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枝(近代现代)——迟不到

分类:2026

作者:迟不到
更新:2026-07-27 07:44:03

  话未落音,隐约听见言恩卓和闵宝珠的交谈声,宋庭章立马起身出去。
  宋良院:“现在就走?这么着急?”
  跟着出去,才发现是言恩卓来了。
  宋庭章当自己年纪大了经不起熬夜,才十点过就熬花了眼。
  直到结结实实抱住了人。
  他既惊喜也错愕,心疼言恩卓反反复复的赶路。宋庭章当即就要回康平,宋良院直言儿大不中留。
  闵宝珠在一旁说:“还不中留?都留老了。”
  “不老。”言恩卓维护道,“哥哥正值壮年。”
  两老说话没一句宋庭章爱听的,更没了过夜的心思。
  五月,纪知宪出狱前谈话由言恩卓负责。
  两人对坐,宽大的桌面放着两杯温水。纪知宪身体不如以前好,脾性也沉郁内敛许多。
  “这几年辛苦你了。”纪知宪面色灰败,淡淡笑说,“还好有宋庭章,不然真让爸妈胡来,我恐怕都没脸再见你。”
  父母的打算早早就通知了他,纪知宪还从父母那儿得知言恩卓和家里已经断了关系,现在是宋家的人。
  时间像是最杰出的整容师,将每个人都捏和、缝补得再无半分从前模样。
  言恩卓担不起这句辛苦,他没为纪家奉献过什么。
  他问纪知宪以后的打算,对人生的规划,好在纪知宪并不消极,和言恩卓聊了许多。
  “如果有机会的话,能麻烦你一件事吗?”纪知宪现在不叫他卓儿了,说话很客气。
  言恩卓心里不是滋味:“你说。”
  纪知宪嘲讽地笑了笑,说:“帮我给林潮带句话。”
  “就说我等他出来。”
  言恩卓一怔。纪知宪眸中浮现一丝水光,爱意浓重恨也涌现。
  他不知纪知宪和林潮竟是有超出朋友之外的感情,冷不丁想起两个月前,纪举先在宋良院寿宴上对他说的话。
  惊奇对方发现得更早。
  林潮这种人不值得,言恩卓张嘴想劝,便听纪知宪恶狠狠道:“弄不死他。”
  月中,纪家便举家出国。
  宋庭章去送行,言恩卓留在车上没敢下去。汪静月单是看见宋庭章便已经拧紧了眉。
  言恩卓后来转过头,没再往窗外看。
  他这天心情很不好,但在宋庭章面前装得像模像样,看不出半分异常。
  他自小就养在宋庭章身边,被养得同他一样,没一点坏习惯。从前憋闷,情绪便发泄在工作上,不吃不喝地埋头苦干。
  两人在一起后,言恩卓便习惯在*事上宣泄。
  一次两次之后宋庭章便摸清他的坏情绪。要是哪天言恩卓把他当马骑,就是心情不好了。
  晌午送行,下午宋庭章没回公司,旷工在家陪心肝。
  言恩卓今年假休得早,纪家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他的心绪。刚到家,他便脱了外套扑上去亲宋庭章。
  正餐没吃,只在去的路上被宋庭章逼着吃了点零食。宋庭章耐心回吻他,一颗一颗把言恩卓大敞开的衬衣再扣好扣子。
  “先吃饭。”
  言恩卓像是急色急昏了头,揪着他的领子,踮脚吻宋庭章:“我不会晕过去的。”
  宋庭章往后仰头,吻落在他的下巴。
  他不轻不重地打了言恩卓屁股一巴掌,被勾得起火,“你听话点。”
  宋庭章清心寡欲大半辈子,在言恩卓身上落得个重欲的名头。
  这天好不容易压下火,过两天言恩卓往自己身上穿两个孔,宋庭章晚上下班回来捞着人亲,言恩卓扭扭捏捏的不让碰。
  宋庭章还当他在玩,撩起衣服看见昨天被他嘬出来的两颗豆子红肿不褪,还多了两枚银色的小钉子横穿着。
  像是强制它必须抛头露面,登时神色一凛。
  言恩卓被压在沙发上,衣摆堆在锁骨。宋庭章虎口贴着那微小的幅度往上托了托,言恩卓怕他现在就要碰,忙说不可以。
  “你还知道不可以?”宋庭章冷脸,拇指刮过,言恩卓疼得脸都皱了起来,抓着他的手腕求饶。
  宋庭章不知道他怎么会想着去打这个。一想到言恩卓向别人展露身体,宋庭章就气得直喘粗气。
  他审问是谁给他做的,脸色黑沉沉,看上去像是要去毁了人家的营生。
  好似自家小孩只是单纯路过就被坑蒙拐骗进去做了坏事似的。
  今天才穿,伤口还很疼,肿得也大。言恩卓胸口起伏不定,银钉泛着光,缀在两侧,宋庭章一阵牙痒。
  “没谁,是我自己弄的。”宋庭章真发起火来,言恩卓仍是有些惧的。
  宋庭章看着他。
  “真的,买的工具还在浴室的垃圾桶里,不信你自己去看。”
  “理由。”宋庭章忍着火道。
  言恩卓的理由有很多,有些是不想让宋庭章知道的。
  他嗫喏,声音很轻,说:“你……每次都很辛苦。”
  因为他的缺陷,宋庭章每次总会在这上面花很多时间,言恩卓以为这样做宋庭章会开心,没想到弄巧成拙。
  宋庭章沉默良久,猛地抱起他,气得想笑:“我是比你大十二岁,不是二十岁,还没有那么不中用。”
  夜里,宋庭章把那俩乱七八糟的取了,在言恩卓尖叫声中把冒尖的果子顶回去。
  言恩卓止不住地躲,求宋庭章换个地方。
