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闹，您的家奴已上线（近代现代）——宋止芸戈

　　他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腰弯得很低，“少爷，成年礼的筹备方案，家主让您过目。”
　　莫亦朗靠在椅背上，没有接，“放桌上。”
　　李管家将文件放下，退后一步，但没有离开。
　　“还有事？”
　　“家主说，宾客名单已经定下来了，一共一百二十人，场地、餐饮、安保都由家族这边安排，少爷只需要，当天出席就行。”
　　莫亦朗笑了一声，“只需要出席？”
　　“家主的意思是，少爷不必操心这些琐事。”
　　“那父亲操心了？”
　　莫亦朗拿起那叠文件，翻了翻，“场地在莫家主宅，餐饮由内务负责，安保交给刑堂和暗堂，他倒是安排得挺细。”
　　李管家的额头沁出汗来。
　　“刑堂和暗堂现在归我管。”莫亦朗将文件扔回桌上，“安保方案，让谢承珩和谢临昀重新做，做好之后，先给我看。”
　　李管家愣了一下，“少爷，家主那边……”
　　“父亲那边，我会跟他说。”莫亦朗看着他，“你照做就行。”
　　李管家不敢再多言，低头应道：“是。”
　　他退出房间后，莫亦朗拿起手机，打开与谢承珩的对话框。
　　“成年礼的安保方案，你和谢临昀重新做，三天之内给我。”
　　谢承珩秒回：“是。”
　　他又打开与谢允格的对话框，“主宅的餐饮和场地布置，内务负责，交给你了。”
　　谢允格回复：“奴才这就开始准备。”
　　莫亦朗将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成年礼，八月二十八日，还有不到十天。
　　上午十点，谢承珩和谢临昀一起来到书房。
　　两人跪在书桌前，谢承珩先开口：“主人，安保方案正在做，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
　　“说。”
　　“宾客名单里，有几个人身份比较特殊。”谢承珩拿出一张纸，递上去，“这是奴才挑出来的，需要重点盯防。”
　　莫亦朗接过去，看了一眼。
　　名单上有七八个名字，排在第一个的就是父亲那位商场上的老朋友。
　　“这几个人，让暗堂重点盯着。”莫亦朗将名单递回去，“他们什么时候到、跟谁说话、去了哪里，都要记下来。”
　　谢临昀点头，“是。”
　　“还有，”莫亦朗看向谢临昀，“城东那条线，查得怎么样了？”
　　谢临昀低下头，“还在查，之前的线索全断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莫亦朗盯着谢临昀，没有立刻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全断了？”
　　谢临昀的额头紧紧贴住地面，“是，暗堂的人今天早上发现，那个落脚点已经空了，人走了，所有痕迹都被清理过，就连地下室都打扫过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莫亦朗问向谢承珩，“城东那条线，刑堂有没有参与？”
　　谢承珩摇头，“没有，一直都是暗堂在跟，奴才只是派人配合过外围。”
　　“那就是暗堂内部，或者暗堂接触过的人里，有人泄密。”
　　听到这句话，谢临昀身体僵硬一瞬，头重重朝地上磕着，“奴才失职。”
　　莫亦朗看了一眼谢临昀，没有理会。
　　谢临昀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他能感受到主人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了，但他还是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谢承珩跪在一旁，看了谢临昀一眼，欲言又止。
　　莫亦朗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谢承珩。”
　　“奴才在。”
　　“安保方案，继续做，重点盯防的那几个人，让暗堂配合，需要多少人，直接跟谢临昀要。”
　　谢承珩低头，“是。”
　　“谢临昀。”
　　谢临昀的脊背猛地绷紧，“奴才在。”
　　“暗堂内部泄密的事，你亲自查，两日之内，我要知道是谁。”
　　莫亦朗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查不到，你自己看着办。”
　　谢临昀的额头紧紧贴住地面，“是。”
　　“行了，都出去吧。”
　　两人叩首，膝行退出房间。
　　走廊里，谢承珩朝着谢临昀问道：“你打算怎么查？”
　　谢临昀没有看他，“从昨天接触过城东线索的人开始。”
　　“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临昀的声音有些哑，“这是暗堂自己的事。”
　　谢承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有需要，随时说。”
　　谢临昀没有回答，大步朝暗堂走去。
　　谢承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认识谢临昀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下午，暗堂值房。
　　谢临昀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名单，上面是过去三天所有接触过城东线索的人，从暗堂的暗线、情报分析员、到后勤支持，一共十几个人。
　　他一个个看过去，每个人的名字、职务、出任务的时间、接触过的人，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实在是找不到任何明显的破绽。
　　这些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信他们。
