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总,您家小祖宗又闯祸了(近代现代)——黎黎猫猫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7 12:05:40

  他故意挑轻松的话题,想让气氛活跃一些。
  晏笙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等喻稚安说完,他才看向傅寒雨:"你呢?"
  傅寒雨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还好。"
  "就那样?"晏笙追问了一句,眼神里有些探究。
  傅寒雨沉默了片刻,才说:"最近打算开始实践。"
  这话让晏笙微微一怔。
  他太了解傅寒雨了。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几乎没有秘密。
  他知道傅寒雨那个不为人知的癖好,知道他去那些俱乐部,但也知道傅寒雨极度洁身自好,从不真正参与,更别说找实践对象。
  "确定了吗?"晏笙问,声音压低了些。
  喻稚安正在吃管家端来的点心,没听清他们的对话,含糊地问:"什么对象?"
  "没什么。"晏笙很快接过话,"学校课题的事。"
  喻稚安"哦"了一声,注意力又被点心吸引过去。
  傅寒雨看了晏笙一眼,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晏笙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今天一整天都维持着平静得体的表象,直到此刻,在仅有的两个真正的朋友面前,才显露出一丝疲惫。
  "你想清楚了?"晏笙低声问。
  傅寒雨垂下眼:"嗯。"
  "喻稚安知道吗?"
  "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了——"
  "不会让他知道。"
  两人的对话简练得像密码,但彼此都懂。
  晏笙看着傅寒雨,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性格冷静自制到几乎禁欲的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而且对象还是……
  晏笙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傅寒雨在想什么。
  或者说,他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觉得这局面危险又复杂。
  "你父亲……"傅寒雨突然开口,顿了顿,"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晏笙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极淡地笑了笑:"他说,'公司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就这一句话。
  没有温情,没有不舍,甚至没有叫一声他的名字。
  就像交代一项工作,布置一个任务。
  喻稚安听到这里,点心也不吃了,红着眼眶又要抱晏笙。
  晏笙这次轻轻推开了他:"我真没事。倒是你们,明天还要赶回去上课吧?"
  "我们请了一周假。"傅寒雨说。
  "不用,两天就够了。"
  晏笙站起身,"父亲喜欢效率,葬礼也会办得高效。你们陪我到后天,就回去吧。"
  喻稚安还想说什么,被傅寒雨按住了手。
  那一晚,三人都住在晏家老宅。
  喻稚安和傅寒雨住在客房里,隔壁就是晏笙的房间。
  深夜,喻稚安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抱着枕头溜到傅寒雨房间。
  傅寒雨也没睡,靠在床头看书。
  "寒雨,我睡不着。"
  喻稚安爬上床,钻进被子里,"晏笙他……他真的太冷静了,冷静得让我害怕。"
  傅寒雨放下书,关掉台灯。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每个人表达悲伤的方式不同。"傅寒雨说。
  "可是……"喻稚安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是他爸爸啊。再严厉,也是爸爸。他怎么能……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傅寒雨沉默了很久,久到喻稚安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低声说:"也许正因为是父亲,才不能有反应。"
  这句话喻稚安似懂非懂。
  他还想再问,但傅寒雨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睡吧。明天还要陪晏笙。"
  喻稚安最终在傅寒雨身边睡着了,傅寒雨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了晏笙母亲去世时的情景。
  十岁的晏笙在葬礼上也没有哭,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站得笔直。
  那天晚上,傅寒雨和喻稚安留下来陪他,半夜听见晏笙房间传来压抑的呜咽声,只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就再没声音了。
  第二天,晏笙又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晏笙。
  有些人习惯把情绪深埋,直到自己也找不到出口。
  傅寒雨太懂这种感觉了。
  只是晏笙把情绪埋进了工作、责任、家族使命里。
  而他自己,把那些不可言说的欲望,埋进了更黑暗的地方。
  第二天葬礼,晏笙依然平静得体地处理一切。
  下葬时,他亲手捧起一抔土撒在棺木上,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喻稚安终于忍不住哭了,傅寒雨揽着他的肩,目光却始终落在晏笙身上。
  葬礼结束后,晏笙送他们去机场。
  候机大厅里,三人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晏笙先开口:"到了报平安。"
  "晏笙……"喻稚安又想抱他,被晏笙轻轻挡开了。
  "我真的没事。"晏笙说,"倒是你们,好好照顾自己。特别是你,稚安,别总让寒雨操心。"
  "我哪有!"喻稚安抗议,但眼圈又红了。
  傅寒雨看着晏笙,突然说:"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们。"
  晏笙点了点头:"知道。"
  登机广播响起,喻稚安一步三回头地往里走。
  傅寒雨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晏笙一眼。
  那个站在人群中的少年,背脊挺直,表情平静,但傅寒雨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片荒芜的空洞。
  飞机起飞后,喻稚安靠在傅寒雨肩上,小声说:"我觉得晏笙在硬撑。"
  "嗯。"傅寒雨应了一声。
  "我们要经常联系他,不能让他一个人。"
  "好。"
  喻稚安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说:"寒雨,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吧?"
