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情人(近代现代)——落鳍

分类:2026

作者:落鳍
更新:2026-07-27 07:56:14

  我跳下床,找了件卫衣长裤,拽上门口的风衣出门。
  走到一半我又跑回洗手间照镜子,确定头发没有被睡趴,脸色也看不出刚起床的倦怠,然后跑出门去。
  我问彭宇斌:“你在哪开趴呢?地址发我。”
  对面没有丝毫回应,应该在high。
  我放大手机地图,顺着XXX街一路往东走。
  这个时间开趴应该很吵,隔着一条街就能听到。
  我运气不错,没有走错门,敲响的第一家就彭宇斌那。
  他们以为是小孩要糖,一群人打扮的花里胡哨,对着外面的我,数目相望。
  彭宇斌从里面挤出来,语调慵懒,“谁呀?”
  我冲他笑笑,“你不是说随时欢迎吗?还作数吧?”
  彭宇斌没有为难我,甚至还向我热情介绍他的朋友们,其中有不少国人,还有几个老外,我都记不清名字。
  我被拉着喝了一顿酒,有点晕头转向。
  彭宇斌本来就喝多了,死不承认,非拉着我玩游戏,嗓门恨不能要把我震聋。
  他跟朋友是这样介绍的:“林肖!我亲爱的学弟!工程学院大拿!人倍儿好!倍儿好...”
  他一个“倍儿好”重复了七八遍,然后被叫去喝酒,我才得以解脱。
  我在一楼没有见到陈擎的身影,上到二楼,有几对不知是否为情侣的男女在打情骂俏,行为露骨大胆,吓得我一溜烟跑上了楼。
  公寓有个露台,挂了七七八八的小彩灯。
  这个天站在外面已经有点冷,昨晚下了雨,虽然露台上放了酒和零食,但鲜少有人上来。
  我迈过门槛,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陈擎的头发有点长了,没有初见时那般利落,亦或是被风吹散了些,显得飘逸灵动。
  他一手拎着酒杯,玻璃长颈在指腹驱使下轻摇晃动,里面只剩个底。
  我走过去,“陈擎...”
  他回头看我,清冷眸色在风中深邃遥远,如同被蒙了层雾。
  我走到他身边,双手抱在胸前,想要和他并肩而立。
  “你怎么来了?”陈擎语调轻扬,许是喝了酒,说话慢悠悠的。
  他歪头问我,“冷不冷啊?”
  我心虚地撒谎,“不冷,我穿很多。”
  这时我将大衣收紧了些,不知他是否看到。
  陈擎笑叹口气,“刚来吗?在下面没看到你。”
  他说这话时正将上半身探出去,微仰的脖颈展现出清晰流畅的下颌线,喉结上下滚动,
  我点点头,“刚有点事,来晚了。”
  那时我还在思考,如果说实话,陈擎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这个时间还专门跑来?所以将理由叙述的分外官方。
  陈擎将胳膊架在栏杆上,打趣般自言自语:“那误会了,我以为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呢。”
  “...”
  他说得戏谑,让人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我有些蠢蠢欲动,斟酌着递进:“也算,不然我可能就不来了。”
  说完我也将手搭在栏杆上,和他保持同一姿势,然后侧过脸去小心观察。
  陈擎的侧颜极为优越,眉眼轮廓都是漫画中的黄金比例,叫人挑不出错处。
  我当时还不懂什么叫色令智昏、见色起意,也分不清它们和一见钟情有何区别,只是单纯想要和这样耀眼的人走得更近些。
  陈擎回头看我,于是我又快速将头扭了过来。
  “过节没什么安排吗?”陈擎转移话题,“downtown有很多活动。”
  他似是想与我闲聊,语调不紧不慢
  我摇摇头,“我对骷髅没兴趣。”
  陈擎毫无征兆地笑了,笑出声来,好像对我的片面化论断很受用,并表示认同。
  我舔舔嘴唇,希望自己不是话题终结者。
  陈擎没再就万圣节的话题加以展开,只是问起我的近况,学校课业是否顺利。
  我逐一回答,眼看高脚杯中的红酒已经见底,征求他的意见:“要帮你加点酒吗?”
  陈擎表示荣幸之至。
  露台的高脚桌上放着一只醒酒器,里面已经倒好了红酒。
  我提起来确认:“这瓶?”
  陈擎点头,于是我给他倒了半杯,然后将醒酒器放回去。
  他转着手里的酒杯问我:“你不喝点?”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酒量不好。
  其实刚在楼下我已经被灌得晕头转向,如今再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怕自己说错话,惹他不高兴。
  陈擎将杯口歪过来问我:“要尝尝吗?”
  他在示意我可以尝他的,当时我真想去接,毕竟共用一只酒杯也算某种十分亲密的相处方式,除了情侣,大概只有深交挚友能做的出。
  可或许是我思考的时间太久,当我伸出手去,陈擎却已将酒杯收了回来,兀自喝了口。
  夜晚的露台冷风习习,我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懊恼自己没有抓住机会。
  我缓慢低头,视线跟着下移。视野中出现一只手,陈擎拽着我的衣领将我拉过去,让我整个人直直撞进他怀里。
  “唔...”
  微凉液体衔着口腔温度被渡过来,沿着唇缝,丝丝浸润。
  我愣在那,毫无意识地品尝齿间留香。
  陈擎的嗓音低沉性感,“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那一刻我头脑发蒙,意识空白,20年来全部的意志力都不够我将人推开,肆无忌惮的陷进那张网。
