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也许。
  他想。
  在不久后的将来,听到德雷蒙德战败消息的那一刻,他那自九个月前降临虫巢后受尽折磨后停止不动的时间,将会再次流动。
  死亡的心灵复苏,他也将迎来真正的新生。
  ……
  接下来的几天,战局果然一步步按照尤金制定的计划发展着,一切都显得如此水到渠成。
  黑镰防线坚守。
  白蛛等一众先锋队伍久攻不破,在等待主力军援助的过程中,仿生花的气味忽然爆发了。
  无数雄虫在闻到后的第一秒就暴露了狰狞的虫态,失去理智,复眼充血,身躯面目全非,开始无差别地为了争夺着一丝一毫的气味而厮杀,任由指挥官如何制止都无济于事。
  尤金通讯器传来一道道喜讯。
  兰伽毫不吝啬地汇报着情况,他近日来神态疲惫,但语气中底气十足。
  尤金则适时向安特普传达命令,遣出严阵以待的鬼蝶,前去与他们汇合。
  直到当天傍晚。
  尤金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这一次,兰伽的投影一改常态,他的背景是一大片的血迹与残肢断臂,像是在惨烈的战场,带着阻隔气味的面具装置也掩盖不住面容的扭曲:
  “母亲!”
  他唤着尤金,声音嘶哑:“德雷蒙德那个家伙、那个狡诈之徒!他从一开始就不在这里!!”
  “……”
  尤金面目空白,什么?


第88章 
  不在。
  什么叫不在那里?
  无论是尤金之前故意和兰伽合作制造的假象,还是双胞胎可能根据他暗示做出的误导,德雷蒙德最终的目标,都该是黑镰的领地才对。
  那是尤金最可能藏身的地方。
  如果德雷蒙德还想再见到尤金,他就只能去那里。
  可他不在。
  那他还能在哪儿?
  尤金眉角忽的一抽。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不等他细想,整栋房屋内外骤然剧烈摇晃。
  八只锋利的白色蛛足从天而降,刺穿屋顶,直扎地面。
  如同从天坠落的利刃,深深嵌进大地。棚顶灰尘簌簌掉落,墙壁与地面剧烈震颤,石屑纷飞。
  尤金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碎裂的天花板。
  只见傍晚的霞光之下,一只比楼房还要庞大狰狞的雪白色巨蛛,正高高盘踞在他头顶,像一座压顶的山峦,阴影层层叠叠地笼了下来。
  砖石让路,钢筋断裂,白蛛的出现毫无征兆。
  那庞大的身躯稳立半空,腹部悬在尤金头顶不足三米处,缓缓起伏,像蠕动的肉块,跳动的心脏。
  尤金浑身僵住。
  灰尘落在肩头,眼睫,他却忘了眨眼般死死盯着上方,与那白蛛的眼睛对视。
  相望之下。
  白蛛密密麻麻的一排漆黑的眼睛排成弧形,各自转动角度,最终不约而同地全部凝在他一人身上,一动不动。
  空气静止了。
  这并非夸张的比喻,而是真真切切地出现了宛如时间停滞,世界按下定格键一般的诡异错觉。
  看到他的一瞬间,尤金只觉得自己全身血液凝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肺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般,所有情绪尽数化作被天敌凝视的警觉与暴怒:
  “德雷蒙德!”
  他牙齿都在发颤,“你这个该死的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比德雷蒙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的,是小孩稚嫩嗓音的惊呼声:
  “妈妈!”
  尤金定睛一看,发现屋顶残存的瓦片哗啦啦碎落一地。
  而在这扬起的尘雾里,翡尼的小身子被狼狈地压在下面,努力踢动着双腿想要爬出来,灰头土脸地看着他。
  ……他,竟只保住了尤金所在的位置,完全不顾别人!
  分神之际,离他最近的一只蛛足抓住时机,射出荧亮的透明蛛丝,意欲将这只美丽的精灵一举捕获。
  尤金险险避过。
  背后抖开一对黑底金纹,流光溢彩的蝶形翅翼,他身形凌然腾空,躲开缠过来的蛛丝的同时紧紧抱住孩子,从窗外朝着高空飞去。
  风声入耳,发丝被吹得飞扬,尤金凭借极快的速度和灵敏的反应躲过这次抓捕,成功远离了地面。
  可刚飞上空,他就发现了不对。
  只见这一整个住宅区,全都被一圈根根竖立,粗壮有力的白色蛛丝包裹着,形成一个巨大的鸟笼形状,把周围这一地带都封锁在内。
  这不是一只白蛛可以做到的,想来至少百只,齐齐发力,共同编织的结果,只凭飞根本飞不出去。
  “你还真是。”
  尤金悬浮在空中,冷汗从额角滴下,盯着周围咬牙切齿,“半点没变!”
  地底,白蛛纹丝不动。
  活像一具从地底爬出来的石棺雕像,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尤金身上:“总不能让您再像上次一样,离开不是?”
  八只没有眼睑,也没有表情肌的眼睛莫名透出一道扭曲的弧度,仿佛在笑。
  低低的震颤声响起,钻入尤金耳膜,德雷蒙德的声音传递到了他的脑海:
  “母亲,母亲。”
  “瞧啊,您怀里抱的是什么?您竟为我诞下了两个孩子吗?”
