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穿越重生)——江为竭

分类:2026

作者:江为竭
更新:2026-07-27 07:46:08

  “然后,你出现了。”迟邪低声道。
  现在也有调查员会在情急之下扭曲法则。只要及时干预,一般能慢慢恢复。不过在过去,没这个条件。
  凌征拖了太多年,能救他的,恐怕只有仪式了。
  “嗯。自从我发现自己能看懂法则文字,甚至能重构仪式后,我确实想用仪式治好他和鹿欢。”
  裴月明揉揉眉骨,继续讲:“已知仪式的代价都太大,我必须不断研究和改写,尝试创造出,一种代价微乎其微的奇迹。可即使对我而言,那也太艰难了。我不知道如果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到底能不能成功……”
  “大概,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
  迟邪沉默了一瞬:“凌征通过你,接触到了仪式?”
  “准确说,是我亲手交给他整理的。”裴月明回答,“早些年还好,后来我想做的事太多,分身乏术。凌征能理解的法则文字很少,但他作为飞升者,是我身边唯一可以直视它们的人。”
  “他做事耐心细致,又因为身体常年闭门不出,不会引人注目。在很长的时间内,都是我不断探寻新的文字和仪式,记下来,交由他整理,方便日后研究。”
  “所以是他监守自盗?”迟邪问。
  “在过去,我从未发现他泄露过仪式。”裴月明微微垂眸,声音里带着错觉般的疲惫,“不过,后来我与他的接触越来越少。他有很多机会,瞒着我做事。”
  迟邪的手无意识蹭着裴月明的侧脸。
  手指带着薄茧,一遍遍划过那细腻冰凉的皮肤。
  很久以后,他开口:“这些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刚开始没办法确认。”裴月明回答,“这几个月我才慢慢确认了,我们遇见的仪式无一例外,都是我当年留给他的——包括在山谷伤了你的那一个。”
  他顿了下:“当年为了缓解他的病痛,我重构了部分仪式,让他维持状态。那些仪式材料少、代价小,帮他保住了命。没想到现在,其他飞升者能轻易用它维持力量。”
  “而且说出来这件事,也没有意义了。”
  “凌征死无对证,根源终归是我。那时候的我虽不至于心比天高,可还是太骄傲,顾忌太少。有一些事本可以做得更好。”
  迟邪思索了一阵才开口。
  他语速偏慢,像在斟酌词句:“在你之前,从没有人走过这条路,也没人能永远面面俱到。但,如果重来,你还会这样做吗?”
  “我肯定不会再把这种知识,交给他人。至于研究和改写仪式……”裴月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大概不会变。毕竟,我还是骄傲的。”
  “……我明白。”迟邪点了点头。
  “时间。”裴月明呼出一口气,“我拥有的时间太少了。从我有印象开始,就有数不清的事情想做,总觉得一直走下去,就能改变一切,就能找到当年悲剧的真相。哪怕再多给我几年都好。”
  他再次笑了笑:“反倒是现在,居然能清闲下来。”
  迟邪沉默几秒:“可惜辉主还在暗处。要是再像昨晚那样,书页的事都得往后推。”
  “几天,或者几周,已经很好了。”裴月明说。
  迟邪笑了,偏头靠近他:“结果这难得的清闲,还被我拉着到处去找书。”
  “没什么不好。这几天挺不错的。”
  他们就这样一起躺在床上。
  安静了很久。
  窗帘拉得严实,晨光还是从顶端的缝隙渗了进来,在天花板晕出一小片金色。
  迟邪说:“有个问题,我一直还没问过你。”
  “什么?”裴月明的声音有点懒散。
  “我知道答案,但我还是想问。”迟邪侧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的琥珀色像是蜂蜜般柔和,“裴月明,你喜欢我吗?”
  裴月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声音中的困意越发明显:“剩下的书页不多,能被它讲述的回忆,也不多了。”
  “是啊。”
  “要是还有想让我知道的,到时候讲给我听。”
  迟邪愣了下,旋即笑了:“这算是回答么?还是那么含蓄。”
  “含蓄吗?”裴月明想了一阵。
  最终他也笑了:“可能是有点。但对于我来说……对某个人好奇,已经是溢出来的喜欢了。”


