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近代现代)——ruaB

分类:2026

作者:ruaB
更新:2026-07-26 07:57:22

  “呃——!”
  陈痣闷哼一声,猛地弓起背,额头重重撞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眼前的景象开始像浸了水的油画般晕染、融化。最后灰飞烟灭。这些潜意识里的东西无不提醒着他过往的经历。
  宏大的一张脸出现在陈痣的眼前。鲜血喷涌而出。从口腔,鼻腔…甚至耳骨里流淌出来,接着一灌满屏,血腥至极。
  可是,当初他为什么逃跑呢。为什么留下他一个人呢。这些本不应该由他考虑的问题在身体的深处被唤醒。却不是他最真实的声音。确切地说,是他人迫切想问。清晰地从骨血深处传来,陈痣却被快要淹没自己的疑问扼住后颈,窒息。
  他回答不上来,只记得逃。逃了许久才脱离苦海。
  所有声音、画面、情绪,像被突然拉闸断电,戛然而止。连带着那份灼烧般的剧痛,也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无边无际的、温暖的虚空。
  “你为什么丢下我呢。”
  双目发黑,直到段无忧消失不见。
  一个最简单、也最恐怖的问题,如同初生婴儿的第一个念头,浮现在他空荡荡的脑海。他所有的过往、目的、爱与恨,连同电梯壁面上倒映出的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一起,被擦除得干干净净。
  他只感到一种极致的疲惫,和后颈处残留的、仿佛被烙铁烫过般的空洞的灼热感。那灼热里,似乎还缠绕着一丝极淡的、冷冽的信息素余味——是栀子花,陈痣永远都忘不掉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后颈那片滚烫的皮肤,却不曾想也同样触碰到了那个带着Fine纹身的手腕。
  他到底是怎么了…那些痛苦正在抽离,长出双脚并渐行渐远,渐渐的,他感受不到疼了,也感受不到段无忧了。
  --------------------
  哈咯哈咯朋友萌!欢迎观看这本AB文呀~~
  自知笔力单薄,文笔也很烂,但是我还是很感谢93个朋友加入书架支持我呀!!
  希望有人能继续看下去吧,我保证越后面越抓马!
  无论你有没有看完,都很感谢你的浏览!!


