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总,您家小祖宗又闯祸了(近代现代)——黎黎猫猫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7 12:05:40

  "人总要长大的。"
  晏笙的声音很轻,"不可能永远像小时候那样天天黏在一起。"
  这话让喻稚安鼻子一酸。
  他知道晏笙说得对,但他就是……就是不想要这种"长大"。
  挂了电话后,喻稚安在公寓里转了几圈,最后倒在沙发上。
  他拿起手机,翻看和傅寒雨的聊天记录,越看心里越难受。
  傅寒雨还是对他很好,但那种感觉……那种被放在第一优先级的感觉,好像不见了。
  喻稚安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发烧,傅寒雨和晏笙逃课陪他去医院。
  傅寒雨守了他一整夜,第二天眼睛都是红的。
  还有一次他考试没考好,躲在公园里哭,傅寒雨找到他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他旁边,等他哭够了,递给他一包纸巾和一块巧克力。
  那时候的傅寒雨,眼睛里只有他。
  可现在呢?
  傅寒雨的眼睛在看哪里?
  在想什么?
  为什么明明人在照顾他,却感觉离得那么远?
  喻稚安从沙发上坐起来,做了个决定。
  他要等傅寒雨今晚回来,好好谈一谈。
  但到了晚上,他又犹豫了。
  万一傅寒雨真的只是忙呢?
  他这样问,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幼稚太黏人呢?
  晚上十一点,傅寒雨还没回来。
  喻稚安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他根本没在看。
  他盯着墙上的钟,秒针一圈一圈地走。
  十一点半,玄关终于传来钥匙声。
  喻稚安立刻坐直身体。
  傅寒雨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他愣了一下。
  "还没睡?"
  "嗯……睡不着。"喻稚安说,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纸袋。
  "给你带了宵夜。"
  傅寒雨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是喻稚安喜欢的那家日料店的寿司拼盘,"晚上吃饭了吗?"
  "吃了……"喻稚安小声说,"你吃了吗?"
  "吃了。"傅寒雨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很疲惫。
  "傅寒雨。"喻稚安鼓起勇气。
  "嗯?"
  傅寒雨睁开眼睛,看向他。
  喻稚安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傅寒雨明明已经很累了,还要被他这样追问。
  而且他也怕真的问出什么不想听的东西。
  "你……早点休息吧。"喻稚安小声说。
  "嗯。"傅寒雨站起身,"你也是,别熬夜。"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喻稚安一眼:"寿司记得吃,放久了不好。"
  门关上了。
  喻稚安坐在客厅里,看着那盒精致的寿司,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关掉电视,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晏笙的话:"人总要长大的。"
  是啊,要长大。
  傅寒雨在长大,晏笙在长大,他也要长大。
  可为什么长大就意味着距离,意味着不再无话不谈,意味着即使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感觉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喻稚安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间里,傅寒雨也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俱乐部的页面。
  他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喻稚安刚才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的模样。
  傅寒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他只能用距离来保护喻稚安,也保护自己。
  但看着喻稚安因此而难过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的做法残忍又自私。
  第二天晚上八点,喻稚安一个人坐在离学校两条街的酒吧里。
  这家酒吧比上次Chris带他去的那家更热闹些,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里挤满了随着节奏扭动身体的年轻人。
  喻稚安点了杯长岛冰茶,服务生看了他一眼:"ID?"
  喻稚安早有准备,掏出那张做得几乎可以乱真的假身份证。
  这是某次和同学开玩笑时弄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酒上来后,他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周围有人在笑,但他不在乎。
  第二口,第三口……很快一杯就见了底。
  "再来一杯。"他把空杯子推回去。
  "小朋友,这酒挺烈的,慢点喝。"酒保好心地提醒。
  "我不是小朋友。"喻稚安嘟囔着,声音已经有点飘,"我十六了……马上十七了……"
  酒保摇摇头,还是给他续了一杯。
  喻稚安端着第二杯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看着舞池里那些笑得肆无忌惮的人,看着吧台边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情侣,突然觉得特别孤单。
  在国内的时候,他身边永远有傅寒雨和晏笙。
  就算他们俩话都不多,但至少人在那里。
  现在呢?
