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哪怕草鞋再烂,只要穿在脚上,那就是穿了鞋子。
  沈净和沈准兄弟两力气大,和牙行也熟悉,力工的活熟悉的牙人都会给他们派,也尽可能帮兄弟两安排在一起。
  沈冲去了码头扛大包,带着沈决和沈冽。
  十二岁的沈一安和十岁的沈二康两人不是干力气活,他们年岁到底不大,干力气活没优势。
  他们两都在县城门口,帮着人送包裹,或者跑腿送口信,也能拿点钱。
  一家七口人在县里做工的时候,晚上都是不回家的。不然来回折腾,费时间也费力气。
  他们会去城外的破庙住,要是单独一人,那肯定不敢去住。但他们有七人,还都是精壮汉子,就算是圈地盘的乞丐,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驱逐过,全当对方不存在。
  七人晚上都是在城门口汇合,结伴出城,绝对不会落单。
  但今天沈冲带着沈决、沈冽,还有本就在城门口的沈一安和沈二康,五人等到天都黑了,也没有等来沈净和沈准。
  沈冲眼皮狂跳,直觉出事了。
  他让沈决和沈冽带着沈一安和沈二康在城门口继续等,自己去城里牙行问问。
  好不容易到牙行,没看到给他大哥和二哥介绍活的牙人。
  “这位兄弟,我想问一下,牙人徐小山不在吗?”沈冲询问柜台里的伙计,那伙计拿着鸡毛掸子扫台面,眼睛抬了一下,“他手底下的人出事,人在医馆呢,你有事明个儿来找。”
  沈冲听着话,心里莫名着急,他下意识问:“请问是哪家医馆?”
  “靠近元丰商行的那家,名字我也不太记得。”
  沈冲听到元丰商行,心里更急。
  他大哥和二哥,今日就是要在这商行卸货。
  “多谢。”
  匆匆道谢后,沈冲就跑出去。
  晚上路上没什么人,这几日又都是大晴天,黄泥土地干燥,沈冲跑起来速度快,一刻钟的工夫就跑到了地方。
  平顺医馆。
  沈净人昏睡了过去,正躺在医馆大堂的木板上。
  医馆的药童给送来一碗药,“稍微凉些就把人叫起来喝药吧,太冷的话影响药性。”
  沈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本来就比较木的一个人,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药童也不在意人笑不笑,放下药就去整理药柜子。
  “你家大哥这腿伤可够严重的,我师父说要是不长年累月的治,那这腿肯定是保不住的。”
  沈准没吭声。
  药童见二人身上补丁多的数不清,薄的像纸一样的麻衣,还有脚上烂的都快捆不住的草鞋。
  哎,穷苦人家,就算是榨干也凑不出银钱来治这腿了。
  沈冲来的时候,沈准正要喊醒沈净,让他喝药。
  “二哥,大哥他怎么了?”沈冲粗喘着气,视线紧盯沈净右腿包扎的布条看。
  沈准看到沈冲,才想起来弟弟和侄儿们在城门口等着的事。
  “被货箱砸了。”沈准声音沙哑,言简意赅。
  元丰商行供饭,所以工钱会少一点。但他们家给的饭食根本就吃不饱,人干活没什么力气。
  偏偏那管事又是一刻也不准人歇,速度慢一点点都要破口大骂。
  大家伙工钱在人手里拿捏着,加之也没打踹,就都忍着没人说啥。
  结果下午搬货,有个力工没吃饱,人比较虚。管事又催的紧,要大家一次多搬一些,那力工扛着大木箱子,人起来的时候气血上涌,两眼一黑,直接往前栽倒。
  沈准当时扛着麻袋,躲避不及,眼看要被牵连,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撞他一下,他虽然摔倒在地,却也脱离危险区域。
  听了好一阵的兵荒马乱噼里啪啦响,还有尖叫声惊呼声后,挡在眼前的人移动,沈准看到他大哥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腿和身上都压着重物。
  那管事见货物被摔,气的直跺脚。
  麻袋里的东西经摔没什么,箱子里的可不经摔啊!
