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穿越重生)——江为竭

分类:2026

作者:江为竭
更新:2026-07-27 07:46:08

  迟邪看着他笑了:“车上那会儿,要是我不试,就不会发现你这个反应。”
  他紧攥住裴月明的手腕,自上而下,看着面前人微抿的唇线:“有其他人知道吗?”手上的力度多用了几分,“知道你不喜欢这个?”
  裴月明淡声说:“你这种行为,绝大多数人都会介意。”
  “但它让你表露出异样。对你来说,绝不算普通的‘不喜欢’了。”迟邪说,“明明你也会主动接触别人,被动的时候,却完全不同。”
  裴月明:“我不清楚你为什么纠结这个。但,我周围的人一般比较有分寸感,哪怕亲密朋友间,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举措。”
  “我不是你的朋友。”迟邪说,“不记得了吗,我是来杀你的。”
  “我杀人之前,可不会握着对方的手不放。”
  迟邪嘴角一勾:“那是你。”
  裴月明:“……”
  迟邪的气息拂过耳廓,他微微侧过脸:“我们争论这个,毫无意义。古城的事情还没有眉目。”
  “也是。”迟邪赞同道,“时间有限。”
  他松开手。
  裴月明与他错开身位,向上走时,又听到迟邪在身后问:“所以,在你认识的人里,我算不算最让你头疼的那个?”
  裴月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现在是了。”
  “这才称得上是礼尚往来。”迟邪挺满意,“我们可以叫共轭头疼双人组,要是哪天洗手不干了,还能代言个止疼药。”
  裴月明评价:“听不懂。”
  “你终于又会开口问了……”
  迟邪加快脚步追上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讲着。
  钟楼高耸,有十多层高。等裴月明鬓角微湿时,他们到了顶层,视野豁然开朗。
  精心切割的宝石,点缀在四周的拱形窗户上。一口巨钟悬于最中心,通体暗金色,上头花纹华丽,勾勒出大片的烈火与太阳。
  “怎么上来得那么慢。”金小姐站在古钟旁边。
  她晃了晃手机,手机的珠宝吊坠摇晃着,也是一串亮晶晶的光:“我都快和丁会长说完了,老大,你要过来讲几句吗?丁会长好像有话想跟你说。”
  迟邪接过手机。
  丁良河的声音不紧不慢:“迟先生,听闻你们一行人没有大碍,真是太好了。我代表浔江分会由衷感谢……”
  迟邪打断他:“不用谢,你说快点。”
  “迟先生做事就是爽快啊。我只是想着,您和陈临声先生身陷古城之中,是分会做得不到位,我这个会长真是……”
  迟邪:“讲重点!”
  丁良河语速终于快了点:“我让人二十四小时看守,防止其他人进古城。要是到第七日,事情还没有进展,我们该怎么办——您和陈先生,希望我们怎么办?要我们……带更多人进来吗?”
  迟邪看了眼裴月明。
  裴月明触碰着古钟,感受上面的花纹,似乎完全没在意这边的情况。
  迟邪收回目光:“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丁良河:“这是您的意思,还是……?”
  “是我的意思。”迟邪说,“我不在乎陈临声怎么想,你也不用听我的命令。但我可以明确说,如果我们束手无策,派更多人进来也是送死。”
  “但可以拖延时间。”丁良河讲,“每多三个人,就多一天的时间。我们保持每天联系,一旦失去联系,或者到了最后一天,我就会带人进来。”
  迟邪:“……”
  丁良河:“迟先生?”
  迟邪笑了下:“你竟然是能正常讲完一段话的,太让我感慨了。”
  丁良河:“害!您这话说的,我还不是一时心急,想要帮上迟先生的忙。一直以来,执行者都奋战在与飞升者对抗的第一线,保卫着我们的安全,我对此感到……”
  丁良河滔滔不绝说了起来,迟邪实在受不了,拿远手机喊:“……裴月明!裴月明!你怎么了?!怎么爬个楼梯都能摔,太不小心了,我马上扶你起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金小姐。
  正在摸钟的裴月明:“……?”
  一口黑锅从天而降,他都忘了继续研究花纹。
  迟邪迤迤然走到裴月明身旁,简单复述丁良河的意思,又对旁边的汪清说:“你回去找陈临声吧。”
  “好,我这就去。”汪清刚走了几步,忽然顿在原地。
  空中有法则【心电感应】的波动。
  过了十多秒,汪清回头:“师兄来找我了解情况,不过……”他有些尴尬,“老师说,他们已经走远了,让我暂时和你们待在一起。”
  果然这样。迟邪心想,陈临声要留个人看着他们,汪清认识裴月明,才被选中了。
  汪清没意识到这点,只觉得和两个执行者待在一起,莫名别扭,老怕迟邪看他不顺眼,拿荆棘给他扎一下。
  他讲:“现在好像也没危险。我再问问师兄,他们路上的情况……”
  “先留下吧。”裴月明倒是说,“我们不了解这里。”
