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老公在说什么。
魏与青没有给他机会,稍稍在肿胀的腺体上舔了两下,犬齿就毫不留情地刺破进去。
“……!!!”
瞬间,疼痛和快感一并迸发,裴初然想要叫出来,却被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嘴,堵住了所有的叫喊和一部分呼吸。
他睁大眼双腿不停挣扎着,酥软的感觉从腺体开始蔓延,深深扎入每一根神经,很快,力气耗尽,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攀住魏与青的手臂。
自以为握紧了,其实只是很虚弱地搭着,他耷拉着眼皮喃喃:“……不要,魏与青,别走,别不要我。”
头很痛,裴初然脑子里涌进许多纷乱的画面,明明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却和他印象里大相径庭。
他努力想要睁开眼,视野却一片黑暗,晕眩铺天盖地地笼罩过来,口鼻处明明已经没有手掌在用力,呼吸却困难到连短短一次起伏都让心口撕裂般疼痛。
“魏……”裴初然气息微弱,嘴巴一搭,艰难缓慢地吐出一个字。
魏与青好像不能是他的丈夫,再也不是了。
裴初然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魏与青没有说话,轻轻地搂住怀里人。
Omega的发情期来势汹汹,可能一次短暂的临时标记不足以完全压下这次情潮,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魏与青拢着裴初然,观察他的情况。
舔干净了腺体上的一点涎液和微微的血迹,魏与青见裴初然许久都不说话,有些反常,便问道:“还好吗?”
裴初然嘴唇动了动,四肢的力气都在流失,连动动手指抓住魏与青的衣服都做不到,舌头也沉重地淹在嘴里,张不了口,动弹不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角的泪水一直往外涌。
“裴初然?”
得不到回应,魏与青皱眉,没有再犹豫片刻,立马把怀里人翻了一面。
“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裴初然!”
“快到医院了,马上就到,别睡。”
“醒醒,别睡……我不走,我听见了,我没生你的气。”
“然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裴初然。”
“裴初然!”
……
焦灼,惊疑,颤抖。裴初然最后听见的就是这样的声音。
魏与青的声音。
再多听一句就好了,为什么这么好听呢,像每晚睡前那样再温柔一点就好了,魏与青,魏与青。他闭上沉重的眼皮,手垂了下去。
第26章 他说要离婚
“你是患者的丈夫?”
山下最近的一家大型医院里凌晨时分也还有不少送进来的病人,接诊的女医生重重皱着眉头,要不是医院有规定,她的态度还会不客气很多。
魏与青也没有好到哪去,脸色阴沉沉:“我是。”
忍了又忍,医生还是拔高声音:“先生,您完全不了解自己的伴侣吗?!发情期的Omega本来就很脆弱,像他这种情况根本就不能被标记,如果腺体里信息素含量再低一点,他今晚恐怕就救不过来了!”
在医院工作多年,见到的奇葩事实在太多了,现在这种不负责任只图爽快的小年轻比比皆是,不过离谱到这个份上的还是不多见。
魏与青沉默着,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实,标记的时候只想着快点让裴初然好起来,有所疏忽,魏与青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的情况不能标记。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的康复训练让裴初然的信息素水平升高了一点,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魏与青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爱人现在……”
急救室里抢救了一个半小时,裴初然现在转入了单人病房,医生深叹一口气:“暂时是没事了。你说说你,看着也不是五大三粗的人,你是怎么当丈夫的?”
魏与青没反驳,只是问:“我能进去看他了吗?”
医生摇头:“不行。现在他的情况非常脆弱,我们给他用了一点抑制类药物,你作为Alpha进去只会产生排斥效果,加大对他的刺激。”
“…好。”魏与青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迈步就要往病房门口走。不能进去,那在门外守着也是一样的。
可医生却皱着眉头招手:“等等,家属,你先跟我过来。”
医生的办公室里,魏与青和她面对面坐着。
女性Beta的态度平和下来,不过表情还是相当严肃。
“我们在病历记录里没有发现你的Omega以往跟腺体有关的就诊记录,他这种情况很少见,我怀疑是某种罕见病,他有在海外进行过治疗吗?或者说,你了解他的相关病史吗。”
在查不到资料的时候,问家属往往能来得更快。
魏与青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有什么念头飞快地滑过,来不及抓住。
“前段时间我爱人出过车祸,医生说,可能是这场车祸导致他的腺体暂时受损,所以这段时间信息素含量非常低。”
医生神色凝重,听完轻轻摇头:“……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他的信息素水平绝对不是这几个月才表现出异常的。你爱人没出车祸的时候,信息素情况难道很正常吗?”
“……”魏与青哑然片刻,“我们分居很久了,偶尔见一次面。”
医生好不容易正常一点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都这样了还不离婚,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不过从面前这个Alpha的衣装气度来看,恐怕不是普通人家,或许是离婚会牵扯到复杂的财产分割经济纠纷,豪门高户里貌合神离的情侣也多了去了,不稀奇。
她摇摇头,自动把“偶尔见一次”理解为双方需要一起度过发情期或易感期,就像今天这样。医生撇嘴道:“那你们平常进行性行为的时候会伴随着标记吗?”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魏与青回答:“今天是第一次标记他。”
医生的眼睛瞬间睁得有点大,揉了揉太阳穴:“恕我冒犯,你们真的是合法夫妻吗?”