第109章 纸人
  补完觉,已经过了中午。
  晚上他们还要去下一张书页的所在地,迟邪策划的颢林游玩计划,大半泡了汤。
  但阳光大好,迟邪明显心情好极了,开着车,见到每个路人都微笑点头,还是拉着裴月明在城里逛了一圈。
  街边二楼的咖啡店,装修精致。
  迟邪一连点了三四杯招牌咖啡,打算给裴月明挨个尝尝。
  “你少喝点,每种抿两口就完事了。”迟邪叮嘱,“就是让你尝个味道,可别刺激得心跳加快了。”
  “医生说,只要不过量就没问题。”影鸦站在肩头,裴月明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抿了一口。
  咖啡里有股奇异的水果香,像柑橘。
  “医生说了不算。”迟邪拿走他手里的那杯,一口闷了,皱眉,“也没多好喝啊,看网上吹得天花乱坠的。”
  “还行。挺特别的。”裴月明又尝了下一杯。
  带着玫瑰花香。
  喝了两口,那杯又被迟邪顺走了。
  “这杯还行。”他点评。
  裴月明:“你不怕失眠?”
  “我睡眠质量奇好无比,想睡就睡。下午几杯咖啡可对我没用。”迟邪探头凑过去,“倒是你,从刚才就在看啥呢?”
  “我在查‘直男’是什么意思。”
  迟邪:“……”
  迟邪:“……我都忘了这茬了。”
  “现在懂了。”裴月明放下手机,“虽然以我们的状态,用这个词实在……不太贴切。”
  “我也没想到,这个词突然就不能用在自己身上了。”迟邪感慨,“直了三百年,我就没怀疑过自己。虽然之前看到的魅魔都是你。”
  裴月明差点呛了口咖啡。
  “怎么那么不小心?”迟邪扯了张纸巾,“来。”
  裴月明接过纸,缓了缓才开口:“……魅魔是怎么回事?”
  “字面意思啊。这些年我见过的魅魔,大大小小全是你的样子。就上次古城我还见到了一只呢。”
  “迟邪,”裴月明谨慎问,“你真的觉得,这个情况是正常的么?”
  “为什么不正常?从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一只魅魔开始,就是这样了。”迟邪耸肩,“所以我一直觉得魅魔这玩意儿挺菜的,我就是对你稍微执着了点,它们硬是曲解了,业务能力太差……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裴月明默默扶额,只觉得一言难尽。
  迟邪突然想起什么:“这么一说,梁颂言知道这事的时候,表情跟你还挺像的。”
  裴月明:“……他怎么会知道?”
  “我和他认识那么久,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他都猜到了我是夜狩时代的人,一起撞到个异常,太正常了。”迟邪解释,“他自己又杀不了异常,就抓来魅魔让我解决。另一只刚好找上我,这不就撞上了。”
  “他看到了我?”
  “那倒没有。他因为【梦中身】还是看不清你的脸。不过就是因为看不清,明显就是你嘛。”
  裴月明还是扶额:“他什么反应?”
  “也没非常激烈。”迟邪想了想,“就是惊呼了一声‘我草!’然后好几天,不,好几个月看我的眼神都特别怪。”
  裴月明:“……”
  迟邪感慨:“那是我第一次听他骂脏话。”
  裴月明:“……难为他了。”
  喝完咖啡,逛了逛城市街景,就到了该离开的时间。
  傍晚,他们与林寂汇合,一起去往南铭镇。
  这个镇子就在浔江市旁边,隔着江水,能遥遥望见古城的原址。
  经过之前那场战斗,古城几乎被夷为平地,只剩断壁残垣。
  他们前脚刚到镇上,后脚就被人叫住了。
  是浔江分会长丁良河。
  一阵子不见,他似乎又发福了,笑眯眯地跑过来:“好久不见啊!自我们浔江一别都好几个月了,两位现在可是大英雄了——哦不对,看我这张嘴,首席的大名人尽皆知,不用我多说。不过初见时,我就觉得裴先生年轻有为,及时铲除了浔江的威胁不说,还……”
  一听这熟悉的官腔,迟邪头都大了,赶快打断:“说重点!”
  “哎!哪有什么重点啊!”丁良河满脸堆笑,“下属看到了裴先生,赶快告诉我。我一听这不是巧了,我也在镇上准备活动呢,赶快跑过来迎接两位……”
  “什么活动?”迟邪问。
  丁良河往身后自豪一指。
  不远处飘着红色的横幅,几个硕大的字写着:【江河滔滔——庆祝第五届发展南铭旅游活动热烈展开】
  他热切道:“要是三位有时间,随时欢迎莅临指导!”
  “时间没太多。”迟邪简短解释,“我们是因为梁颂言来的。”
  丁良河愣了愣,还是笑眯眯问:“【叙事诗】补好了?”
  “对。记载异常‘纸人’的那一页在南铭。”
  丁良河一拍手:“那真是赶巧了!我正因为纸人的事情发愁呢!”
  裴月明问:“纸人已经出现了?”
  【叙事诗】接近时,从书中逃出的异常生物才会现身。
  “是啊是啊。”丁良河忙不迭点头,“不过和梁首席不太相关,你们来之前,它们就冒出来了。几位跟我到旁边坐坐,大老远过来,还没请你们喝杯茶呢。咱们坐着聊。”
  老藤椅,紫砂壶和上好的普洱。
  四人围坐在一棵老树下。丁良河娴熟地冲水、洗茶叶,一边泡一边说:“几位肯定知道,纸人不是独立出现的,是异常‘鬼婆’用白纸折出的。”
  迟邪:“鬼婆不是在南铭好多年了么。”
  “首席真是好记性!”丁良河把茶水倒入小杯,分发给他们,“是有个几十年了,从我小时候就在,一直相安无事。不知怎么它最近突然折出了很多个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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