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19:28

  那就是想?但是现在还不能?
  裴度没有继续说。
  望尧确实只是个二世祖,无权无势,手里只有钱,介绍给四心作为投资人不过是看他人傻钱多……但是他背后的望家呢?如果不借助家里的势力,真的能把他处理掉吗?可是如果借助家里的势力,就意味着他要放弃关月舒……他做不到。
  裴度往前面看去,视野受限,只看见医护拉起关月舒的裤腿,从膝盖到小腿都是青紫一片。
  可是他那么乖,问他,他也只是摇着头表示自己没事,很乖地看着自己……
  望尧派人开车直接撞的是主驾驶位,但是由于连锁反应,副驾的震荡更剧烈,因而关月舒受伤更惨重,再加上他不像廖阔那样皮糙肉厚……还好衣服穿得够厚,抵消了一部分冲击力。
  裴度想起来,是自己让关月舒坐前面的,心里更是自责。
  不过十几分钟,直升机就降落至明州市第一医院的楼顶停机坪,医护人员推着关月舒去急诊,裴度和廖阔也被拉去检查。
  裴度身上也有些擦伤,但是不严重,擦了点药,堂妹裴冰就急匆匆来了:
  “我发你信息你不回我?”
  裴度这才拿出手机,「我这一生如绿豆冰」的消息在最前列,说关月舒检查结果却不理想,脑震荡、多处骨折和软组织挫伤。
  “谁撞的?”裴冰拉了把椅子坐下,“你怎么还叫了西川的人去?”
  她线下没有线上那么活泼,带着眼镜穿着白大褂,脸上挂着常值夜班的黑眼圈,显得干练严肃。
  裴度说:“望尧。”
  裴冰沉了脸:“找死。”
  廖阔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俩是兄妹,沉着脸的时候神态极像,连话都说得一模一样。
  不过……廖阔小声问:“你们说西川不会是西川帮吧?”
  裴冰这才扭头看他,板着脸:“你是?”
  她实在是和裴度太像了,廖阔有点怵她,赶紧说:“您就是医生吧,月舒怎么样了?今天的事其实都怪我,因为那个望尧想逼我和月舒分手,开车来撞我。当时裴度正好在车上,也是被牵连的……哦对我叫廖阔,是裴度的同事。”
  裴冰瞳孔地震。
  她那和裴度一模一样的冰冷表情褪去,变得无比惊愕,扭头猛然盯着裴度,眼里的意思很明确:原来你抢别人老婆!
  裴度也一时卡壳。
  这事儿根本解释不清楚,杏仁酥说的每句都是真的,但是事实根本不是那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但是裴冰很快想到了什么,冷静下来:“果然……”
  裴度:“不是那样。”
  裴冰幽幽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都姓裴,谁还不懂谁啊,本来发家就不光彩,骨子里就没啥道德。她本来还怀疑裴度不太像裴家人,是外面抱来的呢,现在好了,恶劣基因的顽固遗传终于显现了。
  区区抢老婆而已,都进不了裴家光荣榜前五十。
  裴度险些被妹妹噎个半死。
  裴冰把关月舒伤情告诉给真正的家属,接着把哥哥拉出来,在过道里说:“你伤得挺重的吧?”
  裴度懂了:“确实。”
  “虽然你和家里最近在闹别扭,但是也不能这么打我们裴家的脸,对吧?”
  “是的。”裴度说,“伤情报告你有思路了吗。”
  “有了,”裴冰拍拍他的肩膀,“不过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办公桌上不摆两盆小多肉看着,就写不出来……”
  裴度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但那是老婆送他的:“不太知道。我还是另想办法吧。”
  “哎!”裴冰喊他,“你把同事的送我就行,我看上那盆纸鸢了。”
  裴度点头:“可以。”
  裴冰突然好奇:“那盆纸鸢不会就是送廖阔的吧?”
  他一阵沉默,裴冰恍然大悟:“我是说,怪不得比你的贵呢……”
  裴度阴沉沉地说:“我才是关月舒的男朋友。”
  她才不信:“骗自己有意思吗?”
  “他叫我老公。”
  裴冰立刻问:“廖阔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裴度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他也不用知道。”
  裴冰:“哦哦,懂了。我建议你撬过来之后把人看牢点儿吧,既然有了小三就会有小四的,小心以后也被别人上位。”


第26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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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度:“……”
  “放心吧,我等下给人男朋友开个吊瓶,把他困在那边,”说完,裴冰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不会要陪床吧?”
  “当然,”裴度说,“这是我作为他老公的责任。”
  “……我祝你成功吧。”
  裴度问:“你们医院不让患者家属陪床吗?”
  “就你还患者家属上了,小三就小三,有什么好嘴硬的,”裴冰撇嘴,“我是怕你被老爷子撞见了。”
  裴度跟她解释不通,也放弃了解释,只问:“老爷子还没出院?”
