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这段时间,他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了,以前还能时不时看到过去,作为近侍的自己在狮心星和尤金相处的画面,现在却全然消失了。
  反之。
  他能看到的,是另一只雄虫的记忆,苔藓般潮湿阴暗,带着腐烂的肮脏温度,扑面而来。
  维斯珀。
  爱尔文从闪回的记忆中,深刻地了解到了这只雄虫对尤金的执念,包括他注视着尤金的眼神,夜半三更关于尤金所有的所思所想,他的占有欲,他的嫉妒和疯狂。
  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随着污染之源,蝎尾虫的来临,鸠占鹊巢的事情发生,身体中属于他自己的那一部分节节败退,被一点点压制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逐渐同化,变成和德雷蒙德维斯珀等同样疯狂的东西。
  这无疑是令尤金所不喜的。
  ……怎么办呢。他不能再令他深爱的尤金伤心了。
  清冷如月却很温柔的尤金,不喜欢虫子却愿意重新孕育他的尤金,外表如水坚韧如山的尤金。
  他发誓一定要保护的尤金。
  再看到他的一滴眼泪,爱尔文想,自己的心会痛到死掉的。
  “我明白了。”
  尤金许久都没有说话。爱尔文松开了抓着他脚踝的手,膝盖转向,正跪着他,头颅深深垂了下去。
  目送着尤金的离开,高大的雄虫沉默地起身站立,看着空空荡荡,只剩下他自己的房间,手臂无声无息变成了锋利的前肢。
  镰刃闪着寒光。
  他面无表情地将尖端对准了眉心,没怎么犹豫刺了进去,搅动切割着。
  虫族只有心脏和脑部受到损伤是无法自主修复的,其他的惩罚太过温和,无法对虫造成直接破坏,可如果切割脑部的记忆中枢就不一样了。
  随着记忆中枢损坏,不该存在在他脑袋里的,其他雄虫的记忆开始一点点消失。
  剃掉肮脏的部分,他的世界也许会变得空白,但绝不会变成别人。
  尤金,母亲。
  令您不喜的样子,很抱歉无法改掉,只能这样舍弃了。
  世界变得干净也好,这样,就可以如同一个真正的婴儿一样,全心全意把您当成母亲,向您献上纯粹的爱了。
  ……
  尤金被青蛉贴身看顾。
  经过这一次突然遇袭后,青蛉是半点都不敢离开他了。
  洗澡穿衣,铺床拉灯,他趁机仔仔细细地为尤金检查了好几遍身体,确认尤金真的没有受伤后,仍不放心地把翡尼抱了过来,为他使用了好几波治愈能力。
  “您有摄取到新能力吗?”
  青蛉提到关键一点,在为他掖被窝的时候问道,“那只蝎子能力很好用,如果有,将是很大的帮助。”
  尤金精神和体力在这个过程中恢复了很多,捏了捏眉心,说:“也许是用的爱尔文身体的原因,并没有。”
  可惜。
  提到爱尔文,尤金多问了一句:
  “他现在在哪儿?他的状态不太稳定,我现在感觉好了一些,可以再用精神力为他检查一下。”
  青蛉提到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眉毛抽了抽带了一些火气,面上,他勉强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妈妈,爱尔文是污染过的雄虫,按照新政策来说,他也是要被隔离的。”
  “我陪着您不好吗?”
  他故意对尤金眨了眨眼,“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寄生夺舍,在您身边很危险的……不像我,我各种意义上都很安全哦。”
  尤金懒得理他。
  但青蛉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暂时处理不了爱尔文的事,放一放总没有坏处。
  然而第二天,带兵巡逻的缪可便撞见了他们口中的主角,回来后眼神奇怪地告诉了他们一个消息:
  “爱尔文失忆了。”
  不仅如此,他拎着一个表情空茫,半大的小少年,一言难尽道:“准确一点说,是反向进化了。”


第128章 
  尤金心情复杂。
  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在经历了生下爱尔文当天,对方急速成长到成年期之后,今天又匪夷所思地见证了对方由大缩小,变回幼年期的全过程。
  “他怎么回事?”
  尤金问出了声,脚步挪了挪,下意识靠近两步,最后到底没有过去。
  爱尔文污染这件事没有解决,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之前的情况,像上次一样直接把他扑倒?
  可尤金没有动,那边被缪可提在手上的东西却是动了。
  听到了尤金的声音,原本像个木偶一样没什么动静,呼吸微弱,只会呆愣愣低头看着地面的小少年立刻做出了反应。
  发丝晃动,他像只探头探脑的狗,朝尤金的方向望过来。
  不管是多大年龄的爱尔文,好像有着能够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尤金的能力,以前是,现在也是。
  两双黑眸对视。
  尤金亲眼看到那双昏沉无光的眼睛,无视了他身边排排站立的侍卫,径直地锁定了他。
  眼底渐渐亮到一定程度,那双黑眸竟变得像镜子一样开始反光了,眸底清晰地映着尤金瘦削的身影,遥遥望来的面庞。象征着那双眼睛的主人看得到底有多认真。
  “妈妈,如您所见,他傻掉了。”
  缪可幸灾乐祸地开口,说风凉话的同时带着同情和得意:
  “嗨呀。也不知道爱尔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今天早上在花园撞见他,他脑袋上全是血渍,一声不吭地在花园里面翻土……可能他觉得自己年龄太大,自卑了吧?”
