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19:28

  关月舒闷闷地笑。
  裴度发现了,每次杏仁酥这些人挤兑他的时候,麻薯就会跟着笑,一点都不像表面上那么乖巧。
  裴度对杏仁酥说:“放纵的结果就是你胖了。”
  杏仁酥惊恐回头:“啊?”
  “真的,”裴度说得煞有介事,“已经从杏仁酥变成杏仁堡了。”
  关月舒跟着点头点头。
  其实杏仁酥还有腹肌呢,顶多是壮实一点,肯定称不上胖。
  裴度扫过关月舒一眼,感觉自己的判断没错,麻薯就是表面上白净乖巧软糯,里面是黑芝麻馅的。
  坏猫。
  杏仁酥又“啊”了一声,思考再三,夹了一块西蓝花,准备以此恐吓脂肪。
  席间,裴度说:“等下我送麻薯回去。”
  杏仁酥正在艰难地嚼西蓝花,闻言点头,一抹嘴巴:“行,这边是不太安全,老有疯狗咬人。”
  等吃完饭,杏仁酥抱了一大杯肥宅快乐水,开始玩植物大战僵尸,余光瞥见裴度拖着行李箱提着双肩包,关月舒跟在他身后,显然是要出门。他惊觉:“不对,裴度你要跟着走?”
  那行李箱明显是裴度自己的。
  “因为我也被疯狗咬了,要赶紧回去打狂犬疫苗。”
  杏仁酥着急了:“那你半路发病咬小麻薯怎么办!”
  “……那是狂犬病又不是丧尸病毒。”裴度说,“玩你的游戏去。”
  正说着,因为一会儿没操作,屋内响起一阵音效,“你的脑子被丧尸吃了!”十分应景。
  被吃了脑子的丈育了扩不听:“不行我要监督你!等等我收拾一下东西!”
  ——
  裴度的车可以直接开进来,就泊在山庄内的停车场。因为明州冬季漫长,经常飘雪,车已经换上了雪地胎。
  关月舒有些拘谨地站在车边,看了看车标,再看看整体设计,只得出一个结论——很贵。
  车价值不菲,减震也做得优秀。这条进山的路修得平整,关月舒还记得来的时候坐摆渡车仍有轻微的晃动,可是坐在裴度的车回去,就像是在滑行而非行驶。
  过于平稳的结果就是——关月舒和杏仁酥都晕车了。
  裴度不得不半路停车,让杏仁酥滚下去吐。
  然后给关月舒递了个袋子。
  关月舒苍白着脸,摇摇头,脑袋贴在冷冰冰的窗户边,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
  “我再也不坐你的车了,”杏仁酥吐完回来,爬上后座,虚弱道,“我山猪吃不了细糠。哕——”


