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麦清清(GL百合)——吃了木鱼的猫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6 08:31:29

  这般想着,赵荞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书肆内整理典籍的姑娘身侧。她左右张望一番,确认周遭无人留意,才微微俯身,压着极轻的声音,磕磕绊绊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那姑娘闻言骤然僵在原地,愣了半晌,眼底翻涌着明显的错愕与震惊。
  赵荞脸颊瞬间发烫,心头微微发窘,暗自揣测:莫非真是自己异想天开,太过出格了?
  谁知片刻后,那姑娘耳尖慢慢泛红,羞涩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我……我也不敢确定有没有写两位女子的篇目,我去后头库房帮你找找看。”
  赵荞立马抬头望向窗外天色,生怕耽误太久街市闭门,连忙道:“俺跟你一块儿去找,快些总能寻到。”
  姑娘颔首应允,领着她绕开店前陈列的正经典籍,径直走入僻静的后院库房。赵荞心中恍然,原来这般私密的书,素来不会摆在明面售卖,皆是藏在库房暗处,难怪昨日她翻遍书架一无所获。
  库房角落堆着几只老旧木箱,层层叠叠压着各类冷门杂书。那姑娘蹲下身,打开最角落一只上锁的木箱,轻声解释:“有些客人要的偏门册子,掌柜的都收在这里,平日里都是小二奉命来取,我也从未细看,只是隐约知晓罢了。”
  赵荞立刻蹲下身,迫不及待翻起箱中书册。最上面几本皆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通篇晦涩,全然不是她想要的内容。两人不敢耽搁,埋头快速翻拣,指尖拂过一张张纸页,终于在堆叠最底层翻出一本薄册。
  姑娘眼前一亮,连忙抽出递来:“这一本,好像是写两位姑娘的。”
  赵荞接过来快速翻阅,这一年多跟着沈清辞识字习字,她如今早已褪去目不识丁的窘迫,虽有少许生僻字辨认不出,却丝毫不碍读懂通篇大意。粗扫几页,内容正对心意,她连忙合上书页,眼底满是欣喜:“这本俺要了!咱们再翻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人埋头翻找片刻,陆陆续续又拣出几本。其中一本纯文字叙事、两本图文相得益彰,还有一本是通篇彩绘的图册,无需认字便能看懂全貌。
  赵荞逐一审视,目光最终落在那本全彩图册上,画面鲜活直观,最合她心意。想起自己连日执念、几番奔波才寻到这些册子,索性尽数收下,不肯遗漏一本:“这五本俺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姑娘抱着一堆书册红着脸跑去前堂问询掌柜,赵荞立在库房门口等候,心头又期待又羞涩。
  片刻后姑娘折返回来,轻声报价:“掌柜的说,这本彩绘图册最为精致,单价要一两银子,你五本一并买下,算作打包价,总共收你二两银子便好。”
  二两银子不算小数目,可赵荞半点不犹豫,利落掏出银两付清。
  “我帮你把这些书册包好。”姑娘说着便要转身。
  赵荞连忙抬手拦住她,眼底带着几分隐秘的小心思:“这本图册不用包,直接给俺便好,剩下四本麻烦你仔细包严实些。”
  趁着姑娘低头打包书册的空档,她忍不住又低头翻开图册,快速浏览几页,越看越合心意,心头的期待感愈发浓烈。听见脚步声走近,才慌忙心虚合上,稳稳揣在怀里。
  抱着一包沉甸甸的书册,赵荞步履轻快地赶回客栈,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连走路都带着雀跃。
  沈清辞正倚在窗边静静等候,见她眉眼发亮、步履雀跃归来,手中还提着一只严实的包裹,心头瞬间了然。耳根唰地泛起薄红,顺着脖颈漫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沿,莫名有些局促无措,偏偏面上还强撑着一贯的淡然平静。
  晚饭草草用过,两人洗漱完毕,夜色恰好沉落,屋内静谧无声。赵荞迫不及待将包裹拆开,把四本册子整整齐齐摆在桌面,又细心挑亮烛火,将灯盏挪到最适宜翻看的位置,眉眼亮晶晶地看向沈清辞:“快,你坐下来好好看书。”
  沈清辞垂眸望着桌上整齐排布的私密册子,烛火摇曳映得纸页泛暖,也烘得她脸颊发烫。素来从容沉静的人,此刻浑身都透着紧绷的不自在,身形微微凝滞,磨磨蹭蹭不肯落座,眼底藏着浅浅的羞怯与无措。
  赵荞见她磨磨蹭蹭、拖沓不动,忍不住轻声催促:“你平日最爱看书了,捧起书卷就不肯放,今日怎么反倒拖沓起来了?”
