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麦清清(GL百合)——吃了木鱼的猫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6 08:31:29

  待沈清辞换了月白寝衣走出来,发丝还沾着湿意,松松披在肩头,衬得肤色莹白如玉。方才眯了那一小觉,困意反倒散了大半,眼尾泛着浅红,瞧着比平日多了几分软意。
  等赵荞洗漱完回屋,就见她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卷书,烛火跳了跳,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光影。“怎么还不睡?” 赵荞擦着湿发走过去,脚步放得轻。
  沈清辞把书搁在枕边,顺着床沿缓缓躺下去,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轻得像浮在水汽里:“等你一块儿。”
  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羽毛扫在心尖上。赵荞心头一暖,本还想打趣她两句,趁机把藏在枕下的画册翻出来 “温习”,可见她眼底带着浅淡的倦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罢了,难得她歇得早,不急这一时。
  她吹灭了烛火,屋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银辉似的洒在床沿。赵荞挨着沈清辞躺下,身边人身上的茉莉香混着淡淡的沉香,温温软软地裹过来。她忍不住往她身边凑了凑,鼻尖蹭过她的发梢,深深嗅了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哑:“你身上好香呀。”
  “还不是你挑的精油。” 沈清辞侧过脸笑,眼尾弯着,也微微凑近她,在她颈边轻嗅了一下,气息扫过肌肤,惹得人轻轻一颤,“你自己不也香?”
  赵荞如今也跟着她用些松木香膏,身上总带着浅淡的草木气,干爽又踏实。可她总觉得,沈清辞身上的味道最好闻,清润又温柔,像春日里沾了露的花,闻着就心安。她又往她怀里钻了钻,手臂轻轻搭在她腰上,嘟囔着:“可俺还是觉得你的最好闻。”
  沈清辞被她蹭得发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个吻,软得像云。
  赵荞哪里肯满足这点甜头,当即仰起脸,微微撅着嘴看她,眼神里的诉求明明白白,像只讨食的小猫。沈清辞哪会不懂,眼底漾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顺从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两人已有许久不曾这般亲近,不过是唇瓣相贴,便像星火落进干柴里,积攒多日的思念与情愫一下子涌了上来。呼吸渐渐交缠,吻也愈发热烈,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珍重,又带着点少年人般的急切,唇齿相抵间,连空气都烫了起来。
  ……
  ……


第46章 
  天光微亮,晨雾透过窗棂漫进屋里,在床前铺了一层淡白的光。
  赵荞醒得很早,换作往日,她早该轻手轻脚起身,去灶上温好热水、备好早饭了。可此刻她窝在沈清辞怀里,指尖贴着温热细腻的肌肤,鼻间萦绕着熟悉的香,半点挪不动脚步。两人都未着寸缕,肌肤相贴的触感温软又真切,比任何时候都让她心安。
  沈清辞还睡得沉,长睫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透着几分慵懒的稚气。赵荞就这么盯着她看了许久,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底的欢喜像要溢出来。她忍不住凑上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见人没醒,又啄了一下,一下接着一下,像偷尝糖的孩子。
  吻到第三下时,怀中人眼睫轻轻颤了颤,慢慢转醒。脑子还没彻底清明,身体却先顺着她的动作,微微仰起下颌,在她唇上回了一下,才哑着嗓子挪开,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还没洗漱呢。”
  “俺觉得香。” 赵荞笑得眉眼弯弯,又低头在她下巴上亲了亲,意犹未尽地蹭了蹭,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
  沈清辞没跟她纠结这点小事,指尖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滑了滑,想起昨夜的光景,忽然弯了弯眼,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问:“你先前不是说,画册都学会了?”
  赵荞当即挺起胸脯,一脸理所当然:“当然学会了啊!俺昨晚表现不好吗?”
  沈清辞顿了顿,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你学的是哪部分?”
  赵荞一听,立刻翻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彩绘画册,哗啦翻到其中一页,指尖点着画中人递到她眼前:“你看!这不就是这样的?俺学得难道不像?”
  沈清辞看清她指尖点着的画面,脸颊唰地就红了,连忙撇开眼,心里又气又笑 —— 这人竟把这羞人的册子夜夜压在枕头底下。她定了定神,故意逗她:“只学她?没想过换个人学学吗?”
  “想啊!当然想!” 赵荞眼睛瞬间亮了,兴致勃勃地往后翻了几页,指尖点着一幅新的画面,凑到她跟前,眼里盛着晨光,亮晶晶的,“俺还怕你不愿意呢!你看这个,俺觉得也挺好的,今晚试试?”
  沈清辞哪里是这个意思,她又羞又窘,索性闭上眼偏过头,耳尖红得透亮:“一大早就看这些,你也太孟浪了。”
  赵荞悻悻地把画册合上,塞回枕头底下,不满地小声嘀咕:“明明是你先提起来的,俺还当你转了性子呢,到头来还是这么放不开。”
  可转念想起昨夜的光景,她又立刻笑开了,凑过去蹭了蹭沈清辞的颈窝,声音里带着点得意:“不过你也就是嘴上规矩,真做起来倒也认真得很。”
  看她这架势,大有要拉着自己好好探讨一番的意思,沈清辞连忙抬手按住她的肩,打断话头:“行了行了,再不起身该误了时辰,赶紧起来。”
  赵荞却不肯动,又重新窝回她怀里,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脸颊贴在她心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声音闷闷的:“再抱一会儿嘛。要不是铺子里还有事,俺才不想起来。”
  “我先前就说过,雇个丫头回来料理家事,你早上也能多歇会儿。” 沈清辞说着,掌心轻轻落在她腰侧,试探着按了按,语气里带着点真切的担忧,“书上说…… 事后腰会酸,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赵荞摇摇头,笑得爽朗:“这算什么?当初帮你翻整荒地那才叫酸。”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眼底泛起光亮,“对了,俺得空得去牙行瞧瞧院子。昨晚就忍得费劲,等搬去大院子,关起门来才自在。”
  沈清辞脸颊一红,别过脸不接这话。赵荞见状,捏起她的手腕轻轻按揉着,软声问:“你呢?手酸不酸?”
