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症候群(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26 08:10:45

  但令人惊讶的是,白斯年完全没有联系我。我觉得奇怪,但另一方面又稍微松了口气。
  - 不是,不是那个。
  杜月的声音里带着强忍的笑意。
  - 白斯年,现在正在接受调查呢。
  “调查?什么调查?”
  - 因为致幻剂走私。
  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那家伙连致幻剂都碰了?”
  - 嗯,他确实没什么不碰的。不过……
  杜月拖长了尾音。
  “怎么了?”
  - 他不太像是会亲自去走私的人,如果是顺手为之倒另当别论……但听说最近在车飞的仓库里发现了致幻剂。
  “车飞又是谁?”
  - 是白斯年以前一起做伴游生意的合伙人。
  听杜月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圣诞节那天去接郑州叔时看到的那个长得像大猩猩、当时喝得烂醉的暴躁Alpha,肯定是他。
  - 但好笑的是,车飞居然认罪了。
  “认罪?”
  - 他说伴游服务只是个幌子,主业是把他们运进来的致幻剂配送给经过认证的小规模客户。
  杜月轻轻咂了咂舌。
  - 白斯年……情况有点不妙。车飞早早认了罪,而且好像还在不断冒出其他证据,甚至连以前在伴游那边工作的人也站出来作证了。
  “既然真干了那种事,自然会有证人出来。”
  我有点没好气地说。即使听说白斯年处境艰难,我也没什么同情心。
  看他那副德性,迟早要上法庭的,只是没想到会是因为致幻剂问题,我还以为他会先因性犯罪被起诉。
  - 这个嘛……我不太清楚,总觉得他不像是会干那种蠢事的人。
  杜月慢吞吞地说道。
  - 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么想,反正有些流言在传。
  “什么流言?”
  对我的问题,杜月沉默了片刻。
  - 白斯年……最近公开说过,自己说不定会插手这次的抑制剂生意,说季承宣觊觎的东西,没准会被他截胡。当然他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的。
  杜月轻轻叹了口气。
  - 但是,之前还那么说的人,突然变成这样……私下里就有些议论了。说白斯年……是不是因为和季承宣对着干,才落得这个下场。
  我皱起眉头,慢慢从床上坐起身。
  “所以……你是说,季承宣故意把那混蛋搞成这样的?”
  - 没人知道真相,反正也只是些流言蜚语。
  杜月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 不管怎样……我只是觉得遗憾。白斯年变成这样,你想让他帮你那就难了,什么生意不生意,他现在肯定忙着应付自己的麻烦。
  “嗯,也是。”
  我没有说出“就算不是这样,我跟他也早就掰了”这话,只是随口附和了几句。
  杜月又安慰了我几句,但我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她说的那些流言仿佛在我脑海里飘来荡去。
  季旻真的和白斯年变成那样有关吗?难道是因为觉得白斯年可能会投资,才做出那种事?
  挂断电话后,复杂的心情依然没有消失。如果季旻真的和这次的事有关……那白斯年变成那样,终究也有我的责任。
  当然,我讨厌白斯年那个变态混蛋,说实话,他进监狱还是变成前科犯,都跟我没关系。但是,因为是我向他求助,才导致他背上了嫌疑,这让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该死……季旻这小子到底……”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反正季旻那个冤家对头,总有办法让人坐立不安,我恨恨地磨着牙。
  ***
  “我来见季承宣。”
  前台坐着的职员微微抬起头,瞥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说“又是你啊”,然后轻轻翻了个白眼。
  “请问有预约吗?”
  “嗯,有。”
  听到我的回答,职员露出一副“最好是”的表情,拿起了话筒。片刻之后,他带着有些意外的眼神,示意我可以进去了。
  其实我也没想到能一次就进去,所以有点发懵,本来都做好像上次那样被保安揪住衣领的准备了。
  “请进吧。”
  不仅在接待处,在季旻办公室门口,事情也进行得出奇顺利。
  秘书没有让我像上次那样坐在沙发上等待,而是直接把我领了进去。为了不显得手足无措,我用力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房间。
  “真不知道该配合你哪一出。”我一进去,坐在桌边看文件的季旻头也不抬地说道,“上次在我面前大喊大叫让我滚蛋,今天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啊?”
  我瞪着季旻,用尖锐的声音回嘴。
  “我就直说了。白斯年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听了我的话,季旻慢慢抬起头。
  “不知道你说的‘干’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有招惹同是Alpha的兴趣。”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白斯年合伙人仓库里发现的药,是不是你搞的鬼?”
