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情人(近代现代)——落鳍
分类:2026
作者:落鳍
更新:2026-07-27 07:56:14
《限时情人》作者:落鳍 东八区没有我爱你 简介: 第一次见陈擎,是在公共学院的一门选修课上。 那天教室空调开得很冷,十七八度,需要穿外套,我却如沐艳阳天,耳朵
我回头看他:“怎么帮?”
陈擎的大手穿过我的睡衣下摆,掐住我的腰,“多制造点回忆,自然就有人气儿了...”
于是我们忙着制造家的氛围,偶尔一起出去吃个饭、看场电影,已是难得的消遣。
翻过年来我得知了两则人事变动,都与我有关——Dave在调任期满后决定不再留在成都,我以为他会回新加坡,却不想其递交了辞呈,决定离开公司,结束在这十多年的职业生涯。
我没来的及回去见他一面,只是打了通电话,得知其日后打算,像是要移居爱尔兰,陪他儿子读书。
他们父子情深我早有耳闻,却不想其愿意放弃事业重新开始。Dave说:“给人打工太累了,不如自己当老板,我和朋友准备在那边开家公司,到时也欢迎你的加入。”
我在电话中笑笑,表示自己没有移居的打算,但同样感谢他的邀请。
Dave表达了惋惜,并祝我在北京一切顺利。
当初借调到北京,虽是Dave无奈之下的选择,但我并不怪他。抛开陈擎的因素不说,我也认同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这种成长速度,是在原岗位比不了的。同样,Dave愿意认可我的能力,这份信任本就让我心存感激。
我们结束了短暂交集,他的办公室让给了Sherry,我乐见其成,恭喜她升职。
另外一则人事变动则不在我们公司,而是程菲,跳槽去了一家私募企业。
我其实有些意外,觉得事出突然,毫无预兆。可其他同事都没有太大反应,甚至觉得这可以预料。
我问姜诚:“怎么这么说?”
他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菲姐早就能升了,只不过这边没岗,要调她去其他地方。她不想去,就一直在这待着。”
“所以你们觉得她跳槽正常?”
“也不能说正常,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她待在这可能多少有点尴尬...”
他说的含糊,没有挑明程菲不接受调任的原因无非是因为陈擎。我明白他的意思,也无法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个人选择。
程菲离职那天,陈擎带着她,还有项目组的新任主管Sylvia,来办公室交接工作。
高晓扬向我们通知:“由于工作原因,AL团队的项目主管由Sylvia接任,让我们感谢Fiona过往以来的支持与配合,祝她前程似锦。”
办公室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不乏有人小声议论,亦或感叹。
我与程菲短暂的目光相接,然后各自移开。我希望她前程似锦,如高晓扬祝愿的那般,也希望她与我和陈擎的生活不再有交集,从此形同陌路。
离职风波过后很快到了年下,办公室多了些喜气洋洋的气氛,大家都在聊着过年什么安排,是否要去旅游、度假。
姜诚问我:“你过年要回家吧?什么时候走?”
我算着日子,告诉他提前请了一个礼拜假,回去参加发小儿婚礼。
前些日子章楠给我打来电话,宣布她要结婚的消息,着实震惊了我——不光因为事出突然、令人意外,章楠找了个外国人,两人从恋爱到结婚一共不超过半年,实在是在以光速发展。
我在电话中对她表达了祝贺,并得她安排:“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不许爽约!”
于是难得的假期没有出行计划,听来好像令人失望。姜诚拍着我肩膀感叹:“这半年也挺累的,你回去可以好好休息,也不错。”
他随即又问:“他呢?留在北京?”
我愣了一下,“谁?”
姜诚看着我的眼睛,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望去别处眨了眨眼。
“我好像记错了,”他缓慢道,“前两天Terry说他交了个女朋友,我想成你了,对不起啊...”
我摇摇头,说没事。
回到工位我有点走神,想起陈擎,这几天我都想问,他过年什么安排,要回家吗?我不知陈擎有没有和家人和好、父母是否还那么生气、以及陆挽清身体如何,这些他都没有透露只字片语,只是会时不时看着手机发呆,在我问时又假装无事。
我知道,他不想让我难堪,也不愿给我任何负担。
临近放假前夕,我们的工作终于松快些许,有时间一起吃饭,以及在饭后的闲暇时光做些喜欢的事。陈擎对电视节目无感,所以都是我拥有选择播放权,作为他看期刊杂志的背景音——和在纽约时一样。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有关于年节习俗的纪录片,我是第一次看,有点入神。
陈擎拨弄着我的头发,大概叫了我几声,我没应,他又托着我的下巴,让我抬头看他。
此时我正侧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陈擎的大腿,所以从我的角度看来,他似乎有点不悦、居高临下。
他垂眸质问:“电视那么好看?”
我模棱两可地点头,脑海里的回答似乎是:“你很好看,是的。”
陈擎俯下身来咬我的下巴,让我回过神,从沙发上爬起来。
我与他面向而坐,只不过陈擎朝向电视,我则面向沙发背侧的墙壁。
他就那么看着我,眉眼带笑。我思索片刻,“陈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过年什么安排?要不要回家?”
“...”