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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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度说:“下车。”
  杏仁酥抗议:“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赶我下车?!”
  还没等裴度回复,杏仁酥又说:“而且外面都下雪了,那么冷,你要冻死我吗!”
  车子熄了火,随着开关门声音,杏仁酥挣扎着起来,看见他们两个人已然站在车外,他也只好又爬下来。
  天色渐晚,外面的雪下大了,在路灯投下的暖色光锥内飞旋飘舞。防滑链碾过雪地的咯吱声响渐近,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们面前。
  “这不是我那个牌子的车吗?”杏仁酥看了眼裴度。
  不过是高端产线的,比他的车贵多了。
  “关月舒上次坐没晕。”裴度说。
  行吧,他还以为是考虑到他呢。
  有人下车,恭敬地给裴度送上车钥匙,还有一件厚外套,接着开了裴度的豪车走。
  他把衣服递给了关月舒。
  “套上。”
  杏仁酥也冷,但还是哆嗦着凑上去帮麻薯穿,裴度拦住他,就把车钥匙递过去:“这车是怀档,我开不惯,你开。”
  ……还真是考虑到他了!不过是这方面的考虑!
  裴度说着,无比自然地从他手里扯了衣服来,自己帮关月舒套。他动作利索地套了袖子,把拉链拉到最上面。关月舒下张脸都埋进柔软毛领里,露出圆圆的杏眼,羞怯地瞧着他。
  ……真可爱。
  他又弯了弯自己的胳膊,幅度很小,示意太厚了,行动不便。
  裴度只感觉自己可爱侵略症都要犯了,退后半步,咳咳两声说:“这车空调系统一般,你坐副驾,前面暖和。”
  关月舒眼睛睁弯了下,很乖地爬上了副驾,和杏仁酥四目相对。
  杏仁酥又懂了——裴度老大又给他创造机会了!
  而且毛毛领的关月舒也太萌了,他有点受不了了……
  杏仁酥搓搓鼻子,发现关月舒艰难地弯着胳膊去够安全带,立马说:“我来我来!”
  披萨大帝真是神机妙算,怪不得要让麻薯宝宝穿这么厚!简直处处是机会啊!
  他探过身子,帮关月舒扣上安全带。
  关月舒举起大拇指,弯曲两下:谢谢。
  杏仁酥这段时间学了一些基本的手语,还特意学了怎么打比较帅一点,这时来了劲儿,潇洒地比了个“不用谢。”
  关月舒眨眨眼,好像是没看懂。
  杏仁酥怀疑是自己光顾着帅,动作变形了,顿时有些尴尬:“我是说不用谢……”
  关月舒笑了笑,没有像他那样,收刀般平拽出手臂又收回,而是虚握右手,左手成爪从里掏出,而后外翻,像是扔掉东西,更像是猫猫爪爪开花,再接着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这才是不用谢啊……”
  关月舒点头,又要了手机打字:「手语也是有方言的~ε(*′?ω?)з你比的应该是明州这边的说法。确实要帅一点。」
  刚上了后座的裴度看着他们,忽然有些后悔……啧。
  冬季天黑得快,天光如同坠落,只是这一会儿,外面已然黢黑一片,只剩路灯昏黄。雪天驾车几乎是在明州生活的必备技能,但雪天夜间行车难度又上升了一个层级,杏仁酥开得小心,在山道上磨蹭着。
  就在快出山的时候,杏仁酥忽然说:“咱们后面怎么跟了辆车?”
  关月舒扒在车窗上去看后视镜,被远光灯晃了眼睛,下一瞬,便有巨大的冲击感从侧面袭来,随即是瞬间爆出的安全气囊将他死死抵回。
  好半天,关月舒从耳鸣心悸中回神,隐约察觉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把他从车里往外拽。
  裴度把关月舒抱出,看见望尧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
  飘飘落雪,望尧的手插在兜里,看向从变形的主驾驶位踉跄着爬出来、躺在雪地上的廖阔,轻啧了一声。
  怎么这都撞不死?
  他眼睛扫过裴度他们,发现关月舒被他抱在怀里,紧闭着眼生死不知。
  “月舒……”
  他不自觉往前一步,裴度冷声喝道:“你找死?”
  关月舒还处于持续的耳鸣中,只隐约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说话时胸腔的震颤,他勉强睁开眼看去。
  路灯下,前面斜停着一辆越野车,下来了两三个人,都站在不远处,似乎是望尧的人。
  裴度低头来看他,看口型,好像是问——没事吧?
  其实他浑身都好疼,但还是很乖地摇头。
  裴度单手揽着他,打起了电话。
  关月舒从耳鸣里逐渐挣脱,只听到裴度说等下把位置发过去,猜测是要车来接他们。
  望尧依旧盯着关月舒,说:“我这里有现成的车。”
  “不用。”
  “只送关月舒,没说送你。”望尧冷嗤,指了下还瘫坐在车边的廖阔,“更不会送他。”
  望尧觉得裴度也很可怜,非要坐在关月舒和他男朋友的车后座,当电灯泡吗?
  裴度不予理会,地上的廖阔缓了缓,扶着车身起来,喘着气扑过来冲了望尧挥拳。
  望尧全副注意力都在关月舒那边,一时不察,被廖阔打中了伤处。
  廖阔又补上一拳:“你神经病吧!把我杏仁露扔水里,又开车撞我,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望尧顿了下:“杏仁露是谁?”
  “我的电脑!”廖阔咬牙切齿,“大哥!我请问呢,我得罪你了吗?”
  望尧说:“你跟关月舒分手。”
  廖阔:“……?”
  望尧看他那呆傻样子,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跟关月舒分手,我就不针对你。”
  廖阔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那笑容竟让望尧有些毛骨悚然。
  只见他吭哧好半晌,有些羞涩地讷讷开口:“真是当局者迷……原来我和麻薯这么般配,嘿嘿。”
  在嘿嘿什么啊?!
  关月舒怎么会喜欢一个傻子?
  关月舒怎么宁愿喜欢一个傻子都不跟他处?
  凭什么?为什么?
  他怒从心起,也是一拳揍在廖阔脸上,两人迅速扭打起来,廖阔显然没有裴度那么能打,又刚遇到车祸,望尧则是白天就被揍了一顿,二人半斤八两,谁都占不了便宜。
  直到裴度打断:“走吧。”
  呼啸的风声卷来螺旋桨的哒哒声响,他们不远处的平整山路上,一辆直升机悬停在三五米的高度,正在缓慢下沉落地。


第2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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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飞机上下来的不只是医护,还有几个看着像是打手的人。
  裴度没多解释,廖阔猜那些都是帮派的人,他听说裴家在明州的地下世界扎根很深,而看那些人周身的凶煞气,就像是手里沾过血。
  估计是叫这些人来处理后续……难道是要直接把他处理了,防止他再乱汪乱咬?
  嘿嘿,想想还有点爽。
  他脸上刚露出笑容,那群凶神恶煞的帮派成员中分了两个人来,直接把他架起——“不对!你们扛我干嘛?!”
  螺旋桨的声音极大,但是廖阔错愕间吼出来的声音也大,裴度刚把关月舒抱到直升机里的急救床上,听见他惨叫,回头说:“你太重了,我怕医护搬不动你。”
  听杏仁酥那中气十足的样子,估计是没事。
  杏仁酥就这么被扔上了直升机,勉强自己爬起来坐到座位上,自己给自己扣上安全带,开始自己测血压。
  裴度把关月舒固定好,被他圆圆的眼睛看着,摸了摸他的头发,给医护人员让位。
  他挤在杏仁酥旁边,戴上耳罩,杏仁酥凑过来大声问:“是不是要把望尧沉了明州港?”
  裴度看他一眼,没说话。杏仁酥以为他没听见,又比划着更大声地说了一遍。
  还不能。杏仁酥分清了他的口型。
  “还不能”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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