莓咪麻薯：还有这只狗也是我好久不见的好朋狗，它叫Toby。」
　　「草莓咪麻薯：图片」
　　「草莓咪麻薯：好想养好像养好想养！可是Toby太贵了，我买不起也养不起。祝管家说它洗一次澡就要一千块，还不包含毛发修剪和护理(′︵‵。)」
　　「披萨心肠：小度洗一次澡好几万。」
　　「草莓咪麻薯：????? .?.?」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草莓咪麻薯：那是进水坏了要修！-????-?」
　　裴度又捂着额头笑。
　　真的好萌。
　　麻薯打字飞快：「祝管家也好贵哦，我刚刚问了他的月薪，比我们俩加起来都高(?⊿?)?」
　　确实，其实就算那么多钱，也是无法请动祝国平的。好管家一般是不流通的，他之前一直为望家服务，离开后也一直赋闲在家。是他说需要照顾的人是关月舒，祝国平才点头同意。
　　「草莓咪麻薯：嘿嘿，等我跟四心老大混得飞黄腾达了，就来雇祝管家，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就养老就好啦?? ? ? ?」
　　「披萨心肠：你发的那叫退休金。」
　　裴度又问：「那管家的事情谁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