  早知道就不省那点钱,多请几个人来抬,也不让人扛还催的紧了。
  沈准怎么也叫不醒沈净,管事也在命人赶紧把压在沈净身上的货搬开。他倒不是担心沈净,是担心他的货,想查看货损。
  箱子下蔓延出一滩血迹,是沈净的血。
  沈准手都在发抖,喊大哥的声音也在发颤。
  货物被搬开,沈净的腿都被砸烂了。
  沈准第一时间把人抱起来,去最近的医馆找大夫。
  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就连元丰商行的管事也说不出不允许去医馆的话,他叫伙计去牙行找徐小山告知此事,让对方来处理。
  大夫给沈净清理伤口的时候,沈净疼醒又活活疼晕过去,反复好几次,最后沈净人都力竭了。
  最开始被砸的时候,剧烈的痛感席卷,人还没能叫喊出声来,就被疼晕过去。
  清理伤口的过程,对沈净来说就是反复体会当时被砸的剧烈疼痛。
  大夫怕沈准看到治伤的样子,会受不住,便拉了帘子叮嘱伙计把人看着不准靠近。
  这伤光是清理,就清理一个时辰。
  大夫给清理完伤口,满头大汗出来,神色疲惫。看他们的衣着,又见牙人过来,不免摇头叹气。
  这样的人家,是没办法把这条腿给治好的。
  从此以后,这汉子,得落下残疾。
  “腿伤严重,你们得做好准备,要是不仔细养着治疗的话,就要尽快将腿给切了。不然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切的就不是一截小腿,而是整条腿。”
  大夫的话让赶过来的徐小山沉默,力工擅自离开是要罚钱的。
  但这时候,他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开不了口。
  本就沉默的沈准,更沉默了。
  耳边全是大哥低沉沙哑的嘶吼声,脑海中是血肉模糊,鲜血淋淋的腿。他宽阔但瘦的脊背塌下,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干燥的地面有水滴,压抑得啜泣声让徐小山叹好几口气。
  他只能放下一小串铜钱,轻拍一下沈准肩膀,走了。
  沈家这事太大,他帮不上忙的。
  沈冲和徐小山正好岔开,两人没碰上。沈准把事情大致说了,沈冲知道前因后果,明白他大哥伤的到底有多重。
  他皱着眉头,心沉入谷底。
  弯腰把徐小山给的五十文钱从地上拿起来,沈冲说:“二哥,咱带大哥回家吧。”


第16章 
  沈凇趁着柳春霞他们去镇上送野菜,自己跑山里去了。
  最近挖野菜,外面没什么可挖,都往山里找。
  之前沈凇就感觉到的能量,因为他又进山里,再次感觉到。
  他实在是好奇,又想着自己有异能,哪怕遇到猛兽也能拖住一二,让自己跑走。
  于是没忍住好奇心,还是寻着能量波动,沈凇一路往山的深处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感觉四周光线变暗许多,抬头看是树木太繁茂,遮挡住了阳光。
  沈凇的精神力没有感知到危险,就继续往里走。
  那未知能量波动越来越明显,沈凇终于停下。
  周围不是树木就是草丛,偶尔能看见几只兔子蹦哒过去,远处也有动物奔跑的身影,不过沈凇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沈凇走的有些累,盘腿坐下去歇着。
  放在地面的手摸到什么,他低头看去,是土里长的东西。
  看着像小树根。
  他仔细感应,发现那未知能量就是从这“小树根”里面散发的。
  沈凇挖野菜挖出了经验,小心挖着,发现这小树根其实也挺粗,还长长的,比起其他的树根可以说很光滑了,根身上有不少须须。
  通身浅浅的颜色。
  沈凇也形容不上来这是什么颜色,反正比土,比树根要浅很多。
  他把东西放鼻子前闻闻,除了土味以外,能闻到轻微的清香,这种清香是作物灵气强,才有的味道。
  沈凇想咬一口尝尝,又怕有毒。他虽然有异能,但是异能不解毒。
  这里又没有治愈系异能者,他还是不冒险的好。
  沈凇又试着吸收能量,他发现吸收不了。
  这真是个奇怪的小树根。
  但他也没想丢了,好不容易找到的,而且在本土的作物,没有他异能加持就有灵气波动,想来是好东西。
  他不认识不要紧,带回去问问家里人吧。
  要是家里人也不认识,就去镇上问问周大哥。
  上次五步蛇,也是周大哥认出来,还告诉他怎么卖,得了不少钱呢。
  沈凇把小臂长的树根往怀里一揣,哼着星际语的歌儿,乐呵呵的下山回家去。
  从深山里出去,外面天都黑透了。
  沈凇才惊觉时间原来过的这样快,他竟然在山里走了那么远的路吗?
  娘肯定早回去了,沈凇赶紧往家里跑,怕家里人担心。
  刚到家门口,沈凇要喊人的动作停下,他听到屋里传来悲痛的哭声。
  出事了!
  沈凇赶紧推开篱笆院门,堂屋里一片昏暗,门大开着。沈凇异能复苏后,五感都变强,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屋里景象。
  大哥躺在木板上,大嫂趴在他身上哭的快要晕厥。一安和二康两个侄儿跪坐在一旁,同样在哭。
  三秋牵着五喜,五喜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年迈的爹娘坐在长凳上,娘在掩面哭泣,爹沉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眉间皱纹深的像是刀刻一般,视线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凇视线落在了沈净的右腿上。
  包着白布的腿,渗透出血迹,沈凇能闻到被白布条缠绕住的丝丝血腥。
  “大哥怎么了?”
  柳春霞闻声抬头,哑着声音问他去了哪,怎么不在家。
  沈凇说去山里了。
  若是之前柳春霞肯定要再说些,但她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
  家里人齐,要商量大事。
  关乎于一家人的大事。
  沈家人或蹲或坐,门口的那片地方被留出来,让月光照进来,能有个光亮。
  家中不仅没蜡烛,连油灯也无。
  沈凇盘腿坐在大哥边上,眼睛一直看着他受伤的腿。
  一家之主沈大树在良久的沉默后,沙哑着声音开口:“大家都在,老大的腿要商量出个章程。”
  所有人都停了哭声,默默听着。
  “老二问了平顺医馆的大夫,大夫说了两条路。要保腿,前期需要接起断处,日日喝药,抹药。皮外伤好些后就要开始配合贴药膏,针灸,需住医馆里头或是县里找个地方住。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几年,但腿能保住。”
  “另一条,再去医馆,砍掉小腿,保全小腿以上部分。否则,时间长了,整条腿都保不住。”
  沈凇想也不想道:“当然要救大哥的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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