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穿越重生)——江为竭

分类:2026

作者:江为竭
更新:2026-07-27 07:46:08

  丁良河踩着单车凑过来:“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这点!要不咱们还是走路?顺路介绍介绍我们镇子。”
  迟邪说:“我们载着他俩就好。”
  丁良河连连点头:“那当然好!”
  三分钟后,两辆自行车出发了。
  丁良河在前。
  在他身后,林寂手不知道该放哪,规规矩矩虚搭在他肩上,食指下意识放在大动脉上,腰背笔挺,笔挺到好像下一秒就要拔刀。
  丁良河说:“林先生啊,实不相瞒,我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股杀气……”
  “我没感觉到。”林寂问,“有敌人?”
  丁良河苦笑:“没感觉到?没感觉就对了!”
  林寂:?
  迟邪在后。
  裴月明也搭了一只手在肩头。迟邪不满道:“怎么还是不搂腰?那我的腹肌不是白长了么?”
  “你自己欣赏。”裴月明回答。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欣赏过?”
  裴月明:“……”
  迟邪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抓着裴月明,强行让他搂住了自己劲瘦结实的腰:“这样才对。”
  丁良河朝镇子南边骑去。
  沿路的居民,大多认识他。他一路笑眯眯地打招呼,最后停在一家小超市门口。
  小男孩站在店门口,望着他们,直勾勾盯着裴月明——
  迟邪一看就知道,这孩子肯定认出裴月明了,要是嚎一嗓子,指不定挤过来一帮人。
  他的单车往前滑了半步,稍微一侧,不动声色地挡了挡那小孩惊奇的视线,顺手又把裴月明放回肩头的手摁腰上了。
  “光光啊,去把你妈叫出来。”丁良河招呼那孩子。
  话音刚落,店里传来一声:“来了来了!”中年女人擦着手走出来,“这不是小丁吗?咋样,鬼婆婆的事解决了?”
  “还没呢。这不,得靠王姐你么?”丁良河笑着下车——林寂一下子没松手,扯得他领子一紧,硬生生后退半步!
  “咳咳咳!!”丁良河猛咳嗽。
  林寂松了手,在后座手足无措:“丁会长,我……”
  “咳咳!没事没事,我刚刚就做好视死如归的准备了!”丁良河挥挥手,转向王姐,“王姐你快给我们说说,打听到了什么?”
  这小超市开了几十年,人来人往的,之前还经常送鸡蛋给老人家,是大爷大妈的心头好。
  王姐打听消息是一绝。
  她一边把儿子拽回去写作业,一边回答:“我把能问的都问了个遍,猜啥的都有,有说风水不好的,有说鬼婆婆心情不好的……哎!你认识隔壁那个小冯吗?家里开药店的。”
  “认识认识。”丁良河点头,“上个月还和他爸喝茶呢。”
  “就是那会儿!纸人多了起来,连我都见了好多回,不过那时候还不会抬游客。小冯和我讲,他上月晨跑,见到有两个游客在老桥那边,差点和张伯吵起来了。那俩人脾气还挺爆,差点动手。”
  丁良河一愣:“打起来了?”
  “没真打,推了几下。他刚想去问问情况,就看见旁边幽幽冒出两个纸人。”王姐感慨,“你说外地人不像咱,冷不丁见到两张画出来的白脸望着自己,快吓死了。纸人把那俩人抬上轿子,丢到了镇外——我打听了那么多消息,这应该是最早的一桩。自那过后,它们就不欢迎游客了。”
  丁良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我再去找找鬼婆婆。”
  “得,你快去吧,可得好好和她说说。”
  丁良河重新上自行车,随口问:“你家最近怎么不送鸡蛋了?不搞促销了?”
  “这不是前段时间我老公骨折了嘛,忙不过来。”王姐笑了笑,“这两周又开始了。我还换了种鸡蛋,个头更大。”
  王姐扭头进去,又催着孩子写作业了。
  迟邪问丁良河:“之前镇上没有和外面的人冲突?”
  “一直挺和谐。不过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有几回吧。”丁良河挠挠头,“以前纸人没那么多,就三四个,不然我小时候也不至于找不到。上个月纸人多了,估计是头一回被它们撞见动手的。”
  两辆自行车又上了路。
  裴月明还是搭着肩膀,再次被迟邪一把薅下来,强行按到腰上。
  跟着丁良河,周围的纸人果然越来越多,时不时能看到它们一闪而过。
  他们拐进一条老巷子。
  这里本是死路,可继续向前骑,居然起了薄雾。
  一切安静,能清晰听到,自行车链条的金属卡合声,车轮压过石板路的声音。
  雾越来越浓。
  慢慢地,有什么东西在周围出现了。
  那是一个个纸人。它们若隐若现,向前迈的步子无声,水汽拂过苍白的身躯,拂过笔墨点出的眉眼,却无法沾湿分毫。
  丁良河刚开始还会讲几句话,后面也安静了。
  自行车在恍若幽冥的雾气中,继续向前,好似回到了小时候,深夜街头,他骑着自行车寻找那些捉摸不透的身影。
  与那时不同,他已能轻松捕捉到痕迹。
  呼吸与车轮声中,纸片飘飞,擦过雾气时发出簌簌声。
  纸人越发多了,与他们静默地同行。
  直到巷子尽头,万物豁然开朗。
  一间白墙黑瓦的小房子,出现在晴空下。
  它和镇上其他房子并无区别,屋内汤锅滚沸,香味飘来。前门围着一圈纸人,簇拥着一人——
  穿着单薄衣衫的老婆婆,坐在石桌前。
  双手满是褶皱,灵活地折着白纸。一张张纸被叠得整整齐齐,几乎眨眼间,就现出人形。
  然后她拿起墨笔。
  挥笔,挥洒出墨点,在纸上化作了笑着的五官。再轻轻吹一口气,那纸人就动了起来,左顾右盼的。
  众人停下。
  丁良河猛地捏紧了刹车,下车。
  他的步伐快了,几步上前,笑着喊:“婆婆,我来了!”