迎接我的是意料之内的沉默,陈擎注视着我的双眼,任荧幕光亮在其轮廓分明的脸上打下交错光影。
他笑了笑,“没安排,怎么了?”
我酝酿些许,试图提议:“你要不要...跟我回家过年?”
这个提议未经论证,也没跟张美兰同志事先打过招呼,让她知道定要说我自作主张。不过我想和陈擎一起过年,特别是在如今局面下,更不想放他一个人。
他勾着我的脖子将我拉过去,鼻尖与我近在咫尺,“要带我去见丈母娘?”
我拍开他的手,“爱去不去...”
陈擎笑得放肆,嘴角上扬,眼尾映出两条细细的纹路。我恍然意识到,相比初见那年,我们都长大了很多——从二十岁的青涩稚嫩,到而立之年的成熟稳重,我们都在变,变得世俗,变得克制,但同时又有些东西历经岁月侵蚀依然保有原状,我们仍在相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奇妙又难以言喻之事。
荧幕光亮缤纷闪烁,映在深邃眼底,似夜空星辰。
陈擎握着我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答我说:“爱去,当然爱去。”
我假装不屑:“你别勉强。”
陈擎与我额头相抵:“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不勉强。”
他轻吻我的嘴角,一点点入侵、占据。我攀着他的脖子,跨过去用膝盖控制他的行动。
电视仍在播放视频画面,光影交错,在背侧墙壁上映出明晃晃的剪影。我们的影子交叠在一处,呼吸占据了全部听觉...
一周后。
我提前回了成都,陈擎会晚两天到,所以还是我一人参加章楠的婚礼。
她的婚宴定在高新区一家酒店,现场宾客云集,让我见到了不少老同学,很多都早已断了联系。
我们重新加上好友,又寒暄半场,才终于迎来了仪式开始。
章楠的婚礼是新中式设计,新娘凤冠霞帔、金钗玉镯,新郎则是状元服袍,一身行头套在老外身上多少有些违和——我不确定是否男方的意思,章楠以前说过,如果结婚,她想要教堂婚礼,有牧师宣读誓词的那种。
不过我同样为她高兴,因为在台下的我看来,追光打在这对新人身上,是全然的幸福与喜悦。我相信章楠说的:“爱可以跨越一切,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仪式接近尾声,伴娘送上一束捧花,是素白清雅的马蹄莲,亭亭玉立,与火红嫁衣形成鲜明对比。
司仪说道:“咱们今天虽然是中式婚礼,新娘同样想要将这份祝福传递下去,现场未婚的来宾可以举个手,都来沾沾喜气。”
宴会厅里热闹非凡,有人闹、有人躲,更有小孩跑到台上,伸着小手要接捧花。
章楠接过话筒,冲台上的小孩招了招手,那孩子便笑嘻嘻地跑回了台下。
她清了清嗓,柔声道:“今天这束捧花,我想送给一个特别的人,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现场议论纷纷,很多老同学都在看我,因为知道我们关系要好。章楠道:“虽然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谈恋爱,但我希望他能早点遇到那个对的人,遇到一份很好的爱情,一辈子相知相守,一辈子幸福。”
台下掌声雷动,章楠似乎在场内寻找着什么,绕了一圈又没有看到,拿起话筒说:“林肖,你在吗?这是给你的。”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我原本站在最后,前面人头攒动,此时却能清晰看到台上,与章楠四目相接。
她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上台。我感觉面颊烧得滚烫,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还有这环节,致使我脑海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
舞台背景红绸绕梁、绛幔垂金,满眼尽是喜庆的颜色。我从未想过有一刻自己会站在婚礼现场,面对台下宾客,是种从未料想的感知。
章楠将捧花递给我,与我轻轻拥抱,“要幸福哦,我现在很幸福。”
我点点头,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司仪叫我发表感言,我大致说了与章楠的发小情谊,也祝她新婚快乐,与所爱之人白头偕老。
这些像是很官方客套的用词,可对我来说,每一句都意义非凡——那是我最期望、也最看重的事。
下台之后我将捧花抱在怀里,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陈擎。配文删了改,改了又删,最后只留下一句:“收到捧花了,她祝我幸福。”
第84章
婚礼现场纷纷攘攘,我没跟章楠说上几句话,说好改日再约。
回家路上收到陈擎发来的消息:“一定会的。”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是只毛绒玩偶。
陈擎去澳洲出差,明天的航班返程。照片里那只玩偶分外眼熟,是只通体雪白的鹦鹉,头上一撮黄毛,犹如花冠。它的鸟喙向下勾着,滴流圆的大眼睛十分还原本体。
前些日子我热衷于纪录片,看过一个有关澳洲生物多样性的片子,其中就有这种鸟类,学名叫葵花凤头鹦鹉。
陈擎问:“喜欢吗?叫它回去陪你。”
我回他:“你幼不幼稚?”
陈擎:“你就说喜欢吗?之前不还查了半天,说它很可爱。”
他跟来一个“大笑”的表情,让我有点哭笑不得,心觉多大人了,还买这种毛绒玩偶。不过我确实说过它可爱,又蠢又可爱,走在路上一扭一扭,像只走地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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