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枝（近代现代）——迟不到

　　言恩卓后知后觉，顿时从宋庭章怀里爬起来，一脸惊慌，“他们知道了？”


第68章 好像在结婚
　　宋庭章说知道是迟早的事。
　　言恩卓听不进去，紧张得坐立难安，当即要去给宋良院买生辰礼。
　　周日宋庭章作陪，在各个奢侈品店逛了一整天，买了不少东西。
　　言恩卓还觉不够，把老本全投进去就为讨宋良院开心，宋庭章既心疼人又心疼小孩儿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
　　于是远在宁城的宋良院在周日下午，莫名其妙收到宋庭章的微信，说他命好。
　　宋庭章非要和男人在一起，宋良院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地。
　　他莫名其妙，把手机递给同在书房看书的老婆，张嘴就告状：“你看看你儿子，阴阳怪气，不知道在说什么。”
　　闵宝珠抬了抬老花镜，没接，就着他的手看了眼，丝毫没觉得哪里阴阳怪气，“你可不就是命好？”
　　“有一个我这么优秀漂亮十项全能的老婆，养育了庭章那么完美的孩子。”
　　“人到老年，还便宜你又多了个乖巧能干的儿子。”闵宝珠说他，“你不好命谁好命？”
　　“……”宋良院嘴角一抽。
　　乍一听有些不对，但仔细琢磨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另一边，言恩卓不知道宋良院喜欢什么，想让宋庭章帮着出出主意，问他准备了什么。
　　宋庭章微挑眉，大言不惭地说带他回去宋良院就高兴，用不着再额外送什么。
　　老一辈都把儿女结婚生子当成任务，宋庭章这下定下来，也算了结了父母心头大事。
　　言恩卓提前一天请好假，两人周一便飞回宁城。
　　宋良院不搞大排场，没对外广发请柬，一家人摆盘寿桃有个氛围就差不多可以了。
　　但闵宝珠告诉他儿子要带恩卓回来后，宋良院想了一夜，顺应了她和宋庭章大办的意思。
　　不过也没叫多少人，都是宋家三姑六戚及一些好友。
　　言恩卓紧张了一路，在飞机上拿着书打发时间，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索性闭着眼睛打腹稿。
　　没过一会儿，手被身旁的人握住，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的虎口和手心肉。
　　宋庭章以为言恩卓睡着，把玩对方手指片刻，又把笔拿到手中。
　　左手手指碰到什么凉的东西，但很快便被宋庭章揉揉捏捏的感觉盖了过去。
　　上次宋庭章在他手上画超级无敌大钻戒，言恩卓晚上吃饭时才发现，差点没能洗掉。
　　他后知后觉地睁开眼睛，眼神有一点迷糊。
　　声音也含糊，软声软气的：“你又在做坏事。”
　　说着，他低头，一缕阳光恰好透过舷窗，落在左手的钻戒上。
　　光晕璀璨，流光闪烁。
　　言恩卓怔愣，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宋庭章：“你什么时候买的？”
　　宋庭章做好给他擦眼泪的准备，哪知言恩卓感动之余，忧心忡忡地说：“要是伯母他们看见，会不会不好？”
　　宋庭章手上戴着另一只戒指，两人十指紧扣，宋庭章拍了张照片，不以为意地亲了亲言恩卓的手。
　　“什么不好？他们看见才好。”
　　单宋良院和闵宝珠看见还不够。
　　下了飞机，宋庭章把言恩卓拉进家族大群，什么也没说，炸弹似的往一片祥和的群里扔了张照片。
　　两分钟后，在学校和各单位的几个小辈在群里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宋二妹上学：堂叔伯，你上哪儿偷的网图？@宋庭章】
　　【宋锦：舅也是被催婚催疯了哈哈哈哈哈】
　　几个小辈聊半天，不见宋庭章冒泡，静了须臾，轰炸似的问是不是真闷不吭声结婚了。
　　【宋昭：真假的，和谁啊？】
　　宋庭章在车上，懒得打字，摁住语音键，哄着言恩卓打招呼。
　　“你和他们说。”
　　言恩卓小脸通红，别说宋家人，他自己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但当宋庭章把手机拿到他面前时，言恩卓觑了觑宋庭章，尽量忽略跳得十分急促的心脏。
　　舔了舔嘴唇，站讲台上自我介绍似的说：“我是言恩卓。”
　　宋庭章还摁着语音键，他看着宋庭章，尝试着多说，道：“我现在和哥在一起。”
　　目光仿佛在问“这样可不可以”，宋庭章忍不住笑，亲了下他的唇。
　　很轻的“啵”的一声被无意间录进去，好在群里老的小的都是蠢蛋，没往那方面想。
　　小辈们瞬间把话题转移到言恩卓身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春节怎么没来。
　　言恩卓握着宋庭章的手腕，靠在人身上说话，宋庭章拿着手机当人形支架。
　　言恩卓说话间的吐息尽数洒在他手上，一阵痒，一阵热。