  “其实当天就没事了,捱着不走,等你低头呢,那帮孝女贤孙也正好抓住机会表现表现,”二人已经走到了关月舒病房门口,裴冰住了步子,“多难得啊,老头从僵尸古墓里爬出来晒太阳了,可不得一群乌鸦围上去等着叼腐肉呢?”
  “给叼吗?”
  “呵呵,他那个老古董,还在搞嫡长子继承制,”裴冰手插进兜里,看着半掩的门,“所以就在那里唉声叹气你是个给,说要给你塞个女的。我就说哥哥不要的话能不能给我,结果也被打了,你看这拐棍印……”
  裴度说:“该。”
  “铁石心肠……”裴冰冲门使个眼色,“进去呗,近乡情怯啊?”
  裴度说:“谢谢。”
  他一道谢,裴冰倒是不自在起来,摆摆手:“我值夜班,有问题就按铃喊我……最好别按。”
  关月舒左腿上打了石膏,被吊了起来,正躺在病床上,闭着双眼。
  屋内没关灯,清冷的光亮照得他格外白,裴度在他床边坐下,抓住了他的手。
  他感觉关月舒很小地挣动了一下,低声问:“装睡?”
  关月舒睁开眼,有些局促地看着他。
  他头一次觉得当哑巴挺好的,不用想该跟他说什么话,也不用想怎么回答。
  比如说刚刚在门口,他妹妹……应该是他妹妹,她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裴度是不是面临着来自家里的很大压力……关月舒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却不好开口。
  再比如说,他很怕裴度问他关于望尧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今天的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和望尧的恩怨,连累了杏仁酥,也连累了裴度。
  啊……想到这里,关月舒用口型慢慢问:你有没有受伤?
  他怕裴度看不懂,重复了两遍。
  裴度第一遍就看懂了,只是盯着他的嘴唇有些失神,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没事,都是小伤。”
  关月舒太乖了,也太好了,自己伤成这样,却来问他。
  裴度用双手小心捏住了他的手,低头亲了亲手背。
  这个吻格外温存,亲完,裴度才小声说:“对不起。”
  关月舒微微睁大眼,摇头,示意不是他的问题。
  “今天是我把望尧叫过来的,是我的错,”裴度说,“对不起……”
  关月舒努力撑着床铺半起了身,也凑过来,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像是裴度刚刚亲他一样亲他的手背。
  而后抬头乖乖看着他,眼睛圆圆的,是杏仁一样的轮廓,又像是小猫亮而圆的眼瞳。
  天啊……
  他抽出手,比了个敬礼的姿势,又用小拇指在胸口点了两下。
  裴度猜那是“对不起”的意思,但他问:“这是什么意思,是要亲你这里吗?”
  关月舒睁大眼,还没摇头,裴度叹了口气,假装无奈道:“当然可以宝宝,敬礼就不用了。”
  那不是敬礼!
  他急得疯狂打手语,但是手被裴度一把攥住,物理禁言,他低头埋在关月舒的怀里,隔着单薄的病号服,灼热呼吸贴着他的胸口,亲了亲。
  “这样好受一点了吗?”裴度亲完,问他,“亲一下的话痛就会飞走了。”
  哦……哦。
  关月舒脸上发烫,好想捂住脸,可是手还被裴度攥着。
  “还有别的地方疼吗?”
  关月舒眨眨眼睛,红着脸,点头。
  裴度很轻地笑了笑,在他期待的目光里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晚安。”
  似乎是那个吻真的有什么奇效,关月舒闭上眼,感觉疼痛在离自己远去,慢慢陷入沉眠。
  裴度守着他逐渐沉缓的呼吸,像是那次他发烧一般,又守了一夜。
  ——
  关月舒猛然惊醒,只觉得浑身黏腻,却不记得具体梦到了什么……只记得似乎是上学时候的场景……
  他的视线挪到裴度身上,他就趴在床边睡着了,屋内小夜灯的昏暗光线照得他也模糊温和了几分。
  关月舒连呼吸都变得静悄悄的,盯着他看,还是觉得很神奇。
  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相认了,是不是还要感谢望尧……不,他才不要感谢那个坏人。
  关月舒小心地挪动着身体,想绕开裴度,下床去洗漱一下。他费力地挪到床边,把打着石膏的腿搬下去,似乎是床铺的震动却惊扰到了裴度。
  “醒了?”裴度揉了下自己的脸,声音有点哑,“去洗手间?”
  关月舒点头。
  裴度看了眼手机,才凌晨五点多,外面还黑着。他扶着椅背起身,稍微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手穿过他的膝弯,揽着他的背把他打横抱起来。
  昨天裴度就是这样把他抱到直升机上的,当时情况紧急,关月舒没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却骤然红了脸,挣扎着要下去。
  他挣扎,裴度便顺势换了个手,单臂把他抱小孩那样抱着,一边去够他的拖鞋,一边说:“这样方便一点。”
  这间是高级单人病房,有独立卫浴,关月舒甚至看到了餐厅,如果没有病床和那堆医疗仪器,看上去会更像是酒店房间。
  裴度把他轻轻放下来,让他扶着自己的手臂踩好拖鞋,说:“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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