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情人(近代现代)——落鳍
分类:2026
作者:落鳍
更新:2026-07-27 07:56:14
《限时情人》作者:落鳍 东八区没有我爱你 简介: 第一次见陈擎,是在公共学院的一门选修课上。 那天教室空调开得很冷,十七八度,需要穿外套,我却如沐艳阳天,耳朵
我回头“嗯”了声,跟上他的脚步。
北京的冬日寒风凛冽,太阳落下去气温比白日低了好几度。姜诚走在前面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一股暖风扑面而来。他帮我扶着门,我抬手接过,道了声谢。
由于时间已晚,喝咖啡很可能影响睡眠,我最终要了杯热可可,握在手里有暖手宝的功效。
姜诚随口闲聊:“今天冷吧?北京应该比你们那儿冷不少,我记得成都气候挺舒服的。”
我点点头,“气温还好,就是太干了,这边的风和我们那都不一样。”
姜诚“哈哈”大笑,跟我说起天气,等进了腊月还要降温,到时候才是难熬。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待温热液体滑过喉管,不自觉得想到陈擎,他今天晚上什么安排?要回家放行李吗?还是直接去我那?我们晚上吃点什么?
思及此,我拿出手机,看到一连串未读消息——下午开会我将手机调到了静音,电脑连着内部软件,一时忘了查看信息。
陈擎给我发了几条短信,告诉我他落地了,要先回一趟公司,然后直接去我那。
我上下滑动屏幕,在输入框打字:“你几点回家?”
消息发出后我又跟了一条:“下午开会没看到,抱歉。”
等信息发出,我看了眼剩下的未读提示,没有需要着急回复的,便也将手机放到桌上,重新捧起咖啡杯。
姜诚顺势问我:“晚上有安排?”
我摇摇头,“一会儿还要整个报告,安排加班。”
姜诚叹一口气,表情颇为生无可恋,“谁不是呢,菲姐太狠了,真是一点活路都留不给我们。”
我没接话,姜诚又道:“看来她是真的气不顺,一点小事就炸,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说起程菲,姜诚的态度模棱两可,既非夸赞,也未含贬义,转而观察我的反应。
我放下杯子,用勺子搅动其中的热可可,听姜诚问:“前两天他们说的那事你知道吗?是真的?”
我反应片刻:“什么事?”
姜诚看了看周围,放低些音量:“陈擎,大家都说他结婚了,无名指戴着婚戒,刚才你也看到了。”
电梯间偶遇,陈擎碰了我一下,我恰好低头,许是被姜诚发觉,以为我意有所图。
我垂下眼,“不知道,我们不熟。”
气氛有短暂凝滞,姜诚恢复了往日语气,笑道:“我就随口一问,想说你们校友没准有人知道。”
我不置可否,恰巧这时有电话进来,分散了姜诚的注意力。
他接着电话给我使了个眼色,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不知是否今天运气不好,总是遇上些奇人奇事——下午在会议室听完了整场“辩论”回来还要作会议纪要不说,刚踏进办公室的门,便瞧见几人站在我的工位前面,似乎在聊着什么。
他们谈笑自如,见我过去也毫不避讳。张承勋拿着手里的白色药瓶,面露好奇地问:“林工,这是你的吗?这是个抗抑郁的药吧?怎么,你最近心情不好啊?”
第82章
一开始接受心理辅导,我是有所排斥的。谁都希望自己是个正常人,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说,承认患有心理疾病并不是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
我也曾逃避过治疗,企图蒙混过关,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后来发现一味的逃避徒劳无功,只会将自己推入窄巷,再无出路。于是我选择破罐破摔,想说试试也无妨。
我的失眠症从博二那年开始初见端倪,也就是和陈擎分手,重新搬回学校附近。后来遇上母亲重病,我心力交瘁,开始依赖药物入睡。
普通的褪黑素对我一开始就没什么用,校医开了专门的助眠药,在回国之前的那段时间产生了抗药性,吃了比没吃还精神。后来我去见了Elise,她给我开具了精神类药物,正对我的病情,也让我有所好转。
我不觉得抑郁症是什么难以启齿之事,可与此同时,我也没有与他人分享病情的意愿,特别是像张承勋这种人,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是啊,我看见他心情怎么会好,吃饭都难以下咽。
下午的会张承勋没参加,现在也已经过了下班的点,我不知道他在办公室磨蹭什么。
他举着药瓶在我眼前晃,然后又拿到面前端详,念念有词:“呦,这还都英文呢,没点文化还看不懂...”
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瓶,攥在手心。张承勋讪笑了声,“别生气嘛,我就是正好捡着,是你的吗?别拿错了。”
我气得想翻白眼,药瓶都被我放在抽屉里,怎么可能让他捡到?
张承勋双手抱胸,又抬起手来挠了挠太阳穴,作出很苦恼的样子。
“小林啊,”他语重心长,像是斟酌过后才道:“咱们这个工作确实任务重、压力大,你要是有什么心理负担可千万别憋着,要多跟领导反映,找你的前辈、同事多聊聊天,比如说老李、老徐,或者你找我、小姜都行,别一个人硬撑,容易有情绪。”
我盯着他没接话。张承勋或许把这沉默当成了动摇,又凑近些许,压低音量:“我认识个老中医,专治这块的,要不我把他介绍给你,你去看看...”
