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伊瑟伦。”
  德雷蒙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朝他看过来,目光幽深,语气冷冽,“你的杀意溢出来了。”
  “是吗?”伊瑟伦不以为意,“我还以为你能更早察觉到。”
  话音未落。
  轰的一声巨响震彻天际。
  东侧尽头的偏殿整个塌了下去,梁柱断裂,砖石飞溅,尘土漫天扬起。
  德雷蒙德带来的一百多名亲随士兵尽数被埋在废墟底下,惨叫的声波断断续续从烟尘里传出来,刺耳又狼狈。
  德雷蒙德眼皮跳了一下,却没有朝那边看一眼。眼睛切换成无机质的复眼,多面晶格闪动,锁定了突然发难的伊瑟伦,问: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开战的信号?”
  随着他的发问,一股浓郁的压迫感自他身上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去死。”
  伊瑟伦道。
  在德雷蒙德微眯的视线里,他余光隐秘地扫向尤金所在的方向:那间房屋用的是最顶级的材料,完全没有被波及到,隔音效果最好,足以挡住大部分声音。他不用担心。
  想到这里,伊瑟伦的神情宽泛几分,却又在回忆起这几天尤金对他的态度后,压不住地阴沉了下来。
  不管是占据的这具伊布的身体,还是他原本的样子,都透着一股森然的阴郁,以至于每当他脸上没有笑容的时候,就像一团化不开的影子,非人感浓重得几乎要溢出来。
  可尤金根本不在意。
  他的母亲在这座城堡里,每天过得舒舒服服,吃喝不愁,逍遥自在。
  几天下来,身上竟还多养出了些肉,脸颊莹润,肌肤透着一层健康的粉白,眉眼看起来越发清丽。
  “母亲。”
  伊瑟伦每次见他都会把声音放轻,生怕惊扰到他。可尤金并不领情,说到最后常常得不到回应。
  “我刚才说的话,您有听见吗?”
  “干什么打扰我备孕。”
  尤金漫不经心地掀起眼帘,懒洋洋地扫他一眼,语气散漫,“想怎么折腾随你,反正也都是白费力气。别来烦我就行。”
  “……”
  伊瑟伦说不出话。
  他看到尤金侧伏在床榻上,乌黑的发丝铺散在肩头,与流畅的肩颈线条融为一体,每一寸曲线都透着成熟到极致的慵倦姿态。
  活脱脱一副空窗许久,静待孕育的准妈妈模样。
  曾经。
  这样旖旎缱绻的画面每晚都会出现在他梦里。
  他当然期待过他和尤金的孩子,他幻想尤金以这样的姿态向他发出邀请,猜测孩子会更像谁,有没有荣幸从母亲那里得到一个名字。
  可现在全碎了。
  伊瑟伦阴恻恻地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被挑起来的欲望。他慢慢靠近,抓住尤金翘起的小腿:
  “母亲说得对。”
  “您是应该好好备孕。”
  “毕竟您这具奇妙而美丽身体,过不了多久就会装满我送您的卵。不提前准备好,到时候怎么承受得住?”
  尤金的眼神闪了闪。
  他唇角勾起一个冷弧,眼尾挑起,声音嘲弄:“你怎么确定我怀的就一定会是你的?谁能在我的身体里留下后代,看的是基因强度。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争得过德雷蒙德?”
  这话像一根针,一下子扎破了伊瑟伦勉强维持的克制。
  他的眼睫压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怎么不能?您以为我转生之后,还比不过一具快要腐烂的冰冷尸体?”
  这句话被他说得杀意毕露。
  伊瑟伦字字句句都带着对昔日同僚刻骨的恨意:“放心吧,就算您肚子里揣了别人的孩子,我也会把它取出来,送那个玷污您的东西上西天。”
  “呵。”
  尤金的笑意不到达眼底,听起来凉薄又嘲弄,“等你做得到再说吧。”
  “说完了吗?”
  他翻了个身,把腿从伊瑟伦越握越紧的手里抽出来,背对着他闭上眼睛,明显不怎么信的样子,“说完就快滚,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滚烫的视线在那纤薄光洁的后背停留了很久,直到他快要睡着,才缓缓离开。
  他再也受不了这种对待了。
  伊瑟伦想。
  他的母亲无疑是在虐待他,将他的真情视为无物,虽然辱骂他殴打他的母亲也很可爱,但对于此前仗着伊布的身份短暂体会过母亲温柔的他来说,再这样下去会疯的。
  他是为了独占尤金的温柔才想出了这个计策,而不是为了被憎恨。
  必即刻动手。
  用功劳从母亲那里换回喜爱,把他牢牢护在自己翅膀底下,让他从此以后只能依靠他!!
  “为了我与母亲的感情……德雷蒙德,你和你那两个丑陋的孩子,都是多余的。”
  他道:
  “去死。全都去死。通通去死!”