  “突然找上门来,我还以为要说什么呢……我也听说了。愚蠢的人干了愚蠢的事,快进监狱了。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季旻微微歪着头说道。
  “白斯年……是和我谈过生意的人,说不定还能帮到我们公司。”
  听了我的话,季旻嗤笑了一声。
  “所以你是想说,我为了妨碍你,策划了这一切?难道是因为怕白斯年借钱给你,就给他扣上不白之冤?”
  他那副真心觉得荒谬的表情,让我紧紧闭上了嘴。
  经他这么一说,坦白讲,确实有点牵强。季旻就算再对抑制剂生意感兴趣,为了搞垮我们这种小公司而把事情闹这么大,也实在划不来。
  考虑到白斯年的母亲在政界人脉广泛,可能会因此结仇,这反而更像是桩稳赔不赚的买卖。这确实不像一个神志清醒的人会做的事。
  我突然觉得自己听了杜月的话就立刻冲到季旻办公室来,有点丢脸。
  “……不是就算了!”
  我厚着脸皮,故意更大声地吼了一句。然后面对那个一脸荒唐、微微挑眉的家伙,我继续道。
  “但我不会信你。不,是没法信你。从今往后,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你这个毫无道德底线的混蛋。”
  “随你便。”季旻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看他那副真的毫不在意的表情,我心头火起。想说点什么回击,但感觉对他也没什么杀伤力,最后,我气呼呼地猛地转过身去。
  “对了,我倒是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
  我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了季旻从座位上起身的声响。
  “听说你姐姐也是客户之一?”
  我原本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脚步却猛地顿住了。我立刻转过身去,看着我完全僵住的表情,季旻只是轻轻耸了耸肩。
  “你、你刚才说什么?”
  “你姐姐也是客户之一。而且,还是频繁与车飞接触的主要客户名单上的人。”
  “……不可能。”
  我干笑一声,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姐姐从不碰那些。她虽然喝酒喝到让人担心的程度,但她从小就反复给我洗脑,说什么都可以碰,唯独底线的东西不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
  “你现在是在胡说八道吧?你、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我姐姐是不是客户?”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车飞那家伙不顾后果,到处泄露客户信息,你姐姐很可能就在其中。”
  与我显而易见的慌乱不同,季旻的语气异常冷静。
  “当然,也可能那家伙脑子一抽,随口乱报名字。或许真像你说的,你姐姐是清白的。但即便如此……调查一旦开始,真的能安然无恙吗?”
  “什、什么?”
  “上个月三名国家队选手因服用非法抑制剂死亡的事,你知道吧?从那以后,警方现在可是瞪大眼睛盯着呢,就为了揪出抑制剂非法交易。这种时候,你姐姐可是绝佳的业绩来源,公司不大不小,动了也不会损伤勾结好的利益关系,正好可以当作上面下令打击非法组织的典型案例,推给媒体。”
  “你、你这混蛋……你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我脸色发白,猛地一把揪住了季旻的衣领。
  “我只是告诉你,就算药检结果是阴性,警方深挖下去,也很可能查出别的问题。仅此而已。”
  季旻就那样被我揪着衣领,低头看着我说道。
  “偏偏在这种时候被盯上……恐怕你姐姐也免不了要进去蹲一阵子了。”
  “你这混蛋!”
  在我挥拳之前,季旻先一步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我以杀人的眼神瞪着他。
  “或者,也许没必要走到那一步。”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压低声音说道。
  “只要车飞那张嘴里,一开始就不说出你姐姐的名字就行了。而且,这是可以做到的。”
  “那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做到。只要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听到季旻的话,我瞬间愣住了。随即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难以置信地呆呆望着他。
  季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回望着我。
  “……那么,如果我做出‘错误’的选择,车飞就会说出姐姐的名字,对吧?而且那也是你促成的,不是吗?”
  我喃喃道。季旻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又耸了耸肩。
  “……你是真的打算一条道走到黑吗?”
  我问道。愤怒让我的全身滚烫,仿佛血管里流淌着沸腾的血液。
  “我给过你简单的路了。是你自己走到这一步的。”季旻用低沉的声音回应道,“而且……你还以为这就到头了,真是可笑。”
  他补充的话让我瞪大了眼睛。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季旻绝不会停止这种行为。
  即使姐姐的公司垮掉,即使姐姐身陷囹圄,他也会继续行动,直到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且下一次,他会打出更残酷的牌——一张我再也无法躲避或无视的牌。
  意识到这一点时,我感觉自己深深陷入了泥潭。我永远无法摆脱这个局面,越是挣扎,只会陷得越深。而我周围的一切,也会跟着一起坠入那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个清晰的事实突然让我呼吸困难,仿佛有人扼住了我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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