她叹了口气,继续认真道:“我们按照系统里登记的电话联系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说是不在本地,也赶不回来。”回想着电话里两个人冷漠的声音,医生还是觉得相比之下眼前这个Alpha会靠谱那么一点。
“你知道患者平时住在哪里吧?”
魏与青点了点头,医生便接着吩咐:“这样,你联系一名Omega或者Beta亲属过来陪护,你回患者家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种叫OR5合成酶激活剂的药,长这样。如果是我怀疑的那种病,从检测到确定结果至少也要花费12个小时,我需要尽快确定他有没有服用过这种药物,方便后续制定治疗计划。”
电脑屏幕上,魏与青看见一个棕色的玻璃小瓶子,上面印着医生口中说的药名。
“他现在虽然是脱离了危险,但后续治疗也需要快速跟上。”
魏与青总觉得这瓶子有些眼熟,心沉了一点下去。
很快,他叫来佟年,请来家里的阿姨,又把裴初然转到高级单人病房,在门口派了两个私人保镖。
隔着玻璃,魏与青远远地看了裴初然一眼。病床上的Omega睡着了,挂着氧气,苍白的脸色还没能恢复半点红润,不再笑眼盈盈扑到他怀里来叫老公。
佟年也站在门口,低声焦急:“他怎么了,你们到底怎么了!”
几个小时以前明明大家还在一起看流星,佟年无法消化这一切。
可是魏与青现在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只是恳请佟年照看好裴初然,有事立马联系,自己则回到明湖湾,在偌大的房子里找小小的药瓶。
王姨已经起床了,见到魏与青回来还有些意外:“魏先生,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是看见魏与青的脸色,王姨意识到肯定有事,也没看见裴初然回来,张望着看向门外。
魏与青上前,直接把瓶子的照片拿给王姨看:“裴初然以前在家吃过这种药吗?”
王姨放大图片,仔细看了看这药瓶的样子,又看看那串名字,犹豫地摇摇头:“……好像没有。”
女人没来得及说更多,Alpha已经开始在家里寻找起来。
“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我帮你吧。”
魏与青埋头“嗯”了声,王姨就叫来其他空闲的佣人,几人分头寻找起来。
这棕色的瓶子究竟在哪里见过?魏与青脑海里回想,莫名越来越笃定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药。他来到裴初然经常活动的区域,快速翻看了一层所有可能放置小瓶子的地方,一无所获。
拉开某格抽屉,魏与青突然灵光一闪。按照裴初然的性格……
“王姨,裴初然平常有没有叮嘱过,哪里不让你们靠近?”
女人也正在一楼翻找,远远地站住,思考了一会儿:“这倒是没有,但是四楼有个房间,小少爷说是不用的杂物间,让我们不用去那里打扫,大家平时也就没有去过。先生…小少爷是不是出事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已经到了电梯门口。
魏与青没时间回答,脚步急切,一刻不停地往四楼杂物间奔走,会是这里吗,这么多年,裴初然究竟在瞒他些什么?裴初然……究竟过得好吗。
两人同居的几个月里几乎就没上四楼来过,魏与青走到转角处,快速扫视四周,发现只有一个房间的门是紧闭的,他来到白色木门跟前,门把手上落了很轻的一些灰尘,呼吸一扫便在晨光里扬起来。魏与青屏着气,把手搭上去用力往下压——所幸,这扇门没有锁。
门一开,更多的轻灰在光里飞起来。
房间内如裴初然所说,的确是有一些杂物,不过也仅限于房间的左边角落,这里原本大概是一间收藏室,柜格上已经没有藏品了,堆放在一起的棕色小玻璃瓶相互透着色,远看就变成一团浓黑。魏与青的手心没来由抽痛着,一步步走过去。
这些瓶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上面印刷的生产日期不一,有的瓶身上纸标签已经泛黄。
魏与青站在柜子前,感觉到眼眶刺痛发热,还是继续盯着瓶子看,摆放在一起的药瓶有空的,也有完全没动过的,比拇指指甲盖小的白色药片堆在瓶子里,被人冷落了很久,瓶盖子上也全积着灰。
魏与青伸手一捻,不小心碰掉一瓶激活剂,小瓶子砸在下方桌子上,打歪了一支笔。
这里怎么有笔。魏与青视线扫过去,发觉身前的桌子不是张普通装饰桌,而是带抽屉的书桌,沉重的实木抽屉拉开来,不免又散发出独属于木头的陈旧气味。
他挥了几下手,眼睛像进了灰,非常痒,一揉就发红。抽屉里还另有几支不同颜色的笔,黑色的方形检测仪,和一本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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