  宋庭章偏不,要言恩卓记住这次教训,不准再把自己身上弄出伤。
  宋庭章十分霸道,从始至终都认为言恩卓是他的,就连言恩卓本人也没有伤害自己的权利。
  小半个月的年假,言恩卓在家胡来,宋庭章不放心,第二天就把人带到公司。像从前一样放在眼皮子底下。
  工作养成早起早睡的健康作息在休息日不起作用,昨晚折腾到很晚,言恩卓到办公室没坐一会儿就撑不住了。
  桌上的早餐没怎么动,宋庭章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绷着唇角,到底没忍住把人抱到腿上,一勺一勺地喂。
  秘书室好些年没看见言恩卓,今早瞧见宋庭章带人进办公室,随后送进去丰盛早餐。场景似曾相识,很快便记起来言恩卓。
  “是宋总的弟弟吧?”张秘问。
  “难怪近这两三个月宋总平易近人了不少。”
  首席文秘自觉把八点的会议往后挪了挪,眼也不抬的对几人道:“在公司不要讨论老板私生活,做好自己的事。”
  她安排着今天的工作,想起言恩卓以前爱吃些甜食,打电话让餐厅中午备些小蛋糕送到总裁办。
  食堂主管记下几项嘱咐,问道:“老总中午不下来用餐了?”
  首秘没给确切答案,她也摸不准宋庭章的心思,“等通知。”
  纵欲无度,言恩卓身体不适,宋庭章自然是能让他躺着绝不让他坐,更别说多走几步路。
  况且言恩卓闹起觉来很难伺候,更是没胃口吃饭。
  宋庭章不知不觉又把他小时候那样宠得没个度。言恩卓骨架子不大,长得显小,看上去大学还没毕业,他总觉得言恩卓还很小。
  有时候吻他,宋庭章会无端生出些满足感。
  亲手养大了自己的爱人,这让他无法抑制兴奋,在彻底占有对方的时候感到满足。
  言恩卓的年假几乎都在宋庭章办公室度过,有两天不愿意去,宋庭章也乐得给自己放两天假,和他一道出门逛超市。
  言西西有时候很碍事,经常在言恩卓悬着腿时偷摸过去舔他,言恩卓往往会吓一大跳。
  这种时候宋庭章也不好受,绞得太过。
  所以言西西也不是一直跟着“爸妈”,多数时间都被宋庭章送到言恩卓的别墅,交给管家养着。
  言恩卓和何满迎仍旧来往,宋庭章表面慷慨大方毫不介意,但每次言恩卓去见了何满迎回来,第二天屁股无一例外,都火辣辣的疼。
  有一次言恩卓周末连着两天同何满迎见面,纪知宪不知怎么得知何嘉曼被何家收养,想见一见孩子。
  但汪静月自他出狱后便看得很严,有时会在他房门守一晚上,交友也只能在汪静月允许的范围内。
  纪知宪回不来,想让何满迎带孩子飞过去找他。何满迎有些犹豫。
  纪知宪神情落寞,问她是不是因为他坐过牢,才不敢去。何满迎不完全因为这个,更多的是知道汪静月和纪举先有多痛恨林潮,就有多痛恨这个同一孤儿院出身的孩子。
  纪知宪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何满迎没带何嘉曼,她约言恩卓出来帮忙拿主意。
  两人在甜水店见面,言恩卓话还没说一句,纪知宪一通电话忽地打来,又突然挂断。
  不知道为什么,言恩卓总觉得纪知宪不是想见孩子,而是在像他们求救。
  纪知宪不可能遭受肉体上的虐待,他是汪静月的命。但按纪家恐同的程度,纪知宪是否全须全尾的在家还真说不准。
  “别带嘉曼,你哪天有时间,我们过去看看他。”言恩卓有些担心。
  何满迎点头,回想未来一周的工作安排。将就言恩卓的时间,道:“周末吧。”
  “好。”
  没坐一会儿,何满迎还有事,两人一同离开。
  言恩卓起身,腰酸腿痛,一个踉跄又坐回椅子,屁*一抽一抽的疼。何满迎吓一跳,扶着他起身,“能走吗?”
  “你要不别去了,我让云铮陪我。”
  “谁?”言恩卓听着耳熟。
  何满迎收着力,打他肩背,亲密且自然:“啧,温云铮啊,你不记得了?大学时我们玩得很好的。”
  “啊。”言恩卓想起来了。
  何满迎对言恩卓彻底收心了,但她还是不喜欢宋庭章,阴阳怪气道:“宋总真不会心疼人,我昨天见你还没瘸呢,今天就这样。”
  “他是不是打你?”
  “怎么可能打我。”言恩卓失笑,为宋庭章正名,“他脾气很好的。”
  说曹操曹操到,一辆迈巴赫在店门口停驻。车窗降下,脾气很好的某人仿佛从天而降。
  “路过,碰巧遇见。”宋庭章下车替言恩卓拉开车门,转头绅士地问何满迎去哪儿,“送你一程。”
  那眼神仿佛满是挑衅,何满迎皮笑肉不笑:“不用。谢谢宋总,我开车来的。”
  “客气了。”宋庭章说。
  何满迎哼笑,视线越过他和言恩卓挥手:“拜拜小卓,明天再见。”
  宋庭章侧脸看了言恩卓一眼。上车便问:“明天还要和她见?”
  言恩卓哪能听不出是何满迎故意哽宋庭章,顺水推舟地捉弄道:“嗯,后天也约好了。”
  到了晚上,言恩卓就后悔那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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