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穿越重生)——江为竭

分类:2026

作者:江为竭
更新:2026-07-27 07:46:08

  “还不就是老生常谈,那几个元老可啰唆了。”迟邪接过他的外套,“对了,今晚有惊喜。”
  “什么?”
  “这段时间乱,咱俩都没办法好好待着了。我请了厨师过来,做一餐好的。”
  迟邪请来的两个厨师又是有一堆名头的那种,动作娴熟,食物香气飘飘。
  点上烛光,铺好洁白桌布,精美菜肴被端了上来。
  裴月明慢慢吃着。烛火中,迟邪看着他,看他眼睛惬意地眯起来。
  明明见过很多次了,迟邪还是不禁笑了。
  吃完饭,迟邪冲完澡,和往常一样坐在床头擦头发。
  阴影罩住了他。
  迟邪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月明就俯身吻了上来。
  迟邪微微一愣,把毛巾一丢,扣住他的后脑勺,吻得更深。
  等两人分开,呼吸都沉重了不少。迟邪的声音有点哑:“……再亲就得出事了。”
  裴月明没有回答。
  他微微垂眸,又落下一吻,伴随着衣料的摩擦声,他跨坐到迟邪腿上。
  迟邪一怔,任由手腕被那只微凉的手牵着,搭在了那人腰上。
  呼吸越发沉重,心跳再也无法抑制。
  他手上发力,两人身形瞬间颠倒,轻易就把裴月明压在身下。
  夜灯落在墨黑的眼中,亮闪闪的,像裴月明安静看着他。
  他就那样专注地“看着”迟邪,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
  迟邪顺手把灯压暗。
  呼吸交缠在一起,他掐着那腰身时,几乎迷乱地想,这人平时看着冷,身上居然也会软得这么不可思议。
  裴月明微微颤抖着,双手搭在他的后背。
  迟邪的手继续向身下摸去,摸到一处,忽然顿住。
  裴月明不吭声,抿紧了唇线。
  汗水顺着脖颈滑落,迟邪低声笑起来:“本来还担心,你不舒服也忍着不讲,结果……”
  他手上像是为确认什么,稍微用了点力。身下人的呼吸瞬间乱了,他琥珀色眸子亮得惊人:“裴月明,你就这么喜欢我?”
  “……”裴月明喉结滚动,哑声问,“你还继续吗?”
  话音未落,他闷哼一声,搭在迟邪背后的手骤然收紧。
  迟邪的汗水,一滴滴落在他小腹上。即使目不能视,他也能感受到迟邪的眼神有多么炽热,多么不容拒绝。
  迟邪伸手,擦去他额角的汗。
  然后,死死抓紧了他的腰。
  ……
  洗手间的水声很小。
  迟邪拧干毛巾,望了眼床上。裴月明一点动静都没有,刚才迟邪帮他清理时,他也迷迷糊糊的。
  一不小心,确实折腾得太过了。
  迟邪简单洗了个澡。浴室里水汽朦胧,他扭身看镜中,肩胛处有细微的几道抓痕——
  有时,真跟猫一样。
  镜中俊朗的男人露出了笑意。
  他擦了擦头发,关灯,蹑手蹑脚回到床上。
  刚掖好被子,就感到一具微凉的躯体靠了过来。
  裴月明抱住了他。
  “吵醒你了?”迟邪低声问。
  裴月明不吭声,手上力度加重。
  迟邪从不知道他有那么大的力气。
  抱得这么紧。
  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
  迟邪回抱着他:“……这是怎么了?”
  沉默。唯有彼此的体温相融。
  不知过了多久,迟邪感受到,那力道一点点放松。
  怀中人呼吸平稳。
  他睡着了。
  迟邪拂过他的黑发,动作很轻,又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他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前所未有地安心。
  第二天清晨。
  迟邪起得很早,准备去应付质询。
  临出门前,被窝里的裴月明还没醒。迟邪轻手轻脚穿上外衣,看着他,看着被子微微起伏着他呼吸的频率。
  他看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车辆发动,再次驶向宏伟的议事厅。
  ……
  裴一北走过长廊。
  这里是黎都总会,四处富丽堂皇。她到了最尽头的房间,敲了敲门:“会长?”
  “进来。”
  老人苍老的声音。
  她推门走入。贺长风正在喝茶,提起茶杯,也给她倒了一杯。
  “会长想问我什么?”裴一北坐下。
  “还是千灯山谷的事。”
  裴一北一愣。
  贺长风的目光锐利:“我想亲自再听一遍,你的描述。”
  “……我明白了。”裴一北喝了口茶,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她讲山谷那一晚,复活夜母时,裴月明和迟邪心跳都快得不正常;她讲,当时迟邪的心跳完全消失了几分钟,之后,他却几乎毫发无损地出现了。
  这些都是贺长风早知道的事。
  但这一回,他又反复追问了细节,最后久久沉默。
  “知道了。”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辛苦你,请回吧。稍后我还有另一位客人。”
  裴一北点点头,起身离开。
  贺长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傍晚,天光逃向远方。玻璃上映出了他的法则——那名为【莲】的刀锋莲花,很小一朵,在空中飘飘沉沉,绽放时有金属声。
  他就这样眺望远方。
  直到身后的门,被无声推开。
  黑发年轻人,站在他的身后。
  略宽大的外套下,是干干净净的白衬衫。
  “……你挺守时。”贺长风缓缓开口。
  身后人沉默。
  “我早就该问这句话了。”贺长风回头,笑了笑,“死而复生,跨越三百年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你能告诉我吗——裴照?”
  面前,裴月明的神色漠然。


