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宫殿内部,原本的侍从都被遣散,空荡荡的一片寂静。
  他环视了一眼这个房间,房间由特殊材料打造,坚固异常,各个出入口都被严密封锁,不易逃脱。
  看了看窗底,由于天色渐晚,视力受到影响,能见度太低,什么也看不清。
  刚这样想,只听咔嗒一声门锁开了,走来的是伊布。
  不,现在该称呼他为伊瑟伦。
  “您为何这样看我?”
  伊瑟伦怜爱地捧起尤金冷淡注视他的脸庞,看那双倒映着他面容的眼睛,“是怪我来晚了吗?抱歉,我亲爱的母亲,一切都是我的错。”
  尤金:“所以,你现在来是为了?”
  这话被他说的毫无感情。
  仿佛他并不是在提问,而是在陈述着一个并不被期待的,早已知晓的事实。
  却不想,伊瑟伦对他笑了笑,并没有如尤金所想的那样对他做出冒犯的动作,而是膝盖弯曲,直直朝他跪了下去,手指轻握他的腿窝,将脸贴了过来:
  “当然是拯救您,母亲。”
  “您不满意您忠心的孩子,为您造成的这个局面吗?”
  他缓缓道:
  “如果我没有跟德雷蒙德联系,将他引到这里,那群无能的黑镰又如何能确保将他杀死?”
  “……”
  尤金拧眉看他。
  伊瑟伦抬眼望来,那双鎏金般金色眼眸里满是爱意:“而现在,他就在我统帅的鬼蝶一族,母亲与我联手,一定能让他头颅落地,死无全尸。”
  “如果我帮您的话。”
  他手指饥渴地向上,宛如在攀附一个神圣的雕像,“就请您赏赐我一个,把卵放进您身体的机会吧。”
  “求您孕育我们的孩子。”


第90章 
  昏暗的房间中。
  一身白袍雪衣的尤金似是在散发着莹莹微光,像高洁的月亮化成了人形,悄然降临于此,不惹半点污秽。
  他身形直立,双眉微蹙,乌沉的目光略带穿透力地,看向把脸深深埋进他小腹,鼻尖都陷下去的男人。
  他在嗅闻。
  仿佛隔着一层皮肉,就能嗅到最深层那令他眷恋的味道,与神圣的繁衍之地面对面接触似的,伊瑟伦全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刚一触碰到尤金的肌肤,他就发出了一声无法抑制的喟叹,嗓音也带上了哑意:
  “母亲,我高贵的创造者,美丽与不朽的神灵。”
  “您的孩子已经把价值展现给了您。”
  “请您依赖我吧。”
  手臂不断向上,他从扣着尤金腿窝的姿势,变成了拥抱他的腰肢,在他柔软的小腹上落下一个个虔诚的轻吻:
  “与之相对的,您想要的,渴望的,其他雄虫无法为您做到的,我都能够为您完美实现,让您感到愉悦与满足……”
  “只求您把我视为最爱的孩子,给予我死在您身上的权利。”
  他在向圣母祷告。
  看看我吧。看看我吧。
  我对您的爱不容置疑,我对您的渴望至死不渝。
  如果能再回到那令众虫眷恋的天堂般的孕囊里去,他愿意付出全部,变成不顾一切扑火的飞蛾,在烈火中死去。
  “求您孕育我们的孩子。”
  尤金是理智派。
  伊瑟伦很清楚这件事,他冷淡认真,甚至残忍,总被虫子们怀疑是否存在温柔的一面,像个雪做的造物。
  可如果能为他带来价值,向他证明自己的捕食能力,以爱慕他的雄性的身份为他提供安全感。
  那么,再无情的母亲也会因为利益而对他展露笑颜。
  这次事件是故意的又如何?
  只要通向的终点是他与母亲想要的,那么结果至上,薄情寡恩的母亲自然会无视过程,欣然接受。
  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好。
  如此这般,他们便成为了永不分割的共生体,爱恨交织,生死相依,怎么不算人类追求的极致浪漫呢?
  抬眸向上看去。
  伊瑟伦自下往上地注视着尤金那张在月光下令他沉醉的容颜。
  被带来这里后,尤金一切伪装都被他们褪去,易容道具或声音修改器,全都化成了尘埃。
  此时的尤金与他记忆中的一样,完美无瑕,耀眼夺目,就如当初偷渡而来的废弃飞舱旁的第一次相见,只要看到就会油然产生一种无法呼吸的眩晕感。
  正痴然着。
  他便见尤金垂眸望来,漂亮润泽的眼睛与他对视,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眉宇微微舒展:
  “你真的会帮我?”
  他看上去有些迟疑,本能地怀疑着伊瑟伦话语里的真实,“明明我此前杀了你一次,险些让你痛苦地死掉?”
  唇线勾起。
  伊瑟伦敏锐地从他这句话语里捕捉到了动摇,眼眸渐暗,喑哑道:“难道您以为,我会因此而记怪您吗?”