  沈清辞慢慢挪到桌边落座,长睫轻垂,掩住眼底的慌乱,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几分软糯的羞赧嘟囔:“我读的也不是这种书呀。”
  赵荞未曾听清她的低语,只一心惦记着她的“学习任务”,认真叮嘱:“你可得认认真真看,俺连着跑了两日书肆,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些,价钱也不便宜,千万别浪费了。”
  沈清辞无奈,只得伸手拿起最上方的一本纯文字册子。可刚翻看开篇几页,便眉头微蹙,心生抵触。通篇文字粗俗直白、言语浅陋,毫无章法美感,实在难以下咽。
  “这文字粗鄙叙事潦草,实在看不下去。”她忍不住低声吐槽。
  “俺千挑万选才找出来的,你就别挑剔了。”赵荞一边催着她多看,一边自顾自从枕下摸出那本彩绘图册,低头看得认真入神。
  沈清辞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翻阅。越往后翻,字句描述越是露骨直白,配上粗糙的文笔,让素来读惯诗书雅卷的她愈发局促难堪。脸颊滚烫、心神慌乱,实在无法静心细看,匆匆翻了几页便果断合上书卷,抬手吹灭烛火,打算躺下歇息回避。
  “你怎么不看了?”赵荞立马合上画册,坐直身子,满眼疑惑。
  沈清辞故作疲惫,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刻意遮掩眼底的羞赧慌乱:“连日赶路奔波,身子实在疲累,想早些歇息。”
  赵荞一听她疲累,瞬间紧张起来,立马下床凑到她身前,扶着她的额头左右细看,确认她面色无恙、并无发热倦怠,才稍稍放心。她回身重新点亮烛火,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当初你被流放,那般辛苦困顿,你都要看书,这几日些许奔波算得了什么?再看几页再睡。”
  沈清辞拗不过执拗又满心期待的她,只能无奈妥协,重新坐回桌边,将方才那本文字粗糙的册子放到一旁,换了下一本。
  这一本文笔雅致不少,描述多是点到即止、含蓄留白,虽依旧看得她面红耳赤、心跳纷乱,却勉强能够静心细读。屋内静谧无声,只剩两人错落轻柔的翻页声响,烛火融融,将一室暧昧衬得愈发浓稠,温柔又缱绻。赵荞见她看得认真,便放下心来,低头自顾翻看怀中画册。奈何心绪纷乱,沈清辞终究没能看多久,便再次合上书卷,心神早已飘远。


第44章 
  赵荞恰好将画册通篇看完,见她合书停手,立马凑上前去,满眼期待地眨眨眼:“怎么样?看完是不是学会了?”
  沈清辞微微一怔,被她直白的问话问得瞬间失神,方才紧绷纷乱的思绪骤然回笼,有些茫然地轻声道:“我……这书上大多含糊其辞,根本没教什么实在章法。”
  赵荞闻言,立刻拿起她刚看的书卷翻看几眼,通篇字句委婉含蓄,尽是留白暗喻,的确学不到半分实处。她也不勉强,通情达理地让步:“那这本便不看了,还有三本存着,你慢慢学……只是也别学得太慢。今夜先歇息吧。”
  说罢,她细心将图册与桌上四本规整叠放,将已经看过的两本压在最底下,妥帖安置妥当。
  这一夜,沈清辞睡得极不安稳。方才强撑着看过的旖旎字句、细碎画面,尽数缠在脑海里,辗转往复、挥之不去。一幕幕朦胧风月在心底浮沉,无半分正经模样,扰得她心神纷乱,彻夜浅眠。
  次日天光破晓,她倚在床头,带着一夜未散的纷乱心绪,懊恼又无奈地抬手轻拍额头,只觉满心燥热、思绪芜杂。这般细微的小动作,依旧被事事上心的赵荞精准捕捉。她立马凑上前,关切问询:“怎么了?是昨夜没休息好,累着了?”
  沈清辞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桌角整齐摆放的书册上,语气满是无奈:“这些书着实看不得,越看越乱,简直要把人的脑子看坏。”
  赵荞却不认同,眼底依旧满是期待:“书自然有好有坏,剩下三本还没看,没准剩下的都是好书呢。”
  沈清辞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实在不忍扫了她的兴,只能暗自妥协,想着索性快速翻完,了却她这桩心事:“怕是没那么快能尽数看完。”
  “没事,俺一点都不急。”赵荞一边麻利收拾行囊,一边随口应着。
  沈清辞默默看着她嘴硬的模样,眼底漾着浅浅的温柔笑意,暗自无奈失笑。这丫头嘴上说着从容不急,可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期待、日日惦记的模样,早已把满心急切暴露得淋漓尽致。
  待到晚间换了新的客栈落脚,沈清辞洗漱完毕回身,便看见桌上烛火明亮,那几本书册端端正正摆放在案前,位置妥当、灯火适宜,显然是赵荞特意为她备好的。
  她无奈轻叹一声,终究还是落座抬手翻书。
  此番翻开的是带插图的册子,与昨日纯文字的全然不同。文字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画面,借着寥寥几笔插图尽数勾勒而出。虽画工算不上精致,可沈清辞本就精通笔墨,寥寥线条在她眼中瞬间变得鲜活生动,静态的画面缓缓流转,恍惚间,画中人的眉眼身形,竟尽数化作了赵荞的模样。
  心头骤然一烫,沈清辞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纷乱的心思,逼着自己快速翻页阅览。
  翻到最后那本珍藏的彩绘大图册,光是封面精致度便远超其余几本。待书页翻开,清晰鲜活的旖旎画面扑面而来,饶是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依旧心头巨震、脸颊爆红。
  这本画册笔触细腻、画面通透,每一处缱绻景致都描摹得分毫毕现。沈清辞越看越是羞涩难堪,心跳急促纷乱,指尖微微发颤,只能下意识加快翻页速度,只想尽快阅完合书,逃离这满页的旖旎风月。
  好不容易强撑着通篇看完,她匆匆合书躺回床榻,心绪依旧久久无法平复。
  赵荞立马凑上前来,眼底亮晶晶的,满是雀跃与笃定,直白开口:“还是这本彩绘画册最好看对不对?俺昨日挑选的时候,就一眼看中这本最精致。”
  沈清辞侧头看着她一脸坦荡、毫无羞怯的模样,心底又无奈又佩服。这般私密暧昧的话题,她竟能落落大方、坦然与之探讨,半点不扭捏。
  “你倒与我好生讨论起来了。”她并不想多,仍想逃避。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赵荞满脸理所当然,凑近几分,语气认真又直白,“等咱们回到南乡,还得照着书上的法子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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