第123章 叛逃
  元老会的虚影消失,迟邪离开议事厅。
  裴月明不在外面,早上给他发的消息:【身体怎样?】也没有回复。
  迟邪略为皱眉,又发了一条:【不舒服?】
  依旧石沉大海。
  一种尖锐的不安掠过心头。迟邪加快脚步,开车回住处。
  屋内空无一人。
  已是晚上,迟邪开灯看了一圈,被子整齐,碗筷和杯具也摆得一如往常的干净。
  眉头越皱越紧,他发信息给下属。
  很快,下属回信:【首席,是贺会长的人接走了裴月明先生。航班记录显示,他在下午两点乘飞机前往黎都,四点半抵达总会】
  贺长风?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不安。
  如坠冰窟的不安。
  迟邪刚要打电话过去,终端便接连响起,警告声刺耳!他拿出终端,那些红色的字映亮了他的脸,在瞳孔中像血一样流淌。
  ——【黑色警报:贺长风总会长遇袭】
  【凶手下落不明,疑似为调查员】
  三个小时后。
  迟邪踏足黎都城郊。
  在他面前,郊野几乎荡然无存,大地被撕开,唯有裂缝、碎块和尖锐划痕。
  大批调查员和执行者已到达现场。金小姐也在,走到迟邪身边低声道:“我们都看过现场了,袭击贺长风的那人,法则是……”
  她停下了。
  迟邪面无表情地向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别说话。
  金小姐默默跟着他,把整个战场走了一遍。
  现场混乱,但他们何其熟悉法则,看得出是【莲】和【借影】的手笔。可迟邪还是慢慢走、慢慢看,把每一处细节刻进了脑海中。
  直到他停在一道深渊前。
  他蹲下身,用手扫去浮尘,顿住了。
  浮尘下,是一道微不可察的黑痕,只有他认得出。
  影蛇的痕迹。
  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迟邪闭了闭眼睛,表情冷硬如铁。
  “……老大?”金小姐小心地开口。
  “我去看贺长风。”迟邪起身,声音听不出情绪,“让严镇川带人守好污染之地的交界处,不许任何人进出。这件事,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外传。”
  “是。”金小姐应下。
  三十分钟后,迟邪走入重症病房。
  仪器环绕着贺长风,他还没醒,脸上毫无血色。好在手术之后,他并无生命危险。
  氧气面罩一次次被呼吸氤氲出白雾,输液管的液体坠落。在缓慢的“滴滴”声中,迟邪倚在墙边,看完了医院报告——
  多处骨折,失血性休克。
  最致命的一处在左胸,离心脏很近。
  迟邪合上报告,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贺长风。
  消毒水的味道缠在周身。迟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定结冰了,不然怎么会每次跳动,都冰冷刺痛,如同被冰渣一遍遍碾过?
  他轻声关上门,走在幽静的长廊上,却又想起昨晚他们相拥而眠。
  裴月明抱着他,抱得那么紧,像用上了一生所有的力气。
  右手在身侧,轻轻收缩了一下。
  好似想抓住什么,又很慢很慢地松开了。
  金小姐等着他:“老大,议会那边有新发现。”
  “说。”
  “刚确认了档案室的失窃物品。”金小姐说,“……几乎所有仪式图纸,都被带走了。”
  迟邪的脚步猛然一顿。
  为什么是图纸?
  裴月明是这世上,最不需要这种东西的人。
  “元老会也知道了。”金小姐的声音很轻,“被带走的禁忌图纸太多,局势前所未有的棘手。他们的意思是,希望您恢复首席之职。”
  迟邪:“……”
  金小姐说:“针对您的质询会,也全部取消了。”
  一时之间,迟邪的表情极为复杂。
  一种极为古怪的疑惑,涌上心间。
  还不等他抓住这疑惑,两人的终端消息同时响起。
  严镇川:【发现了裴月明】
  【正在接近】
  ……
  狂风呜呜咽咽,刮来远方的气息。
  这里是城市与污染之地的交界处,被白庭封锁。
  严镇川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城郊。
  那是一小片废弃的城区。速度法则带他掠过断壁残垣,到了城区北面。在那里,两位执行者还有一众副手横七竖八地倒着。
  严镇川探查他们的呼吸。
  伤势不重。都还活着。
  这场战斗刚刚结束。正是他们发现了裴月明的踪迹,拼尽全力告诉了他。
  “继续搜。”严镇川沉声道,“他走不远。”
  身边执行者的探查法则铺开,一路追了过去。他们的速度极快,果然在城区边缘,找到了那白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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