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白蛛与鬼蝶缠斗不休,尸体源源不断地堆在地上。
  混战间,一只鬼蝶的动作骤然僵住,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向高空,却见那里盘旋着一道眼熟的身影。
  “领主……”
  他下意识喃喃出声,身旁的同族疑惑不解:“领主不就在前方坐镇吗?”
  这声呼唤毫无来由。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只鬼蝶也僵在原地,满眼震惊。
  是安特普。
  那个不久前刚上任,就被流传战死的新领主!
  此前,所有鬼蝶都默认了他的死讯,顺势追随化茧重生的前任领主伊瑟伦。伊瑟伦的强悍有目共睹,族群更替毫无争议。
  此刻,这位新领主却好端端,活生生出现在众虫的眼前,他没死!
  战局一下变得扑朔迷离。
  虫族是秩序至上的社会,阶级等级深深刻在每只虫的骨子里,除了被接回后又莫名失踪的虫母外,所有雄虫都恪守着森严的等级规则。
  领主在上,他的权威不容撼动。
  即便这位新领主上任不过数日,这条规则也依旧生效。
  更何况,安特普并非孤身前来。只见他的身后,竟还跟着大批驻守在领地外围的鬼蝶族人,这些全是被排除在核心权力圈外的部下。
  上位后,因为尤金临时下达让他整合混乱势力的命令,他反而对外围的士兵更加熟悉些。
  这在此时显得至关重要。
  庞大的鬼蝶群将整片战场团团围住,一时间,这里形成了诡异的三方对峙局面。
  “安特普。”
  伊瑟伦也瞥见了他,眉峰骤然蹙起,语气冷冽:“你竟然还敢回来?”
  安特普一言不发。
  他抬手启动随身携带的投影设备,淡蓝色的光雾在半空中铺开,一段音频录像随之投射而出。
  光影里渐渐凝出一道身影,墨色长发如深海海藻垂落,黄昏般柔和的光晕漫过他的眉眼,轮廓清隽得不可思议。
  这张脸从没在虫巢大范围公开过,是被刻意私藏的,独属于皓月般的真容。
  只是静静望着他,周遭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所有虫群都下意识僵在原地,心头只剩一片沉寂的悸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诸君。”
  投影里的青年缓缓开口,声线清润干净如泉,尾音带着天生的冷意,却又像春风拂过冻土,莫名让人觉得心安,“初次见面。”
  陌生人?
  不。
  他哪里是什么陌生人!
  来自基因深处的呼唤信号,轰然在脑中和耳边炸开,在场每一只高阶雄虫身躯都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可怖的复眼齐刷刷转向聚焦,震惊难以言表。
  他们不用知晓对方的更多讯息,直觉便已经给出答案——
  是母亲。
  心底不约而同翻涌出这两个字,所有雄虫在这一刻都仿佛陷入极致的共鸣,眼神狂热,呼吸急促,却没有一人发出丝毫声响。
  闹出嘈杂的喧哗是对眼前存在的亵渎,身份和血脉不允许他们在母亲面前做出这般失礼的举动。
  即便心神翻涌如巨浪,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全场依旧死寂一片,静得只能听见雪花簌簌飘动的声音。
  唯独德雷蒙德与伊瑟伦。
  他们眉头紧锁,拟态回人形,脸色各自阴晴不定地盯了过来,周身气息紧绷。
  画面里,尤金的身影愈发清晰,他微微前倾,跪坐在柔软的床榻上,脊背挺直却又带着些许脆弱的弧度,低垂的眉眼间,竟生出几分悲悯的圣洁感。
  他像是正对着通讯器的镜头,饱满润泽的唇瓣微动,轻声开口:“请帮帮我吧。”
  声音温柔缱绻。
  沙哑而缠绵。
  “我早些时候就已经回到了虫巢,本该早早与我的孩子们相见,这也是我重回虫巢的最初的心愿。”
  “却不想难以得偿所愿……到头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与我的孩子们相见。”
  是母亲在说话。
  他用极致柔和的语调,轻声呼唤着爱着他的子嗣,信仰着他的生灵。
  他生得极美。
  周身气质知性又优雅,每一个神情都牵动着注视着他的雄虫的心神,使得他们那颗除了活着以外毫无用处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无数目光牢牢定格在他身上,紧紧追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落在他微微开合的,樱粉色的唇瓣上。
  可同一时间,浓烈的疑惑在虫巢众虫的心底炸开,迷茫席卷了所有不知情的雄虫。
  母亲说他回到了虫巢,那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向他们求助?
  他此刻究竟身在何处?
  画面里的尤金,缓缓开口解答。
  他眉眼微微耷拉下来,原本澄澈的眼眸蒙上一层黯淡的水雾,唇角抿出一道脆弱的弧度,神情真切地染上难过,让在场所有雄虫跟着心头一紧。
  “说起缘由,难以启齿。”
  “我被私自囚禁了起来,有雄虫妄图将我独自占有,用暴力的手段逼迫我与他生下后代,全然违背了虫族的族群意志,生生隔断我的自由,不让我与你们相见。”
  这句话落下。
  死寂顷刻被打破,压抑的骚动如暗流般席卷全场,虫群的气息开始躁动,空气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意与不解。
  终于有雄虫按捺不住,分不清真假地对着空中虚实难辨的投影,发出恳切的追问:
  “母亲,究竟是谁?”
  “谁这样对待了您!”