　　宋庭章侧过脸啄言恩卓的耳朵，不知想到什么，在人耳边笑了笑。
　　一后备箱的东西，到了小区外言恩卓还下车买了水果和牛奶。
　　有关小时候地记忆为数不多，他记得妈妈每次走亲戚就是这样。
　　妈妈还教过他以后有了喜欢的人，第一次去人家家里不能空手。
　　言恩卓买了很多，硬是没让宋庭章帮忙提，等到了家门口，手都勒红。
　　闵宝珠和宋良院早在他们下飞机便准备好见儿婿，宋庭章刚敲了一下门，闵宝珠像是守在门口，立马就把门推开了。
　　“回来了？”闵宝珠唇角保持在一个合适的弧度，笑着看向言恩卓，“一路上累坏了吧？快进屋休息。”
　　“好。”言恩卓一紧张就习惯性抿唇，他不知道该称呼什么，心里怯得很，表面却没让人看出想退缩的意思。
　　挺直了腰，笑了下，说：“谢谢伯母。”
　　闵宝珠嗔怪他买太多东西，连忙接过去，招呼进屋。
　　宋庭章两只手也没空着，司机更是大包小包，客厅瞬间被堆得满满当当。
　　宋良院原本稳稳当当坐在沙发上，几个人跟抢劫了回来似的，弄得他莫名紧张，默默腾开位置。
　　不似言恩卓小的时候，再久不见宋良院夫妻俩也不会感到无所适从。
　　现在不同了，宋良院看见言恩卓先想到的是他“小孙子”的身份，再然后才是宋庭章的伴侣。
　　尽管在两个孩子到家前他做足了准备，只不过见到人，夫妻俩仍旧有些卡壳。
　　言恩卓叫他们伯父伯母，宋良院听着不自在，便说：“还是叫爷爷奶奶吧。”
　　言恩卓点点头，听话改口。这时宋庭章刚好切了果盘到客厅，在言恩卓身旁做下时，喂了一颗草莓。
　　草莓太大，言恩卓想在宋庭章父母维护下形象，在二老面前硬着头皮咬了一小口。
　　剩的一大半宋庭章自然而然吃进自己嘴里。
　　吃完他还不忘跟宋良院他俩说这些都是小卓特意买给他们的。
　　宋良院和闵宝珠对视一眼，皆沉默了。
　　还是不要叫爷爷奶奶的好。
　　夜里言恩卓失眠没睡好，第二天天刚亮就爬起来到浴室冲冷水澡提神。
　　宋庭章半梦半醒间手往身侧一摸，没搂着人，瞬间清醒。
　　“小卓？”
　　隐约听见厕所有动静，宋庭章下床走到门口，听见水声，心重重跳了两下。
　　言恩卓没锁门，宋庭章推门而入，发现他在淋浴间，提着的气才放了下来。
　　水雾附满玻璃，一只手摸了摸，随后言恩卓的一张湿淋淋的小脸露出。懵懵然地看着他。
　　“你怎么起来啦？”
　　声音被玻璃阻隔，听起来小而模糊。宋庭章解开睡衣纽扣，脱了身上的衣服，径直推开淋浴间的门踏进去，“什么？”
　　“我说你怎么起来了？”
　　宋庭章刚要说话，冰凉的水溅到他身上，话锋陡然一转，很不高兴：“你洗冷水澡？现在才几月份？”
　　“……三月。”
　　言恩卓想狡辩，但他身上被宋庭章摸了个遍，皮肤冰凉。眼瞧对方调着水温，脸色越来越臭，言恩卓闭嘴了。
　　被宋庭章搂抱着冲洗半晌，皮肤的温度回归正常。言恩卓小心翼翼地解释，说：“不生气好吗？哥哥。”
　　“我就是想提提神，不是故意洗冷水澡。”
　　腰被抱住，宋庭章垂下眼皮，看见他那张脸气便消了大半。
　　鼻腔中叹出一口气，宋庭章说：“你最好祈祷不会因为这次冷水澡生病。”
　　言恩卓的身体素质是比以前好不少，但底子到底差别人一截儿。
　　且正逢换季，身体再好的人也经不住这么瞎折腾。宋庭章将他转过来面朝自己，轻推言恩卓一把。
　　蹲下身，宋庭章吻了吻言恩卓的肚子，告诉他提神的办法有很多。
　　“不……！”等言恩卓反应过来宋庭章要做什么时，已经没办法拦了。
　　……
　　半个多小时后再被宋庭章裹着浴巾抱出去，言恩卓面颊绯红，瘫软在床上好半天没回神。
　　在浴室被热气蒸太久，宋庭章出去倒了杯温水，自己喝一半，剩一半渡给言恩卓咽下。
　　言恩卓软手软脚，无力纠缠，宋庭章给什么他就咽什么。
　　提神是提神了，就是脑子容易宕机。
　　言恩卓被裹得像个蛹似的躺在床上，一双眼睛还有些迷离，黏糊糊地追随着宋庭章。
　　宋庭章从衣柜取出两套崭新的西装，一黑一白，既低调又高调。
　　“我们要穿这个吗？”
　　“嗯。七十大寿，要正式些。”
　　宋庭章扯开浴巾，忽地笑起来，情不自禁地俯身和言恩卓接吻。说他现在像宝宝。
　　寿宴不在家办，宋庭章早早就在远离闹市的聚春阁订了两桌。
　　包间自带独立庭院，私密性极佳。言恩卓一身量身定做的白色西服，和宋庭章成双入对，被领着认人、敬酒。
　　宋庭章叫什么，他也跟着叫什么。
　　请假回来给大爷爷过生日的宋昭拿着果汁来凑热闹，嘻嘻哈哈地说他们好像在结婚一样。
　　宋昭问：“小卓哥哥，那以后我是不是要叫你婶婶啦？”


第69章 是不是不想走？
　　小辈们稀里糊涂的乱喊早已见怪不怪，不过这回大家都注意到言恩卓无名指的戒指，宋昭他老妈忙不迭杵了他一胳膊。
　　“胡说八道。”
　　“小孩子瞎说，小卓你别介意。”宋母说。
　　言恩卓敬了一圈酒下来，脑袋晕乎，反应慢半拍。宋昭那句惊雷似的话还没咂摸过味儿呢，紧接着就被宋母一两句话给冲淡了。
　　他抿唇笑说：“不介意。”
　　“那就好。”
　　几个长辈打趣他结婚结得真够早的，还没声没息，假意责怪道，“听说你前两年就回来了，怎么结婚也没通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