  那是我的初吻,对方是我唯一爱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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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陈擎的吻又落下来,这次没有帮我尝酒的借口,只是唇齿间散发着的干红气息令人心醉。
  我发誓那是我这辈子尝过最好喝的酒,以至于对其有特殊偏爱,在往后的很多年,我都会买来独自小酌。
  他是什么心思呢?
  他也和我一样吗?
  ...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原来我们是同类人”的想法让我喜出望外,比中了大奖还开心。
  我搂住他的脖子,急切地吻上去。
  陈擎更用力地吻我,像是要将我揉进身体里,每一寸都紧密相融。
  夜晚的风裹挟音乐鼓点躁动放大,不知谁人调大了音量,钻进一声尖锐叫喊:“哎呀!”
  那是个女声,我无法用视力分辨,因为陈擎还抱着我,根本没有让我转头的意思。
  他将我拥进暗影里,露台灯光被隔绝在外,我听到更为粗重的喘息声,
  “我吻你呢...专心点...”
  陈擎好像有点扫兴,低沉嗓音压过来,犹如雄狮闷吼,完全有违以往风度翩翩、优雅得体的形象。
  他这样更让我偏爱不及,只能热情回应。
  女生的娇嗔丝丝入耳:“哎呀你干嘛呀!这是在外面!一会有人来了怎么办...”
  我没听到对方的回应,因为陈擎已经将手叹了进去,抚摸 我的肋骨、胸膛。
  他没有放开我的嘴,于是我也没法拒绝,只能亦步亦趋的任他驱使。
  外面好像在进行什么激烈/运动,声音断断续续,令人浮想联翩。
  我俩也没闲着,不亦乐乎地帮彼此纾 解,耳边回荡的呼吸声暧昧交杂。
  陈擎好像很兴奋,滚烫体温几乎将我灼伤,触 到之时手心都在 发抖。
  他伏在我耳边大口喘气,问我:“爽吗?”
  我用力点头,咬住嘴唇尽量不发出声音,心跳鼓点却如同电闪雷鸣,声声作响。
  那是我二十年来做过最疯狂的事——在四面透风的露台上,被一个男人拥在门框里,一起乐此不疲地玩 鸟。
  当然我已经想不了那么多,陈擎的体力太好了,我都要站不住了他还没 设,又捉住我的唇,疯狂汲取其中氧气。
  我甘之如饴地奉献,甚至希望我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以何种形式都可以。
  外面不知何时没了声响,我和陈擎都没注意,等平静下来露台上已经空无他人。
  他用大手抚摸我的头发,亲吻我的发丝,问我舒不舒服。
  我抱着他的脖子点头,将脸埋进颈窝里。
  之后的时间陈擎又把我拉到楼下,找了个房间进门反锁,重复刚才的事。
  那晚我们酣畅淋漓,谁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如果不是年轻个几岁,我想我大概会经近人亡,身体铁定吃不消。
  等从房间出来已经是后半夜,我们依偎着睡了一觉,陈擎问我回不回家。
  这时派对已经结束,外面早就没了人影,彭宇斌睡在沙发上,旁边偎着他的女朋友,两人同盖一条毛毯。
  我们谁都没说,各自回了家。
  -
  之后的两天我们彼此都没有联系,整个周末我都在疯狂赶作业,自顾不暇。
  化学课的教授是个八十多岁的老爷爷,满头白发,腰杆笔直,站在讲台上很有上世纪英伦学者的做派。
  我很尊敬他,可我确实听不懂。
  老教授不会用课件,所以每节课都是漂亮工整的板书,我记的分毫不差,然后回来逐字逐句研究,分辨是哪个知识点。
  那节课的教材很贵,好几百刀,又厚又重,所以我没有买,去图书馆借着看。
  但图书馆的书籍数量有限,也要按时归还,我又找同学要了电子版,每次学来都是凌迟性的自虐过程——学了,但学不懂;好像学懂了,作业又不会做。
  所以在周二上课之前,我都无暇他顾,冲着几道作业题使劲。
  那天下课后我如释重负,想去吃碗日式拉面褒奖自己。
  我去的那家拉面店就在学校附近,日本人开的,店面不大,只能同时容纳6-8名客人。
  我去的早,所以不用等位。
  店里只有两位客人,在最里面的卡座,拉着竹帘。
  我跟服务员点好餐,想着是否要联系陈擎。
  他这几天杳无音信,不知是否和我一样忙于学业。
  我苦于思考该以何种话题开启聊天,直接提起那晚之事是否会造成尴尬?还是聊聊天气之类比较保险?
  其实我也说不清对陈擎是何种心思,爱慕?欣赏?崇拜?似乎都有一些,但又不完全是。
  我只是明确知道自己喜欢同性,但没有任何经验,那晚的盲目冲动也完全遵循本能,好像根本没过脑子。
  我想我是喜欢陈擎的,只是当时的感情还不能被称之为爱,更像是对于美好事物的趋之若鹜,才不知道什么叫飞蛾扑火。
  外面天色正好,我决定拍张照片发给陈擎,顺便以此闲聊。
  竹帘里传来低声交谈,我没想偷听,却不自觉地被吸引注意,因为说的是国语。
  “哎,陈擎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我看他整个人有点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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