  “请您说出来吧!我们愿倾尽全力为您分忧,为您平息所有的苦难!!”
  无数道目光黏在尤金难过的脸上,心底的念头空前一致。
  想替他扛下一切痛楚,想擦去他眼底的阴霾,想让他重新露出平静温和的笑意,想让他彻底摆脱眼下的困境。
  明明是早就录好的投影,尤金却垂着眼睫,沉默片刻,似是知道他们心底在想什么般,轻声吐出一个名字:“伊瑟伦。”
  “……”
  字眼清晰地落在每一只虫耳中,全场哗然,虫群目光齐刷刷转向一旁的伊瑟伦,震惊,质疑,愤怒的情绪纷纷向他拢聚。
  昔日高高在上的鬼蝶领主,在战场与敌人交锋也不曾变色的伊瑟伦,却因为尤金的话语而面色发白,气息不稳。
  可他的情绪还没得到宣泄,画面里的尤金便再次开口,语气陡然转暖,多了几分温和的感念:
  “伊瑟伦是好孩子。感谢他带领的鬼蝶一族长久以来为我提供庇护,让我在痛苦中得以喘息。”
  “之前因误会对他言语不善,我心有不忍。”
  “鬼蝶是纯粹的造物。这也是我回到虫巢后,第一时间选择接触这里的原因。我相信只有你们才能与我心意相通,能真正理解我的苦楚,是值得我全心信任的族群。”
  这话引起了鬼蝶的轰动。
  话音一转。
  尤金的语气却重新沉了下来,淡淡的悲凉与控诉交织,目光直直看向投影外,像是精准锁定了某个人:“可德雷蒙德,一直在从中作梗,百般阻挠。”
  “他将本该安宁的虫巢,孩子们为我建造的后花园搅得腥风血雨,四处挑起事端,蓄意制造纷争,阻断了我与你们相见的路。”
  说话间。
  尤金眼尾泛红,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垂泪的模样脆弱又凄美,带着令人心碎的悲怆感。
  在场所有雄虫都看呆了。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好似共情了他的痛苦,感同身受了他的悲伤,又无法自拔地沉浸在这份极致的美丽之中。竟隐隐生出了不属于虫的情绪。
  尤金说:
  “他对我所做的一切,如果得不到应有的惩罚,我此生都会深陷于无尽的潮湿与煎熬之中,永无宁日。”
  这下。
  脸色沉到谷底的换了个人。
  德雷蒙德遥遥望着他的投影,眉目之间有不易察觉难过和些许嘲弄闪过,试图通过那冰冷的数据,读取他最真实的思绪。
  不过瞬息,所有鬼蝶都被尤金这番话牢牢绑在了同一阵线,荣幸地成了母亲亲口认可的自己人。
  而本就与鬼蝶敌对的白蛛一族,则难以避免地沦为众矢之的,如同岌岌可危的风中残烛。
  形势呈一边倒的趋势。
  方才还与鬼蝶斗得势均力敌的银白色士兵,像是因为尤金否定的话,而背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肢体僵硬得无法动弹,思维停滞,全然反应不过来,转眼就被周遭雄虫愤怒的轰鸣声吞没。
  没人注意到。
  在那巨大的投影之上,尤金看似垂泪悲悯的眼眸深处,藏着毫无波澜的平静,脆弱与难过,请求与无助,不过都是浮在表面的浮躁,皆是假象,皆是伪装。
  他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土地,有着无尽的鼓舞与号召力,蛊惑般盈盈荡荡:
  “谁能够捕获德雷蒙德,将他作为战俘献给我,将我从禁锢与苦难中解救出来——”
  “令我感到满意。”
  说着,他抬手轻抚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动作旖旎,眼底漾出一丝独属于母亲的温柔光晕,语气诱惑:“我便赏赐他,拥有与我孕育孩子的权利。”
  投影中,青年的瞳孔的光线偏移,那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朝着伊瑟伦的方向望去,眼神里带着隐隐的赞许与期许,全然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淡,满是无尽的温情。
  扑通、扑通。
  沉重而急促的心跳声,不光是在士兵的胸膛中回响,伊瑟伦的躯体中也同样回荡着这样的声音,几乎要盖过所有喧嚣。
  想要在母亲神圣的身躯里,孕育属于自己的后代,传承自身基因,诞下至高无上的母族血脉。
  虫母的肯许,意味着有谁能在他自愿的情况下,与他建立起最紧密深刻的纽带。如同连接生命的脐带,通过孩子的诞生,将虫与母紧紧绑定在一起。
  至于母亲所说的满意?
  到底什么程度算满意,又会在什么时间兑现,就不是他们这些单细胞生物有心思揣测的了。
  ……
  战役随着白蛛士气溃散,鬼蝶斗志空前高涨,进入尾声。
  尤金将外界战事全权交予安特普,自己则与缪可汇合,为重伤的翡尼包扎妥当,将他安置在远离战场波及的安全地带。
  撤离前。
  德雷蒙德的视线从投影上收回,似是想要朝他真实所在的方向迈步而来。但尤金全然不在意了,反正对方很快就会被鬼蝶层层包围,动弹不得。
  他将这些杂念尽数抛在脑后。
  “外面都封锁起来了?”
  抬手擦去额角的汗,水光沾在脸颊,他下巴凝着细碎的湿痕。
  缪可静静望着他,目光细细描摹着他身上的薄汗,心疼地掏出手帕,在外围轻轻为他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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