  傅寒雨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手指轻轻抚过喻稚安的头发:"嗯。"
  但这个承诺里有多少复杂的成分,只有傅寒雨自己知道。
  他看着窗外翻滚的云层,想起了自己对晏笙说的那句话。
  那个理想中的实践对象,此刻正靠在他肩上,毫无防备地睡着。
  傅寒雨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往前一步是万劫不复,后退一步是永无止境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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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傅喻8
  而晏笙在机场目送飞机消失在云层后,转身走向停车场。
  司机为他拉开车门,他坐进后座,脸上那层平静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有一张很旧的照片。
  母亲抱着十岁的他,笑得很温柔。
  父亲站在旁边,表情依然严肃,但手轻轻搭在母亲肩上。
  那是全家福的最后一张。
  晏笙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视线模糊。
  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父亲走了,母亲早就走了。
  现在连那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也飞回了大洋彼岸。
  而他被留在这座空旷的宅邸里,肩负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和一个姓氏的重量。
  晏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哭,只是觉得很累,累得连呼吸都像是负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寒雨发来的消息:"保重。"
  晏笙盯着那两个字,最终没有回复。
  他只是想,傅寒雨和喻稚安之间那潭深水,不知道最后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而他自己,已经自顾不暇了。
  *
  "晏笙!你看看你的黑眼圈!是不是又熬夜了?"
  手机屏幕里,喻稚安的脸几乎要贴上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视频那头的晏笙坐在办公桌前,背后是整面墙的书柜和凌晨三点的城市夜景。
  "在处理一些并购文件。"晏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依然平静,"快了。"
  "快了快了,你上周也这么说!"
  喻稚安抱着枕头盘腿坐在床上,"寒雨,你快说说他!"
  傅寒雨从书桌前抬起头,看了屏幕一眼:"注意休息。"
  "你们俩……"晏笙难得露出一丝无奈,"知道了,我会注意。"
  这句话他说过太多次,以至于已经没人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做到。
  自从回国接手公司后,晏笙的消息就越来越少,偶尔的视频通话也总被打断——助理送文件、紧急会议、董事会的电话。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把自己深深埋进工作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忽略那座空荡荡的大宅和肩头沉甸甸的重量。
  喻稚安劝了又劝,最后也只能叹气:"那你至少保证每天睡够六小时!"
  "我尽量。"晏笙说着,又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个会,先挂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视频挂断后,喻稚安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看向傅寒雨:"你说晏笙是不是在硬撑?"
  傅寒雨没有立刻回答。
  他合上手里的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许久才说:"他需要时间。"
  "可是这都两个月了……"
  "有些事,两个月不够。"傅寒雨的声音很轻,"给他空间,安安。"
  喻稚安知道傅寒雨说得对,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傅寒雨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他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晏笙。"
  这话让喻稚安稍微安心了些。
  是啊,那是晏笙,从小就像个小大人,冷静理智得不像话的晏笙。
  可是再冷静理智,他也才十六岁啊。
  喻稚安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重新拿起叉子,正准备吃饭,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最近好像也挺忙的?"
  傅寒雨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嗯。"
  "早出晚归的,实验室有新项目?"
  "算是。"
  "哦。"喻稚安点点头,没再多问。
  傅寒雨向来有自己的节奏,他习惯了。
  可接下来几天,喻稚安开始觉得不对劲。
  傅寒雨的"忙"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以前就算再忙,他也会按时回家做饭,或者至少发个消息说晚归。
  但现在,有时候喻稚安一觉醒来,傅寒雨已经出门了,晚上等到十点多,才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更奇怪的是,傅寒雨的手机似乎总是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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