  “我是您的孩子。”
  他说,“您降临给我的一切都是恩赐。我只会对您的亲近感激不尽,绝不可能有其他多余的念想。”
  当然。
  摧毁他一双翅膀的青蛉爱尔文,和两次挑衅与他对峙的缪可除外。
  他不可能放过他们。
  执起尤金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伊瑟伦温柔道:
  “我喜欢您带给我痛楚。”
  “……”
  见尤金不语。
  手指抽动,眼神中有纠结和厌烦相互交错,像是在深思。
  伊瑟伦补充道:
  “我自然不会让您现在怀卵,还请您放心。”
  “我想向您寻求的,是在我为您清除德雷蒙德这个障碍,让您厌恶的虫子消失之后的奖赏。我会用功绩请求您的垂怜。”
  空气安静了几秒。
  尤金的肩膀微微松下来。
  只是这几乎察觉不到的一点,伊瑟伦便知道了他的态度,微笑起来。
  缓缓站起,高大的身躯动作从容地把人拥进怀里,包裹般密不透风地抱着,他望向尤金不知道落在哪里的双目。
  那双眼睛睁着,瞳孔却没有焦点,像是眺望着不存在的远方,嘴唇轻轻抿,唇色偏淡,嘴角那条线平直而安静,没有上扬,也没有向下撇。
  伊瑟伦低头,在那丰润饱满,色如薄樱的唇上落了一个吻。
  “感谢您的恩赐。”
  他说。
  ……
  想要取悦他们的母亲,实在是一件过于艰难的事。
  大多时候,尤金并不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但那仅仅针对人类。
  面对同族时,他会笑,会调侃,会有温度,会流露出那种让人想要靠近的随和。
  但对于异种,不管是有目的还是无目的的接近,他永远都会在周身竖起一道坚固的防线,将所有靠近的触角全都挡回去。
  他很排外。
  这是所有雄虫的共识。
  曾经有自诩博学高知的雄虫分析,如果他们的母亲从小是一个缺爱的人,那么怀柔政策会容易很多。
  可事实恰恰相反。
  尤金并不缺爱。
  他的成长环境很好,家庭和睦,父母恩爱,自小便对爱情有极高的追求,不是那种会被一点甜头就打动的人,也不会因为几句温柔的话就放下戒备。
  寻常的讨好方式在他面前毫无用处。
  他不吃这套。
  想让他属于自己,让亲吻和拥抱都变成理所应当的事情,似乎只有一个办法。
  伊瑟伦想。
  那就是让他发自内心地认为,他所能依靠的存在只有自己。
  还有什么局面比现在更有利?
  他与母亲有共同的外敌,黑镰与白蛛两方强大的势力正在互相消耗,其他大型族群完全不知道母亲的行踪,母亲的护卫无能而愚蠢……
  如此种种。
  都让他如同一个真正的白骑士,为母亲带来希望与光明。
  伊瑟伦眷恋地看着尤金正对着他的漆黑发顶,那头发有些乱了,几缕碎发散落在后颈,露出下面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他能闻到尤金身上淡淡的冷香,比脂粉好闻太多,只是皮肤本身干净的气味,像雨后的空气,清新的草地。
  “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伸出手拢了拢尤金后颈的发丝,指尖擦过那块皮肤时留下白里透红的痕迹,“还请您为我们的孩子想个名字吧,我由衷期待他来到这个世上。”
  当天夜里。
  尤金站立在窗台边,看着雄虫们送来堆了满地的奇珍异宝,精美华服,又一脚踢到了旁边。
  他少有地情绪外漏,胸膛起伏了好几下也无法平息。
  刚刚按捺住狠揍伊瑟伦一顿的想法,没有跟他翻脸,已经用足了他全部的耐心。
  一想到那只虫子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跟他生孩子,他就感觉一阵荒谬。
  手背蹭了蹭被缠绵亲吻过的嘴巴,直到隐隐传来灼烧感,弯下腰,尤金单手撑着窗台,按住了有些痉挛的胃,深吸了一口气。
  必须要另想出路了。
  他想。
  虫子虽然不会说谎,但他们很懂得投机取巧,用无害来装饰有害,用善意来掩盖恶意。
  他们自然个个忠诚,也都可以为虫母而奉献牺牲,但他们各自理解的“忠诚”,却因为他们基因和成长环境的特殊性,千差万别。
  蜘蛛善伪装,蝴蝶善诱惑。
  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对的,那么错误的到底是谁?
  没有区别。
  对于尤金来说,他们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缓了一会儿后,尤金重新站起了身,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上。
  不仅仅只是通讯器,他身上所有的金属工具全被收走了,就连与他从不分离的翡尼也被抓着带走。
  目光落在了房子的边边角角。
  尤金先试着切换到黑镰一族的拟态,用最锋利的前肢去撬窗户的锁,失败后又去掀床底的大理石地板,看有无这种中世纪古老建筑最常设置的暗门。
  虫子的所有建造设计图纸,建筑业创造业等方面的专业知识,全都是仿照人类文明而来,所以尽管可能性微弱,尤金也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联系外界的途径。
  但在他掀到第三块时,身影转移到了最侧边的角落,忽然,脸颊一凉,有液体滴在了他的脸上。
  尤金一怔。
  指尖摸去,一道红痕从尤金脸上划过,为他白皙的脸庞添上了一抹艳色。
  展开手掌,尤金看到了一滴血。
  抬头朝上方看去,只见正对着他头顶的位置,是天花板上一处黑黢黢的通风口,通风口直径只有手掌大小,因为无法容纳人的通过,所以从一开始就没被他放在心上。
  那里怎么会有血?
  展开双翅,尤金飞了上去,凑近了那小小的铁栏旁,试图用眼睛观察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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