  随着他的尖锐的声波信号传下,成千上万只鬼蝶自低空起飞,围绕着城堡盘旋,发出簌簌的振翅声。
  德雷蒙德身形未动。
  各色鳞粉簌簌飘落,沾在他身边的地面上开始燃烧,他眉眼不眨,面无表情。
  片刻后,像是冷笑了一声,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白色的硬壳从背部翻出,多对节肢从躯干两侧伸展开来,末端尖锐如针。八只单眼从头部两侧的裂口处浮现,排成两排,每一只都在独立转动,捕捉着不同方向的光影。
  伊瑟伦不遑多让。
  脊背弓起,巨大的翅翼从肩胛处向外展开,边缘呈锯齿状,黑底金纹的翅脉粗粝如铁,似有无数双眼睛在这一刻齐齐睁开,在光线下泛出幽幽的金属光泽。
  他的身体随之拔高,四肢变得细长,关节反向弯曲,皮肤表面浮现出带着微小倒钩的绒毛,有毒粉不断分泌。
  完全虫化。
  此前。
  从没有两只领主级别雄虫在战场上正面交锋。
  他们彼此之间虽然各属于不同族群,基因序列有所差异,但都所处秩序阵营,不会轻易兵戎相见。
  哪怕是此前黑镰和白蛛的开战,两方士兵打得再凶,领主们都没有在同一时间露过面。
  可现在。
  自从尤金重新踏入了虫巢,似乎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共享开始变得困难。
  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从心底涌出的独占欲,以及因他们自身都为之惊讶的强烈杀意。
  就像人类。
  ……
  尤金的期待没有落空。
  临近黄昏,正当他估摸着伊瑟伦的忍耐差不多要到头的时候,只听接连好几声的巨响,爆破声此起彼伏。
  眼睛一亮。
  尤金飞快起身,跑到窗前,看向外面乌压压围过来的鬼蝶。
  鬼蝶飞在天上时压迫感极强。
  作为空中的霸主,他们庞大的数量和气势都足够吓人,全是伊瑟伦的亲信。只要领主一声令下,德雷蒙德那以及他的残兵就会被团团围住,无处可逃。
  尤金并不认为德雷蒙德很好解决,但他需要的是一场混乱。
  只要能够引起混乱就足够了。
  摸出藏好的通讯器,尤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对等待指令的缪可发出了命令。
  随后。
  他转身后退,蜷缩在柜子后面,静静等待。
  虫子并不是没有弱点。
  尤金想。
  这几天,他用来挑衅他们的手段算不上多高明,但雄虫在生育这件事上总是缺乏理智的。尤其是费尽心思讨好他,以为能得到奖赏,结果只换来冷脸的伊瑟伦。
  在武力方面,尤金也许会被他们从头到尾的压制,可其他就未必了。
  躲好的第三分钟。
  窗外又是一声轰隆巨响,从近在咫尺的附近传来。
  只见不远处,原本锁死的窗口被炸开一个半人高的缺口,困了尤金好几天的墙壁整片塌了下去,烟尘弥漫开来。
  不止这一处。
  四周的爆炸声连绵不绝,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热浪涌过来,滚烫的火光往皮肤里钻,感觉不太好受。
  这是之前安特普从这里撤离后,尤金命令他与缪可汇合,悄悄埋下的炸药。如果尤金还是之前的孱弱身躯,也许扛不住这般近距离的爆炸,光是余震和高温就能把皮肤灼伤。
  但雄虫不一样。
  把形态转换成防御力更强的,黑镰的拟态,外骨骼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尤金扛过这次攻击之后,发现只有身上穿的衣袍被烧了大片,其他什么都没有。
  也算因祸得福。
  悄然切换成鬼蝶形态,他藏住身形,从窗口跳了出去,顺利地混进虫群当中。
  庆幸的是,伊瑟伦为了那种莫名其妙的独占欲,早早就把宫殿里所有的侍从都遣走了,知道尤金存在的雄虫很少,这倒是方便了他行动。
  “翡尼。”
  尤金向孩子的方向飞去。
  翡尼就在他屋子的正对面,隔着一个小花园的房间,他与翡尼提前说好,听见第一声爆炸后就躲起来。
  那孩子很乖,也很机灵,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可尤金在翡尼所在的地方飞了一圈,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却迟迟没有找到那孩子的身影。
  尤金皱了皱眉。
  不容他多想,鬼蝶的宫殿被这连番轰炸弄得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坍塌。
  就在此时,两只巨大的狰狞的虫子掀开身上的碎石飞灰,混合着深色的虫血,陡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们各有损伤,鲜血淋漓。
  明明伤痕累累,却都在转动着眼珠,试图用那可怖的复眼寻找着尤金的踪迹。


第94章 
  被那些灼热又偏执的目光探寻着,尤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胸腔里的鼓点又急又乱,撞得肋骨钝痛。
  浓烈的紧迫感攥紧他的神经,他不再过多回望,闭紧双眼,隔绝掉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
  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如果那两只雄虫在原先的区域迟迟找不到他,必然会朝孩子的方向搜寻,他必须抢在他们抵达之前,找到翡尼。
  身形一矮。
  尤金紧紧贴在冰冷的金属柱子后方,将自己隐匿在阴影里,屏住呼吸再次抬眼,目光急切地在混乱的废墟与残垣中穿梭,仔细搜寻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翡尼到底去了哪里?
  ……
  另一边。
  被尤金满心焦急找寻的翡尼,在那场剧烈的爆炸发生前,便按照尤金的叮嘱,一头钻进了床底。
  他隆起身子蜷缩成一团,掌心张开捂住耳朵,缩在阴暗的角落,等外面轰隆隆的巨响平息下来后,便手脚并用地从碎石缝隙里爬出来,乖乖藏好自己,等着妈妈来找。
  可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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