我无意再听下去,打断他:“张工,谢谢你的好意。”
张承勋微微挑眉,大概以为我还有下文。我拉开抽屉,看见里面的项目资料,有被刻意翻动的痕迹,想来是我下午不在,他们需要找些文件,才来翻了抽屉。
旁边的几人面面相觑,对上我的目光,都不自然地瞟去别处。张承勋大概也想见好就收,被我叫住:“张哥。”
“嗯?”
“以后需要什么能事先跟我联系吗?我告诉你在哪。”
之后的十分钟我听了他一顿解释,反复强调自己不是故意翻我抽屉,实在情非得已。等耳根终于清净下来,我将药瓶放去桌上,仰头靠在椅背。
陈擎在半分钟前给我发来短信,说要加一会儿班,晚点回去,让我先吃,不用等他。
我决定在公司把报告做完,等陈擎一起回家。
工作完成的还算顺利,结束比我预想要早。我们原本约在距离写字楼一站地铁的路口碰面,也是陈擎早上会放我下车的地方。可许是我今天心情不佳,想早点见到他,于是去了隔壁的地下车库,想要在这等他。
我看过时间,觉得遇上陈擎同事的概率应该不高,即便碰见,也可以找个理由蒙混过关。
陈擎的车停在距离电梯不远的地方,周围已经空了大半,我靠在柱子边看手机,收到他的短信:“我准备下班了,你去路边等我?”
我回复一个“ok”,看向电梯间,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不过意外总是不期而至,像我会出现在这,陈擎大概也没想到。
脚步声前后交错,低沉稳健的步伐之后是高跟鞋落于地面的“哒哒”声响,在空旷无人的车库内听来分外清晰。
我站回原处,将自己隐没于柱子之后,听见熟悉嗓音:“陈擎,等一下。”
说话的是程菲,我听了这个声音一整下午,现在还有点应激。不过她与陈擎说话的语调柔和不少,不似会上那般咄咄逼人、针锋相对。
陈擎停住脚步,该是回应了什么。程菲道:“我有话跟你说,我们找个地方?”
我下意识地攥紧手心,怕他就这样答应,然后抛给我任何理由。
陈擎道:“我还有事,就在这说吧。”
对面声音停顿了片刻,复又响起:“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陈擎没有正面答她,“这好像是我的私事。”
程菲冷笑了声:“她是谁?我认识吗?”
车库内陷入短暂沉默,我其实没想到她那么直白,以及刨根究底。来这之后我听过各种版本,知道她对陈擎一往情深,却从未真正见识过。
陈擎好像叹了口气,隔了一会儿才说:“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他答应我的求婚了。”
...
远处的指示灯忽明忽暗,伴随我的心跳鼓点,愈渐清晰、强烈。
程菲短促地轻笑了声,语气中透着丝颓然,“很多年...”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缓慢又略显沉重,“原来真的有那么个人,我以为是你编的...”
陈擎没有接话。程菲又问:“是你在美国谈的女朋友吗?她回国了?”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我没听到任何动静。
等汽车引擎声响起,陈擎开车离开,程菲也消失在车库。我走回地面层,步行前往约定地点。
冬夜的风裹挟寒意,吹的人头皮发麻。我在街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伤感。程菲的痛苦、无力、以及沉入海底的孤独,我都可以感同身受,只是我比她幸运,我爱的人也爱我,我们的付出可以得到回报,而对于她,我无能为力,也无法伸以援手。
由于心不在焉,我错过了陈擎的电话,致使他在那等了我许久,又折返回来接我。
上车后陈擎牵过我的手,捂在掌心问:“怎么这么凉?出来很久了吗?”
我摇摇头,侧身过去抱住了他,“陈擎,我想你了,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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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占有
第83章
我们共同经历过很多事,见过许多人,让我更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每一天都在用心对待。年底的时候我退掉了公司给租的房子,又在反方向距离不远的街区租了间公寓,陈擎把他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我们收拾行李足足花了两个周末,陈擎总是干扰我进度,就像现在,我在整理衣橱,他只会从后面抱着我,将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让我行动迟缓得像个熊,移动时还要担心会不会踩到他的脚。
我心生抱怨:“你怎么那么多衣服?都要搬过来吗?”
陈擎噙笑答应:“谁让你不去和我一起住?那我只能来找你了,东西搬过来方便。”
“...”
他确实提过几次,邀我去他家同住,不仅地方宽敞,还给我省了房租。陈擎回国之后都是独居,周末才回父母家,现在他跟家里闹僵,这个提议其实未尝不可,但我有点害怕,怕遇上他父母,怕处于一个完全不受掌控的环境。
现在的“新家”虽然是租来的房子,但是年份比较新的小区,房主去年刚做过装修,本来是要给孩子结婚用的。听说是孩子决定定居国外,没有回来的打算,这才让我捡了漏。
我添置了些家具、摆件,总感觉还缺点什么。陈擎说:“缺人气儿,要我帮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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