第111章 旧日的战争
  纸人留在外头,鬼婆婆领他们进了屋。
  大部分家具都是纸扎的,连灶台也是。火从纸片中探出,熊熊燃烧,舔舐锅底。
  为数不多非纸质的,只有食材和锅具。
  “真香啊,这味道好多年没闻到了。我都馋了。”丁良河走上前,望了眼新汤锅,“诶,这不是王姐超市里那款吗?”
  鬼婆婆转过脸来,开了口。
  它微微驼背,脸被浓雾笼罩,说话声沙哑而凌乱,完全不是人类的语言。
  丁良河听得连连点头:“对,我也觉得她家的质量好。”
  鬼婆婆又说了什么。
  丁良河身躯膨胀,獠牙横生,绿色鬼火缠绕周围,嘴里也冒出一串低沉的非人语言。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
  迟邪坐到旁边的纸椅上,晃悠了一下,还挺结实。他悄悄问裴月明:”这你听得懂吗?”
  “就是丁良河在问纸人的事,也提了【叙事诗】。”裴月明在他耳边回答,“鬼婆说自己不清楚,待会问问它们。”
  那俩人叽里呱啦讲了一堆,两道诡异嗓音轮番响起,要是走在路上听见,绝对会让人心跳加快。
  迟邪又问:”这又在讲什么?”
  裴月明回答:“说旅游节很难办,请来的专家昨天在吵架,互相攻击对方学历造假。”
  汤的味道越发香了。
  又是长长的一段鬼话。
  迟邪问:“讲了什么?”
  裴月明回答:“在聊超市的事情,互相推荐商品。”
  鬼话连篇中,香气更浓。
  迟邪扭头向裴月明。
  这次不等他提问,裴月明开口:“聊最近有哪些水产品好吃,说熬汤的材料,是镇上西边那个市场买的。丁良河问,当年那碗汤是怎么做的,鬼婆说还是没想起来,它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了。”
  “你到底是怎么听懂的?”
  “我觉得挺明显的。”
  “绝对不可能!不信我问别人。”迟邪一扭头,林寂在纸椅上坐得端端正正,直接睡着了。
  “滋啦!”一声,汤从锅中溢了出来。
  鬼婆婆驼着背,颤颤巍巍走过去,把切好的薄鱼片倒进去一滚,再用手边的白纸折出了个扇子,扇了扇,那火就小了。
  汤煮好了。
  它想端起汤锅,丁良河抢先一步,帮忙端到纸桌上,亮着獠牙对他们三个招呼:“#nw1@#??!dfjn%……?!”
  “吃饭了。”裴月明解释。
  迟邪狐疑道:“他说的比你翻译的长那么多呢?你是不是根本听不懂,编着哄我……嗷!”
  裴月明用手背不轻不重打了他一下:“原话是‘三位大老远来小镇不容易,还辛苦陪我跑这一趟,瞧我聊得太高兴都冷落了你们,实在是失礼,快坐下尝尝婆婆的特色手艺……’后面太长,不想讲,我说的是核心意思。”
  迟邪摸着被打的手臂,闷声笑了起来。
  一揭开锅盖,香气扑鼻,林寂也醒了。
  椅子实在无法承受丁良河的体型,他只好先变了回去。鬼婆婆折出了五对碗筷,众人落座,每人分到了满满一碗汤。
  汤上飘着葱花。
  裴月明用勺子一捞,捞起来两个贝壳,那肉轻轻一抿就下来了,泛着甜味。
  再喝一口汤,也是清透鲜美的。干贝肉沉在碗底,用勺子就能拨散,虾的个头不大,外壳亮晶晶地裹着汤汁。最好吃的是鱼片,煮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
  丁良河吃得眼睛都亮了,连纸人端来的饭都来不及吃,连喝好几碗。
  他边喝边说:“这次的汤是清甜的,我那晚喝的是醇香的。各有各的好喝。”他又夹起薄鱼片,感慨道,“真奇怪,我在家做不出这种味道。”
  “确实很好喝。”迟邪放下碗,看向裴月明。
  裴月明自从上桌后就一言不发,默默开吃,现在装第三碗了。
  几人都不太饿,奈何汤太好喝,再就着几口白饭吃河鲜,还没到正午就饱了。
  丁良河吃得心满意足:“可惜婆婆家不是啥时候都能来的。它老人家健忘,经常忘记开门,我又很少在镇上。”他摸摸那勺子,“上次来这儿坐着喝口汤,可能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吃饱喝足了,鬼婆婆冲着丁良河“@##!htd*”地低语了几句,指了指屋子后头。
  丁良河讲,她知道【叙事诗】的那个纸人在哪里,现在就带他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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