  尤金抿唇不语。
  眼睛一闭一睁,切换成复眼,他神情高度紧张,快速思考着对策。
  视线里,白蛛一族的雄虫已经在周遭聚拢,数量果然百只有余,身影隐在阴影与尘雾中,磨得锋利的螯足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虽然不及黑镰战场那么骇人,却也足够构成致命的威胁了。
  而他自己这边。
  为了控制安特普,防止鬼蝶出乱子,他特地派了最信任的爱尔文盯着鬼蝶本土出身的伊布,让他们两个在此期间于领主宫殿待命。
  青蛉远在千里之外,为了仿生花的事情劳心劳力。
  缪可则随身护卫。
  可偏偏,缪可提前一步离开去寻找新住处了。
  期间,他们很频繁地转移藏身地,今天也不例外。原本是为了安全才做的决定,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被德雷蒙德,这个本该在黑白两方战场上的家伙发现了。
  是谁通风报信?
  难道康尼……那孩子暴露了吗?
  尤金不回答,他怀里的翡尼却一副接受不了的样子,捏着拳头对底下的德雷蒙德挥舞:
  “我不认识你!”
  “我是妈妈一个人生的,跟你没关系!”
  德雷蒙德无视了吵闹的孩子。
  眼眸在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时候,痴痴望着尤金,他想:
  竟然如此。
  竟然如此!!
  他冷淡的母亲不是嫌弃孩子不合心意才将其抛弃,他身边一直带着一个,从婴儿到幼儿,从过去到未来,他并没有否认白蛛的血脉,他始终有着母亲的天性、哺育的本能!!
  极致的狂喜涌上心头。
  这喜悦甚至充足到使得德雷蒙德刻意压下了看到尤金背后蝶翼后,所产生的微妙躁郁,也暂且忽略了尤金为了反抗他,而选择与鬼蝶交.配的些许不快。
  “来我身边吧。”
  德雷蒙德满心柔情,悄然调整为他记忆中人类与伴侣说话的亲昵语气,语调温柔而真切:
  “母亲。”
  “我伟大的母亲。”
  “您辛苦孕育了我们的初胎,将其中一个孩子抚养至今,已经远远超出了您该做的范畴。您该好好休息,由我负责照顾您孕后的身体,教导孩子们才对。”
  “您想再见一见我们的幼子吗?”
  他微笑:
  “那孩子被我培养得相当优秀,他会成为您手中一把锐利的刀,为您所用,为您效力。”
  “除了还保留了一些多余的天真外,他几乎完美。”
  缓缓拟态成型。
  德雷蒙德的脸庞与身影浮现在半空,白发黑瞳,面容俊朗,尤金怀里的翡尼一看便知道是他的血脉后代,简直与他一个模子刻出来。
  节肢刺入地面,支撑着身体向上,他对尤金伸出一只手。
  见尤金拧眉再次上升。
  他不解道:
  “母亲,请告诉我……您到底为什么对我抱有这么深的敌意?”
  “在虫巢,只要您肯给您的孩子们一点恩赐,答应让众虫将卵放入您的体内,没有任何雄虫忤逆您,更没有雄虫会伤害您。”
  “您是繁衍的虫母。”
  “是生育的神灵,造物主的恩泽,创造生命的奇迹。”
  “我们只会歌颂您,崇拜您,赞美您,把您奉为我们的至高。在这里,您的存在无可撼动,地位更是不容置疑。”
  他始终想不通尤金在生下两个孩子,亲自体会了其中的欢愉后,为什么还要拒绝交.配与繁衍这般神圣的事。
  这是思维上的不解。
  宛如人类无法理解蚂蚁的世界,不知它们为何而活。
  德雷蒙德一贯冷淡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伤心难过:“您真的认为我们存有坏心,无可救药吗?”
  尤金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
  他状似好笑地开口:“那我问你,德雷蒙德。如果我答应跟你回去,你会承诺给我想要的:例如你的死亡,和我的永不生育决定权吗?”
  德雷蒙德沉默。
  尤金继续道:“人类从古至今,绝大部分婚姻都是一夫一妻制,即伴侣对彼此忠贞,绝不背叛地厮守终生。你能做到将每一只觊觎我的雄性杀死,不让他们靠近我一步吗?”
  “不,你不能。”
  这次不等他开口,尤金便先一步替他做了结论,“任何一只雄虫都不能。因为只要有一丁点这样的念头,他便是下一个维斯珀,注定迎来全族围剿的结局,自取灭亡。”
  “那我跟你回去,我成了什么?”
  尤金疑惑,“一个表面上风光无比,实际张腿任用的公用情人吗?”
  回应他的,是德雷蒙德因他这侮辱性的话语而短暂空白的瞳孔。尤金冷哼一声,抖落鳞粉一片。
  鳞粉剧毒。
  一沾到德雷蒙德的身躯,便开始簌簌燃烧起来,灼人的火光蔓延!
  这是鬼蝶杀伤力极强的攻击手段,除了准头稍差外没有任何短板,但凡沾上皮肉便会立刻溃烂,德雷蒙德自然也不例外。
  可他竟任由那星火落在脸颊与肩膀上不予回应,放任火光炽烈灼烧,映照出他面无表情的脸庞。
  修复能力触发。
  伤口刚一出现就被急速抚平,灼烧与愈合两股力量不断抗衡,竟在他身上维持住了诡异的平衡。
  尤金见状,心情急转直下。
  他冷幽幽地扫视四周可能存在的突破口。还没等他找到,数根粗壮的触腕齐齐探出,德雷蒙德倏然向上探来,想要捆绑尤金的身体,把他拽到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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