  沈清辞连忙点头,故意带着点控诉的意味:“酸,都快抬不起来了。”
  “多练练就好了。” 赵荞一本正经地给她按揉着手腕,顺嘴又接了一句,“今晚可以先试试别的,换个法子就不累了。”
  沈清辞再也不接话,抽回手,起身披了寝衣就往屏风后走,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赵荞看着她落荒而逃似的背影,趴在床上笑得肩膀直抖,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等两人收拾妥当走到饭厅时,圆圆已经坐在桌边等了好一会儿,见她们出来,挑了挑眉,打趣道:“俺还当你们俩直接去铺子了,竟起得这么晚。”
  赵荞没当回事,坐下就拿起碗筷。可没吃两口,就被圆圆拽着胳膊拉进了厨房,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哎,你俩…… 可是成事了?”
  赵荞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惊讶:“你听见了?”难道昨夜动静真那么大?她明明已经很克制了啊。
  “还用听见吗?” 圆圆翻了个白眼,抬抬下巴示意外面,“这么热的天,阿辞穿件立领的衣裳也就算了,方才她低头盛汤,俺瞅见她脖颈侧面有块红印子。”
  “兴许是蚊虫咬的呢?” 赵荞还想装糊涂。
  “换作旁人俺也就信了。” 圆圆斜睨她一眼,“就你那眼神,成日盯着阿辞跟要生吞活剥似的,出这事俺能不多想?” 她说着,又拍了拍赵荞的胳膊,语重心长,“你可悠着点,阿辞那身子骨娇弱,俺都怕被你折腾散架了。”
  “你知道啥,俺已经很克制了。” 赵荞哼了一声,脸上却藏不住笑意。
  “倒也是,能忍到现在也算你不容易。” 圆圆啧啧两声,又叹道,“俺是真没想到,阿辞那样的人,竟也会依着你。总觉得她跟仙女似的,不食人间烟火,对这些事该是半点兴致都没有。”
  赵荞没好意思说自己逼着人 “学习” 的糗事,反倒好奇地看向圆圆:“你咋懂这些?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连个心上人都没有。”
  “铺子里、制香坊里那么多伙计婆子,闲下来啥话不说?俺听也听会了。” 圆圆说着,又正色提醒她,“待会儿你给阿辞好好看看,遮严实点。这铺子里人多眼杂,要是被人瞧出端倪,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呢。”
  赵荞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吃饭了,连忙拉着沈清辞回屋。翻出妆奁里的粉饼胭脂,对着她颈侧的红痕细细遮掩。
  沈清辞被她按着坐在镜前,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模样,又羞又恼,嗔道:“方才问你,你还说不显眼。”
  “俺是觉得不显眼啊,谁知道旁人眼睛那么毒。” 赵荞手上动作没停,仔仔细细匀开粉,“再挡挡,保险些。”
  这件事过后,赵荞把换院子的事提上了日程。但凡得空,就往牙行跑,前前后后看了七八处,最终挑中了一座二进的小院。地段好,离扬香阁近,走路不过半盏茶功夫;格局也周正,外院住人、待客都方便,内院清静,适合起居。
  她带着沈清辞去看了一回,沈清辞也觉得合心意,赵荞当即便凑了银两,把院子定了下来。圆圆也把自己攒的积蓄借了大半给她,跟着一并搬了过去。她住外院的厢房,算做租住,租金从借出去的银子里慢慢扣,也算是互相有个照应。
  院子大了,三人又日日忙着铺子里的事,家里的杂务根本顾不过来。赵荞听了沈清辞的建议,去牙行挑个使唤丫头。头一回做这种事,她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别扭。
  牙行里人不少,她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个瘦瘦小小的姑娘。那姑娘看着不过十一二岁,面黄肌瘦,缩在角落里,在牙行待了许久也没人肯要。赵荞听牙婆说,这姑娘命苦,爹娘病逝,家里田产房屋都被亲戚占了,人也被赶了出来,再没人买,要么被赶去做工,要么就被卖去更低贱的地方。
  赵荞心善,听得心头不是滋味,当即就把人买了下来。
  那姑娘叫杜鹃,跟着她走出牙行时,跟在身后一路抹眼泪,翻来覆去地谢她,说她是救命恩人。赵荞反倒不好意思了,一路温声安慰,让她放宽心。
  杜鹃住到外院,就在圆圆隔壁。圆圆听了她的身世,也十分同情,平日里处处照拂,两人年纪差得不多,很快就熟稔起来。
  日子一晃,又是一年过去。
  杜鹃长开了不少,个子蹿了一截,脸上也有了肉,不再是当初瘦骨嶙峋的模样。一个人就能把里里外外打理得干干净净,还练出了一手好厨艺,做的饭菜口味清淡,最合沈清辞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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