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直男变成万人迷了(穿越重生)——赠尔铃铛

分类:2026

作者:赠尔铃铛
更新:2026-07-27 08:11:28

  空气凝滞了片刻。
  方祈年率先打破沉默,直接伸手扣住沈嘉木的手腕:“我送你回家。”
  时宴立刻反手攥住沈嘉木另一只手腕,力道更紧了些,几乎要将人往自己怀里带:“跟我回家。”
  “跟我走!”方祈年加重了语气,指节微微泛白,臂弯肌肉绷紧,显然动了真格。
  “跟我!”时宴寸步不让,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去,只剩下势在必得的执拗。
  沈嘉木被两人一左一右拽着,手腕处传来两道方向相反的力道。
  他看看左边方祈年紧绷的下颌线,又看看右边时宴泛红的耳根,只觉得这俩人像是较上劲的公牛,而他就是那根被两头拉扯的缰绳。
  晚风卷着夜的凉意漫过来,沈嘉木被两人之间陡然绷紧的气场裹得有些发僵,还是找个由头溜开。
  “那个...........”沈嘉木试图打破僵局,“我不用别人送,我打算夜跑回去,才几十里地。”
  “那我陪你。”两人异口同声。
  沈嘉木:“呃.....我不用人陪。”
  时宴:“晚上不安全。”
  方祈年:“我喜欢夜跑。”
  “你不在,还挺安全的。”
  “这么喜欢夜跑,我开车送你去运动会场啊。”
  沈嘉木:“...........”这俩祖宗。
  沈嘉木被两股力道死死夹在中间,肩背绷得发紧,整个人像块被两头狠扯的棉花糖,软绵又无力。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瞬间,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嗡鸣不止。
  沈嘉木心头一松,几乎要感激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总算有了个能破局的由头。
  “我要接电话。”
  两人谁也不肯先松,力道僵持不下。
  “松开。”时宴声线冷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松开。”方祈年寸步不让,语气里全是较劲的执拗。
  异口同声,一模一样的命令。
  沈嘉木:“..........”
  他无奈偏头,看向了时宴:“松开。”
  时宴不敢相信,低低唤了声:“宝贝!”
  方祈年眼底漾开抹得意,鼻腔里冷冷溢出一声轻哼。
  沈嘉木用胳膊肘象征性的指了指这侧口袋:“电话在这边。”
  时宴不情不愿地撤开手,指尖转瞬又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
  沈嘉木没再理会这小动作,拿出手机目光落在亮起的屏幕上,那两个字刺得他眼尾一沉,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化不开的郁色。
  ——哥哥。
  方祈年随意扫了一眼,看清来电人是沈知奕又移开。
  沈嘉木指尖微顿,滑开接听,贴在耳边。
  那头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声响。
  他也沉默着,没有开口。
  时宴方才余光已瞥见备注,心知应该是他那个亲哥,本不该多想,可沈嘉木此刻垂着眼、唇线紧绷的模样,哪里是平常接亲人电话的样子,分明是一副失了魂般的低落。
  这样失恋的样子,正常吗。
  时宴心头一紧,下意识轻咳两声:“咳咳。”
  这声不大不小的咳嗽刚落,电话那头立刻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沈嘉木抬眼,目光直直看向时宴。
  时宴一脸无辜,装傻充愣:“怎么了?打完了?”
  “........算吧。”
  沈嘉木刚要把手机塞回口袋,震动又一次尖锐响起,催得人心慌。
  他再次接通,震耳欲聋的DJ舞曲、喧嚣人声仿佛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乱得刺人。
  小哥哥,一个人吗?.........
  “哥?”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
  话音未落,电话又被掐断。
  嘈杂的背景音还残留在耳边,沈嘉木心猛地一沉。
  这是在哪里?怎么会这么乱?
  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在外头鬼混?——沈知奕从来不会这样。
  他立刻回拨,无人接听。
  再打,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指尖微微发颤,沈嘉木眼底的焦躁一点点漫上来,压都压不住。
  方祈年看他这副魂不守舍、急得焦躁的脸色,沉默片刻,默默松了手,不再纠缠。
  第三通拨出,终于被接起。
  “你在哪?”沈嘉木声音绷得发紧。
  那头没了方才的喧嚣,只剩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说话!沈知奕!”他急得压低声音吼了出来,一贯柔和的眉眼此刻全是慌乱。
  半晌,一道轻淡的声音报出地址:
  “帝乐俱乐部。”
  时宴:“宝贝,我送你去。”
  沈嘉木直接挂了电话,快步往前走:“不用,你们各回各家。”
  不等两人再开口,他已经拦了辆出租车,车门重重合上,将两道焦灼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车身迅速汇入沉沉夜色,消失在路尽头。
  只留下原地两道僵立的身影,和一触即发、却没处发泄的浓烈修罗场气息。
  原地只余下两道僵立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却无处宣泄的浓烈戾气,将这场未落幕的修罗场,中道崩咯。
  方祈年率先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带着挑衅的弧度,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裹着针尖似的刺:“时总平日里不是最乐意贴身相陪吗?怎么这会儿反倒站着不动了?”
  时宴抬眸,黑眸里凝着未散的冷意,语气矜贵又带着几分反将一军的玩味:“把方局独自一人丢在街头,可不是我一贯的绅士风范。”
