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闹,您的家奴已上线(近代现代)——宋止芸戈

分类:2026

作者:宋止芸戈
更新:2026-07-25 08:18:32

  “暗堂呢?”
  “暗堂那边也在查,暂时没有进展。”
  莫亦朗将账册合上,放在桌上,“继续查,给你七天时间,我要知道这笔钱去了哪。”
  谢允格叩首,“是。”
  “谢书远和谢墨白那边,你有没有办法接触到?”
  谢允格沉思片刻,答道:“库房那边,每个月有例行对账,奴才以内务总管的名义,可以见谢书远,戒律那边,谢墨白不太见人。”
  “那就先从谢书远开始,先不要打草惊蛇,暗中观察即可。”
  “是。”谢允格叩首,膝行退出房间。
  傍晚,莫亦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刷着。
  大学新生群的消息已经攒了上千条,他懒得看。
  无非是在讨论带什么行李、军训要不要带防晒霜,这些跟他没有多大关系的话题。
  他关掉群聊,打开与李管家的对话框。
  “成年礼的宾客名单,发给我。”
  对方很快发来一份文件,莫亦朗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
  看到某个名字时,他停了下来,是他父亲的一位老朋友,也是莫家在商场上有力的竞争对手,父亲竟然请了这个人。
  莫亦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截了图,发给谢临昀,“查这个人,他和父亲最近有没有接触。”
  谢临昀秒回:“是。”
  莫亦朗将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他要做的事太多了,只有十几天,成年礼、开学、收服最后两位长老、查出父亲的秘密。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里的灯一盏盏亮起。
  他拿起手机,打开与谢承珩的对话框,“谢承珩,来一下。”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
  谢承珩推门而入,在书桌前跪下。“主人。”
  “起来。”莫亦朗靠在沙发上,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
  有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像只笼内的鸟,被困着,拘着。
  谢承珩站起来,手掌紧紧贴在裤缝,他站得很直,脊背绷得像一张弓。
  不知道主人叫他来做什么,他不敢问,也不敢想,只是等着。
  莫亦朗沉默了很久,久到谢承珩的后背开始出汗。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莫亦朗终于开口,看向他。
  谢承珩往前走了两步,停下。
  “再近点。”
  谢承珩又往前走了两步,现在他站在椅子旁边,离莫亦朗只有一步的距离。
  他甚至都能闻到主人身上香橙味的沐浴露,看到主人睫毛时,赶紧低下头。
  莫亦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怕我?”
  谢承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
  “撒谎。”莫亦朗的声音很轻,“你都不敢看我。”
  谢承珩的身体更僵了。
  “坐。”莫亦朗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谢承珩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那把椅子,又看了看莫亦朗,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才慢慢走过去坐下。
  他只坐了三分之一,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随时准备站起来跪下。
  莫亦朗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声,“让你坐,不是让你受刑。”
  怎么一个个比起坐,好像更喜欢跪着。
  “奴才,不习惯。”
  “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莫亦朗收回目光,看向桌上的书,“你刑堂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谢承珩摇头,“没有。”
  “暗堂那边呢?”
  “谢临昀说,城东的线索还在追,应该快了。”
  “嗯。”莫亦朗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来之前,在做什么?”
  谢承珩没想到主人会问这个,他顿了顿,回答道:“在处理刑堂的日常事务。”
  “比如?”
  “核对今天的行动记录,安排明天的轮值,检查装备清单。”
  莫亦朗点了点头,“你刑堂的事,倒是比暗堂细。”
  谢承珩不知道主人是在夸还是在试探,不敢接话。
  “你当了几年刑堂堂主?”
  “十年。”
  “十年。”莫亦朗算了算,“你十八岁就当堂主了?”
  “是,前任堂主出事,家主临时提拔的。”
  莫亦朗转过头,看向他,“你背上的伤,好全了吗?”
  谢承珩没想到主人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回答道:“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好了还是没好?”
  “好了。”谢承珩赶紧回:“已经不疼了。”
  莫亦朗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拆穿,继续看向手中的书。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鸣声。
  谢承珩坐在那把硬椅子上,一动不敢动,他不知道主人为什么突然叫他来,问这些不相干的问题。
  过了很久,也许半个小时,也许几十分钟,莫亦朗合上书。
  “行了,回去吧。”他将看完的书放回书柜。
  谢承珩如获大赦,赶紧站起来,朝莫亦朗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往门口走。
  “谢承珩。”
  他停住。
  “明天开始,你每天这个时候来一趟。”
  谢承珩回过头,眼里有一丝不解,“是,主人有什么吩咐?”
  “没有吩咐。”莫亦朗直了直身体,“就是聊聊天。”
  谢承珩愣在原地,聊天?他和主人?
  他不敢反驳什么,只能应道:“是。”