  晏笙在国内忙得连消息都不回,傅寒雨……傅寒雨可能正在和那个金发女生约会。
  想到这个,喻稚安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一个人?"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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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傅喻11
  喻稚安抬起头,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站在他桌边,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笑得有点……有点让人不舒服。
  "嗯。"喻稚安简短地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酒。
  "请我喝一杯?"那人自来熟地坐下了,"我看你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
  "我不想请。"喻稚安说得很直接。
  他现在没心情应付陌生人。
  那人却好像没听出拒绝的意思,反而凑近了些:"别这么冷淡嘛。你亚洲人?日本人?韩国人?"
  "中国人。"
  "哇,中国男孩。"那人笑得更开了,"你多大?看起来好小……"
  说着,手就朝喻稚安的脸伸过来。
  喻稚安往后躲,但喝多了反应慢,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他不想和你说话。"
  喻稚安迷迷糊糊地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挡在他面前。
  酒吧旋转的灯光在那人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但喻稚安闻到了那个味道,是傅寒雨。
  "你谁啊?"花衬衫男人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握得很紧。
  "他朋友。"傅寒雨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种让人发寒的东西,"现在请你离开。"
  那人看了看傅寒雨,又看了看已经醉得东倒西歪的喻稚安,嘴里嘟囔着什么"真没劲",最终还是悻悻地走了。
  傅寒雨转过身,低头看着喻稚安。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喻稚安能感觉到他在生气——非常生气。
  "傅寒雨……"喻稚安咧开嘴笑了,"你怎么来了?不是约会去了吗?"
  傅寒雨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一只手扶住他的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盖弯,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喻稚安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傅寒雨的脖子,"你干嘛……"
  "回家。"傅寒雨简短地说,抱着他往酒吧外走。
  周围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但傅寒雨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
  喻稚安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让他突然有点想哭。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喻稚安小声嘟囔,声音闷在傅寒雨的衬衫里,"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还管我干嘛……"
  傅寒雨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往前走。
  走出酒吧,夜晚的凉风一吹,喻稚安更晕了。
  他紧紧搂着傅寒雨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我自己能走……"话是这么说,但手脚一点力气都没有。
  傅寒雨没理他,走到车边,单手打开后车门,小心地把他放进去。
  喻稚安却不肯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喻稚安,松手。"
  "不松……"喻稚安摇头,头发蹭在傅寒雨的锁骨上,"松了你又走了……"
  傅寒雨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跟着坐进了后座,让喻稚安继续挂在自己身上。
  他对司机报了个地址,然后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喻稚安在傅寒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间全是酒气。
  安静了几分钟后,他开始说话了。
  "傅寒雨……我讨厌你……"
  "嗯。"
  "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我哪里做错了你说啊……"
  "你没做错。"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天天不在家……"
  喻稚安的声音带了点哭腔,"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傅寒雨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晏笙也不怎么搭理我了……他好忙……"
  喻稚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滚烫的液体落在傅寒雨的颈窝里,"你们都变了……就我还停在原地……"
  "没变。"傅寒雨低声说。
  "变了!"
  喻稚安突然激动起来,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你有女朋友了!那天我都看见了!那个金头发的女生!你对她笑!你从来没对别人那样笑过!"
  傅寒雨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你要是有女朋友了……以后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喻稚安说着说着又哭了,"你会给她做饭……给她穿袜子……早上叫她起床……晚上跟她说晚安……那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小声,几乎是含在嘴里,但傅寒雨听到了。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傅寒雨付了钱,把喻稚安抱出来。
  这次喻稚安没再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小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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