　　但主人说有人泄密，就一定有人泄密。
　　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
　　“谢爷。”门口传来声音。
　　他睁开眼，是黑子。
　　“什么事？”
　　“有个人，奴才觉得不太对。”黑子走进来，递上一张纸，“这是昨天的巡逻记录，有个暗线，本该在城东蹲点，但那天下午有两个小时不在岗位上，他说是去吃饭，但那个时间附近没有餐馆。”


第14章 去领罚
　　谢临昀接过那张纸，盯着那行记录看了很久。
　　“他叫什么？”
　　“何诚，来了两年了。”
　　“人在哪？”
　　“在值房，刚轮班下来。”
　　谢临昀站起来，“让他来见我。”
　　黑子点头，转身出去。
　　片刻后，他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那人二十出头，瘦高个，眼神明显有些闪躲。
　　“谢爷。”他在桌前站定，声音有点紧。
　　谢临昀看着他，没有让他坐。
　　“前天下午，城东，你去哪了？”
　　何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吃饭。”
　　“在哪吃？”
　　“路边摊。”
　　“哪个路边摊？叫什么名字？卖什么的？”
　　何诚的额头开始出汗，“奴才不记得了，就是一个路边摊，没有名字。”
　　谢临昀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来了两年，应该知道暗堂的规矩，任务期间擅自离岗，是什么后果。”
　　何诚的脸一下子白了，“爷，奴才真的只是去吃饭！”
　　“饭可以吃，但为什么要撒谎？”
　　谢临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离岗两个小时，回来之后没有上报，如果不是巡逻记录有偏差，没人会发现，你到底在瞒什么？”
　　何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爷，奴才没有瞒！”
　　“看着我。”
　　何诚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我再问你一遍。”谢临昀的声音很冷，“那天下午，你去哪了？”
　　何诚的嘴唇抖了几下，“奴才去了老宅。”
　　听到老宅，谢临昀心中一震，“去老宅做什么？”
　　“有人给奴才塞了一张纸条，说老宅后门有东西，让奴才去看看，奴才去了，什么都没有，奴才以为是谁在恶作剧，就没上报。”
　　何诚的声音越来越小，“爷，奴才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奴才只是……”
　　“纸条呢？”
　　“扔了。”
　　“谁给你的？”
　　“不认识，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谢临昀转过身，背对着他，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趟，让人发现了我们在盯城东，人跑了，线索断了，三天的心血，白费了。”
　　何诚的身体剧烈颤抖，“爷，奴才真的不知道……”
　　“出去，去刑堂领罚，二十鞭。”
　　何诚叩首，几乎是爬出去的。
　　谢临昀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值房里，闭上眼。
　　他拿起手机，打开与莫亦朗的对话框，深吸一口气，“主人，泄密的人找到了，暗堂的人被人用纸条骗到老宅，暴露了位置。”
　　发送。
　　等了片刻，回复只有两个字：“名字。”
　　“何诚。”
　　“刑堂领罚，你也去。”
　　“是。”
　　“暗堂的漏洞，补上。”
　　“是。”
　　对话结束。
　　他慢慢站起来，将手机揣进口袋，走出暗堂，一步一步朝刑堂走去。
　　步伐很稳，但手心全是汗。
　　一个小时后，他站在刑堂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谢承珩正坐在桌前整理文件，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领罚。”谢临昀的声音很平淡。
　　谢承珩看着他，问道：“主人让你来的？”
　　“嗯，暗堂的人泄密，我失职。”
　　谢承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多少？”
　　“二十鞭，何诚也是二十鞭。”
　　谢承珩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到墙边，从架子上取下一根鞭子。
　　鞭子是牛皮做的，不粗，但抽在身上很疼。
　　谢承珩拿到手里的时候，指尖顿了一下。
　　“你知道规矩，刑堂领罚，不穿衣服。”
　　谢临昀伸手解开上衣的扣子，他脱得很慢，不是犹豫，只是手指不太听使唤。
　　衣服滑下来，谢承珩看着他光裸的后背，攥紧了手里的鞭子。
　　“你趴下。”他指了指旁边的刑凳。
　　谢临昀走过去，趴下。
　　刑凳很硬，冰凉的木头贴着他的胸口，他闭上眼，将脸埋进臂弯里。
　　“别咬嘴唇。”谢承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咬着这个。”
　　一块干净的布递到他手边。
　　“谢谢。”谢临昀接过，咬在嘴里。
　　第一鞭落下来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疼，比他想象的要疼得多。
　　第二鞭，第三鞭……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刑堂里格外清晰，他没有叫，只是咬着那块布，手指死死扣着刑凳的边缘，指缝里钻满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