第2章 好久不见
  不知道他睡了多久,只记得在一睁眼,天空一片花白。隐隐约约地还能看见电视出故障时产生的饱和度很高的像素点。
  还有旁人在议论着什么。好模糊。具体什么的没听清楚,却掩盖过了点滴滴滴答答的声音。
  “醒了?”
  陈痣微微睁开双目,便撞进了对方深邃的眼眸中。那人五官端正,是个卷毛狼尾发型,最稀奇的还是左眼角下方的三颗泪痣,脸上带着止咬器,陈痣的注意力不知为何就被吸引了过去。
  他伸手,企图抚摸陈痣的脸颊。
  “你……你是谁?”陈痣本能的朝后躲避,陌生的环境令他感到不适,“这是哪里,你是谁。”
  接着穿着白大褂自称为沈双的女研究员正在他的腺体上摆弄着什么:“陈工,别动”
  沈双麻利地采集好腺体細胞,调了调点滴的速度。
  “不认识我了?”沈双试探性地问道,“我可是你的老熟人啊?八年前的涅槃计划,你和我还有他,都是主导人。”
  陈痣只是一味地摇头,听不懂沈双在说什么。
  沈双皮笑肉不笑道,“段科长,陈痣大脑左半球布罗卡区以及其相关神经通路遭到严重损伤,伴随着缺氧导致的缺氧性脑损伤后遗症,还有一部分失忆的原因…很奇怪,看着像什么药物副作用导致的。”
  “药物?”段无忧觉得可笑,“他能用什么药?”
  沈双没说话,只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行吧,说点大家能听懂的东西。”段无忧抬眼看了一眼陈痣。
  “简单来说,就是你的信息素太过强烈,压制了陈痣的记忆受损,进而导致在损伤之后很难将短期记忆巩固为长期记忆,他可能会忘记几个小时,几天,几个月前的事情,却会清晰地记起陈年往事,比如……八年前,诸如此类。”沈双指了指那些脑部切片图片,“还有海马体的受损,短时间内,他应该记不清你是谁了。”
  然而段无忧轻松地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先给他做个全身性检查,然后尽快继续提取。”
  “没问题,但是目前你控制着点自己,过激行为会影响他的记忆恢复”沈双道。作为八年前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他有义务阻止段无忧重蹈覆辙。
  “我没打算让他恢复,我想让他回忆起来的是我,不是他曾经的痛苦”段无忧把沈双拉到门外,“只要记忆恢复地越慢越好。”
  “那你也得想想,他曾经的痛苦从何而来。”沈双道。
  “我要他的信息素,我要他想起我来,我要他身上的味道。”段无忧的语气无比锐利,“八年了,我不可能再让他跑掉,还有禁止他和陌生人有任何来往。”
  “明白了。”沈双离开时,劝诫段无忧,“悠着点,否则他怎么回心转意重新和你…”
  段无忧明白该怎么做,才能让陈痣放下警惕,一步步走向他。
  段无忧给他削了一个苹果,青涩地如同八年前陈痣的脸,看到段无忧时会不自然地转变成红色。
  “还记得我么?”段无忧抬手时,将手腕内侧的Fine暴露出来,“算了,你应该不记得任何关于我的事情。”
  八年前的事情他忘得一干二净,自然不记得段无忧的面孔,更不记得任何和段无忧发生过的事情。
  陈痣垂着眸,即使心里无数次地觉得眼熟最终也只是摇头,道:“我不认识你。”
  “正常。”段无忧笑了笑,接着给他看了一张照片,那是八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的照片,“你不记得八年前没关系,至少,你现在有机会找回自己的记忆。”
  这句话像是在问陈痣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又像是在呼唤他的名字陈述他消失八年的事实。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和你在一起。”陈痣对着照片上两个青涩的面孔发愣。
  “这张…更能说明我们的关系。”段无忧将一张照片递给他。
  画面里,段无忧和陈痣的唇紧紧贴在一起,那个吻应该很深,陈痣歪着头,双手抵在段无忧的胸前欲拒还迎。可惜这画面冲击力太强,陈痣他不敢看。
  “准确来说,你失忆了”段无忧脸不红心不跳地,谁知道他是不是说瞎话不打草稿,“再准确一点,你已经彻彻底底地把我忘记了,对吧。”
  “我们为什么。”
  靠…什么都记不起来。又或者说,陈痣真的不记得眼前这个对他眉来眼去的男的是谁,更别说什么甜蜜的过往。
  这张照片放在任何一个陌生人面前,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诧异地。
  “很抱歉啊,又让你落到了我的手上。”段无忧摘下止咬器。Alpha看样子已经饿极了。他面色如醉,上庭暗沉地像是只恶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感期…果然不一般啊。陈痣心里咯噔了一下。
  “如你所见,我现在是一个单身的Alpha,而你是我最完美的Onega伴侣,你明白了吗?”段无忧仰起头,将自己后颈的抑制贴摘了下来。那玩意儿可不好受。每一个没有伴侣或者失去伴侣的Alpha都会用上,段无忧应该也不例外。
  他腺体上有好几快类似的抑制贴,服服帖帖地粘在上面。
  “可我是个Beta。”陈痣为了证明,还刻意把领子扯开了一些给他看,“不是Omega,没有信息素。”
  他的腺体确确实实是小小的一块,没有Omega那么明显。
  “Omega在受到危险和伤害时,腺体会不自觉的缩小,信息素也会减弱。”段无忧俯下身子,伸手去扶了扶他的腺体,道,“我不太喜欢拐弯抹角,我们直接进入话题吧。多年前,我得了一种怪病。准确来说是家族疾病在特定的年龄爆发,我们寻找了多年的方法治疗都没能得到想要的效果。”
  “直到你的出现。”段无忧道,“很突然,很巧合。你的腺体又很特别。”
  “我真的不是你们要找的人。”陈痣一口否定,“我不是Omega,性别鉴定上都有写的,你们可以去调查。”
  “员工档案我看过。”段无忧没打算与他辩驳。沈双将陈痣的员工档案递给段无忧,“员工年龄28岁,身高一百七十八厘米,体重一百二十五斤,性别…Omega。”
  那个“Omega”的词语拖了一个长音。话音未落,段无忧的眼睛就对上了陈痣错乱的眼神。
  “陈先生,入职时我们都是做过员工调查的。我们向来都是不存在性别歧视的,是您自己填写的员工信息,后续的体检也说明这一结论并没有任何问题。”沈双在一旁看了看数据单。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似的:“数据显示,这应该是典型的失忆后遗症,主要症状为性别认知紊乱。”
  “我明白,我做事唐突了。”段无忧把员工档案收了起来交给陈痣:“你可以自己看看,我们可没有篡改任何的信息。确认无误,我们就谈正事吧。”
  签字画押,一点错误没有。行云流水的字迹和红色的指纹都是自己的,陈痣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陈痣抬眼。
  段无忧递给他一份文件。文件封面非常简洁明了——《关于陈工定向培养相关事宜>>。
  合着这是要养条狗啊还是怎么着?
  “这份文件你可以过目一下。”段无忧坐姿很商务。就像那种内衣店男模似的妖娆。虽然用这个形容词很不恰当,可他却是如此。
  “你拿钱,治我的病。”段无忧标准地对陈痣笑了笑道,“我需要你的腺体细胞来治疗这种疾病,签了这份合同,我们合作。”
  “我为什么要帮你。”陈痣脱口而出。
  “我救了你的命,你拿这条…被我救过的命来帮我办事,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段无忧的面孔近在咫尺了。他一手按着陈痣的胸脯,另一只手则不听话地去拉起陈痣藏在被单里的手。
  冰凉与温热相互碰撞,使陈痣不由自主地颤了一颤。
  “签。”段无忧点了点头,眼神移向那份密密麻麻的合同,“签完了,你想怎么样我都满足你。荣华富贵,还是衣食无忧,都可以。”
  陈痣接过笔,双手悬在空中顿了顿。
  “怎么?犹豫了?”
  “需要做什么。”
  “我的腺体有病。”段无忧故作轻松地顿了顿,心无旁骛地说,“腺体退化、周期紊乱等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