  这话怎么讲?
  缪可像是看懂了尤金疑惑的表情,笑着解释说:
  “您想,爱尔文以前,毕竟是族内出了名的好手,虽然战斗资历比起个别领主低了一些,却也是后来居上,不差什么。”
  “这样的他一朝被您重新孕育,竟摇身一变成了圣子们的兄弟,不得不承认比他小很多的双胎是哥哥……您觉得他这种闷骚的性格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老脸丢尽?”
  “许多次站在一群还没他大腿高的娃娃中间,被他们叫作弟弟……”
  缪可想象了一下那画面,摇了摇头,叹息:“他肯定早就受不了了。”
  “极度的自卑之下,爱尔文干脆自己把自己脑子搞坏掉,变成了这副模样用来逃避现实,也就不是很难理解了。”
  缪可像拎着手提袋一样拎着他,不屑地耸肩:
  “幼稚。”
  “以为这样装嫩,就能没有压力地向妈妈撒娇了吗?也不看看自己几岁了,一把年纪做出这种变态的事,怎么着?你还想趴在妈妈的怀里喝奶吗?不要脸的东西!”
  尤金:“……”
  是错觉吗?他总感觉不管是青蛉还是缪可,都很针对爱尔文。
  天可怜见的,缪可在许久之前对爱尔文并没有多少敌意。
  他之所以出声这么呛人,还不是因为这次爱尔文出生之后,不由分说就把他揍了一顿?
  这件事尤金并不知晓,缪可也没有打小报告说出去,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记仇,小心眼地耿耿于怀,就等着报复的机会。
  现在终于被他逮到了。
  晃了晃手里仰着脑袋,一眨不眨看尤金的缩小版爱尔文。缪可竭力阻止着他伸出手臂探向尤金那边的动作,对尤金说道:
  “妈妈,当务之急,我们应该要先把这东西隔离起来。虽然目前的他脑部结构缺损了一部分,但并不能保证污染源一定被剔除干净了……这涉及到您的安危,不能大意。”
  尤金有些心累:“你看着办吧。”
  缪可笑了笑,心里想了一千种让这家伙很难再见到尤金的方法,最好把他永远关到暗无天日的地底,自生自灭。
  可尤金转身回房的瞬间,离开前看了爱尔文一眼,竟然神色微变,接下来一系列的变故更是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手里拿着什么?”
  余光里,尤金注意到缪可拎在手里的爱尔文,体型竟然又缩小了一些,变得更加幼化,从原本七八岁孩子的身高缩成了四五岁大小,且隐隐有一举超越翡尼康尼他们的趋势,愈发地矮。
  除此之外,爱尔文握起的手心里紧紧捏着一小团粉白,朝尤金举来,从手缝看,依稀能看到一撮红土,和一朵白蔷薇花苞的轮廓。
  “妈妈。”
  他轻叫道。失了忆,也记得眼睛里被他望着的影子是谁似的,再次举手,作势又要给,“花。”
  剖脑的剧痛一直持续到了天明。
  在他的记忆变得空茫的那一刻,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又本能地追随着灵魂的牵引,向尤金的位置靠近。
  途经主殿花园,满园的粉白蔷薇开得正烈,馥郁芬芳,随风摇曳,恍惚中跟大脑内闪回的人影重叠。
  如果用某种植物比作那抹令他执着的身影,无疑是象征纯洁无瑕,高雅绝尘的雪蔷薇最为合适。
  这是下意识的想法。
  没有来由,回过神来,他便已经开始跪地去挖。
  尤金扬了扬眉。
  脚步微动,他收回了不与此刻的爱尔文接触,直接离开这里的想法,缓步向他走了过去。
  手心向上,摊开指尖,在那只难得比他小了好多号,甚至微微颤抖,一点点打开的手掌下方,尤金稳稳地接住了那朵花。
  “收到了。”
  他敛目说:“但别以为这样就能成功讨好我,让我原谅你。这个世界上没有大人做错事,却要让小孩子代替出面谢罪的道理,爱尔文。”
  没有听到回应。
  尤金仔细看他,果不其然发现极近距离之下,爱尔文的体型又小了好多,几乎无限接近于刚破壳的幼虫时期,此刻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拍开他无意识把脏手指往嘴巴里放的动作,尤金眉角抽了抽:“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听不懂。”
  这下尤金是真决定要离开了,但在这之前,他先干脆利落阻止了黑着脸的缪可把爱尔文隔离的想法:“做个小狗笼,把他关起来放我身边,我亲自盯着他。”
  ……
  会议室里,尤金正认真跟信赖的下属们商量对策。
  室内坐着黑镰族的雄虫居多,占据了议桌左右大半数量。至于安特普麾下鬼蝶,由于尤金新发布的政策下达,隔离了最有可能被污染的那批后,暂时没剩下多少了。
  兰伽不愧为族内副首,思路清晰,率先对首位上的尤金提议:
  “现在这个情况,母亲,您要更多一些培养自己的势力。”
  虫巢占地面积庞大,需要管辖治理的区域极多,光靠黑镰一族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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