  “哦,好吧。”汪清挠挠头。
  迟邪又想,也行吧,汪清完全在状况外,估计啥也琢磨不出。
  汪清却看着他们两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言又止,来来回回好几轮。
  他最后没开口。
  金小姐刚好看过来,迟邪冲她使了个眼色,指指汪清。
  金小姐无声叹气,开口:“汪汪调查员,再过来一下——”她嗓音还是娇滴滴的。
  “怎么了?”汪清不疑有他,被支走了,“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古钟旁,就剩裴月明和迟邪了。
  裴月明察觉到迟邪目光,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不确定它的毁灭原因。”
  “即使你研究了那么久?”迟邪问。
  三百年之前,古城要完整得多。裴月明曾与夜狩们一起探查古城,研究它的秘密。
  时过境迁,人们对它的了解,仅限于裴月明等人、相当遥远模糊的说法。
  “也没有太久。”裴月明再次伸手,触碰冷冰冰的金属钟壁,“我不擅长、也没时间从废墟中寻找蛛丝马迹。这些事情,都是其他人在做。他们遇到看不懂的古文字,才会向我确认。”
  “除了你,还有人能揭示仪式?”
  “古城的存在时间,比我们能想象得都要遥远。”裴月明说,“可能是成千上万年前,要不是建筑材料特殊,不可能留存到今天。在如此久远的时代之前,或许也有和我一样的人。”
  迟邪摸了摸下巴:“说实话,有点难以想象。”
  “是么。”裴月明站在巨钟投下的深沉阴影里,微微仰头,“我反而觉得正常。我没有骄傲到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这样的人,不该连名字都没留下。”
  “毕竟,那文明彻底覆灭了。”裴月明说,“如果我们的文明不再,或许几千几万年后,也会有人这样评论我。”
  他的指尖轻划过钟上的图案。这里异常安静,唯有微风穿过拱窗的细微声响。迟邪跟着他,抬头看去,穹顶的宝石折射出点点幽微的光。
  裴月明继续讲:“见到那么多符号,结合零碎的记载,我很快意识到,这整座城市其实是一场巨大的仪式,以唤醒一个名叫‘燔祭’的异常生物。”
  迟邪低声说:“燔祭?听起来像那团火。”
  “我想是的。”裴月明点头,“然后一切都失控了,城中人没办法离开——就像现在的我们。”
  迟邪立刻明白了关联:“那么,所谓能获得财富与力量,也是要诱惑更多人进城。城中人怕‘燔祭’结束,灾厄会降临在他们头上。”
  “嗯。这古城里,曾经满是伥鬼。”
  迟邪从拱窗向外眺望。
  淡灰色烟雾,笼罩堆满金银的街道。
  以一整个城市作为仪式,简直是难以想象的疯狂。
  那巨大篝火仍在燃烧,它并不炽热,跳动的影子投在四周,像无数只手,要把一切拖进这辉煌的坟墓。
  接下来的数个小时,四人在城中探寻。
  每有不同的建筑或者花纹,裴月明都会花时间研究,但古城庞大,从始至终他们没找到更多线索。
  夜晚时分,众人在篝火汇合,皆是一无所获。
  汪清回到陈临声身边,和其他人围坐在一起,吃着肉干和自热食品。肉干相当塞牙,他吃了几块,龇牙咧嘴地找牙签,抬头一看,钟塔上方亮起了一盏灯,隐隐能看到晃动的人影。
  裴月明三人没和他们待在一起,去了钟塔上方,打算在那儿过夜。
  汪清翻到了牙签,又想到初见裴月明的那个午后,雨下得很急。
  敲门客,燃烧的书店,撑开纸伞的裴月明……再后来,血荆棘从天而降,迟邪如此暴怒,看裴月明的模样却分明是故人重逢。
  过了那么久,汪清没想到,以这种方式重逢的两人,还待在一起。
  而且今天在钟楼……
  汪清吃了口自热米饭,正在出神,突然闻到烤肉味。
  香喷喷的、新鲜的烤肉味。
  一回头,周序端着饭盒坐在他身边。
  “师、师兄?”汪清结巴了一下。
  和他这种小透明不同,周序是陈临声身边的风云人物,他们说过的话没超过三句。
  “要么?杜师妹让我分一下吃的。”周序说。
  他手中的饭盒,装着大块的牛肉、羊腿肉和鸡扒。
  汪清看了眼不远处。
  年轻女生的身边,放着巨大背包,里头塞满了冰袋和新鲜食材。靠着法则,她背一天都不疲惫,而旁边人手上燃起火焰,把肉烤得外焦里嫩。
  不等汪清回答,周序已把几大块肉夹到他的饭上:“吃好了才能战斗。”他又递来一个笔记本,“我整理了每个人最接近死亡的回忆,就差你没看过了,等下有空看一下。”
  “谢谢周师兄!”汪清赶快说。
  周序:“你是第一次和我们出来吧。”
  “对对。”汪清点头,“没想到一来就碰到这种东西。”
  “你这运气和中彩票也差不多了。”周序扒了两口饭,“说起来,你和裴月明挺熟吧,他怎么会和执行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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