第11章 你们都养什么
  等谢承珩离开后,莫亦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半,于是他打开与谢临昀的对话框。
  “谢临昀,来一下。”
  回复很快,“是。”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进来。”
  谢临昀推门而入,在书桌前跪下,“主人。”
  “起来。”莫亦朗走到谢临昀面前,看着他的头顶,直到谢临昀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这才移开目光。
  “坐。”莫亦朗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是。”谢临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
  莫亦朗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声,“你怕我?”
  “怕。”
  “为什么怕?”
  谢临昀想了想,答道:“因为是主人。”
  莫亦朗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怕我,所以不敢看我?”
  谢临昀抬起头,对上莫亦朗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但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我在看了。
  莫亦朗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靠在沙发上,翘起腿,“谢承珩刚才来过。”
  谢临昀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奴才知道。”
  “听谁说的?”
  “走廊里遇到了。”谢临昀没有隐瞒,“他没说什么,但奴才看到他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莫亦朗挑了挑眉,“你观察得很仔细。”
  “奴才的习惯。”谢临昀低着头,“暗堂的人,习惯看人。”
  “那你看我,看出了什么?”
  谢临昀沉默许久,这个问题,他在心里过了三遍才敢开口。
  “主人今天,比平时温和。”
  莫亦朗笑了一声,“温和?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试探我?”
  “还是,我平时很可怕?”
  谢临昀没有回答,不光平时,现在也可怕。
  常年掌管暗堂和刑堂的他们,都会对主人产生深入灵魂的颤栗。
  “坐那么远做什么?”莫亦朗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
  谢临昀站起来,挪到离莫亦朗更近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莫亦朗看着他无声无息坐过来的样子,忽然问道:“你走路一直没声音吗?”
  谢临昀愣了一下,没想到主人会问这个,“习惯了,暗堂的人,走路都不出声。”
  “那平时在家也这样?”
  “在家?”谢临昀想了想,“奴才不清楚,之前都是一个人住的。”
  莫亦朗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你现在走路有声音吗?”
  谢临昀想了一下,“有吧。”
  “那你走两步我看看。”
  谢临昀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
  他走得很自然,但确实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只有鞋底和地板接触的细微摩擦。
  莫亦朗听了一会儿,摇头,“还是没声。”
  谢临昀停下脚步,有些窘迫,“奴才尽力了。”
  “算了,不用改。”莫亦朗指了指椅子,“坐下。”
  谢临昀重新坐下。
  莫亦朗继续问道:“我看你平时会看看书,除了看书,还做什么?”
  “养了一盆花。”
  莫亦朗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谢临昀,“你?养花?”
  “嗯。”谢临昀点头,“在暗堂办公室里放的,是一盆君子兰,养了三年了。”
  “开过花吗?”
  “每年都开。”
  “那你养得不错。”
  谢临昀低头,“主人过奖。”
  “我不是夸你。”莫亦朗的语气随意,“我就是说,你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居然会养花。”
  谢临昀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谢承珩养东西吗?”莫亦朗又问。
  “不养,他说他没耐心。”
  “谢允格呢?”
  “谢允格养鱼,养了一缸锦鲤。”
  莫亦朗笑了一声,“你们三个,一个养花,一个养鱼,一个什么都不养。”
  “主人养过什么吗?”他鼓足勇气,问道。
  莫亦朗想了想,“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后来跑了。”
  “跑了?”
  “嗯,门没关好,它自己跑出去了,找了两天,没找到。”
  谢临昀看着他的侧脸,他觉得此时的主人,跟平常不太一样,“主人还想养猫吗?”
  莫亦朗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问这个?”
  谢临昀低下头,“主人说随便聊天。”
  莫亦朗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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