  “对了,方局不是最喜欢夜跑了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开车送你一程。”
  随后,方祈年径直迈步,走向时宴停在一旁的车,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半分客气。
  他利落地拉开车门,弯腰落座,整套流程一气呵成。
  时宴站在原地,墨色眸底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错愕,目光怔怔地望着他这波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一时竟有些失语。
  连驾驶座上的司机都愣了神,看着突然上车的这个人,但貌似应该是老板的朋友吧,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
  方祈年缓缓按下车窗,侧脸线条冷硬利落,眼底噙着几分得逞的浅淡笑意,淡淡朝他扬了扬下巴:“上车啊,你不是说要送我?”
  时宴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攥了攥,心底默默咬牙,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这个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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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帝乐酒吧
  帝乐包厢。
  包厢里烟味混着酒气。
  桌上空酒瓶东倒西歪,牧川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人,无奈地抬手,跟沈知奕轻轻撞了下杯。
  又一瓶见了底。
  沈知奕指尖微顿,伸手就要去摸新的酒瓶,动作麻木。
  牧川眼疾手快按住他:“哎哎哎——我的大首长,先停停,你再这么灌下去,明天不用醒了,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沈知奕垂着眼,声线哑得厉害:“没。”
  说着又要去拿酒。
  牧川干脆直接把酒抢了过去,往身后一藏,语气正经了几分:“少来,前段时间你甜蜜蜜,这段时间失魂落魄,酒不要命地喝,这叫没什么?这里不是部队,就咱哥俩,有什么不能摊开说的。”
  沈知奕指尖蜷缩了一下,沉默许久。
  喉结轻轻滚动,才低低吐出一句:“他发现我喜欢他了。”
  ?
  牧川:“这、这还算个秘密啊?你不早就摆明了心意。”
  沈知奕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更沉,“是我误会了。”
  “误会什么?”
  “误会他对我........也有同样的心思。”他自嘲般轻笑一声,眼底一片黯淡,“后来才发现,是我一厢情愿。”
  牧川神色微敛,这姑娘要求挺高啊,连沈上校都看不上,是个狠人。
  “那你们现在什么状态?”
  沈知奕:“他开始躲我,我也开始躲他了。”
  牧川:“她看清你的心意开始后退,你看清她的疏离选择回避,于是你们两个现在默契的互相躲闪着。”
  沈知奕靠进沙发里,肩线绷得很紧,一贯凌厉挺拔的人,此刻透着一股无力。
  牧川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所以你就也跟着躲?”
  “我不躲,又能怎么样?”沈知奕抬眼,眼底红血丝清晰可见,“死缠烂打?逼他给答案?还是看着他越来越为难?”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我舍不得,舍不得逼他,更舍不得看他因为我为难,所以他躲,我就退,他想保持距离,我就.........不打扰。”
  牧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轻声点破:“你们两个人就这么默契地,互相躲着,耗着,谁也不肯先迈一步,谁也不敢先开口。”
  沈知奕缓缓垂下头。
  牧川心软了,放缓语气劝他:“你啊,在部队里雷厉风行,怎么一碰到感情就缩起来了?她躲,或许不是讨厌,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这么直接退开,反而把最后一点余地都掐没了。”
  沈知奕喉间发紧:“我怕我再靠近,他会厌恶我。”
  “怕什么?”牧川拍了拍他的肩,“你现在这样,喝酒躲着,自我折磨,就不难受了?喜欢一个人,不是丢人的事,哪怕结果不好,也别这么委屈着,不只是委屈自己,也委屈了人家呀。”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主动点被拒绝几次,怎么了?她拒绝,你就再主动,她再拒绝,你就更主动。”
  “俗话说的好,烈女怕缠郎,人家女孩子嘛,总要矜持一点的,追人还要什么脸面呐。”
  沈知奕原本垂着眼抬起,目光沉沉地锁在牧川身上,眼神复杂。
  牧川被他看得莫名,咋感觉他有一种看傻子一样的感觉呢?
  指尖蹭了蹭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咋了?”
  沈知奕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叹息,他别开眼,“唉,算了”。
  “算了?”牧川登时急了,语气笃定又急切,“不能就这么算了,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不了,很晚了。”沈知奕指尖蜷缩。
  “晚什么晚?”牧川恨铁不成钢,“女孩子最是心软,你现在这副为她买醉失魂的样子,她要是看见了,指不定多心疼,心疼了,就还有机会,听我的,麻溜点打,准没错。”
  沈知奕垂在身侧的手僵了许久,终是缓缓掏出手机,冰凉的金属触感硌着掌心,他指尖微颤,在通讯录里缓慢地翻找着那个刻进骨血里的名字,抬眼时撞进牧川催促的目光,那道目光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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