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闹，您的家奴已上线（近代现代）——宋止芸戈

　　谢允格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不敢答，他没有资格去猜测任何人的想法。
　　莫亦朗转过身，看着伏在地上的谢允格。
　　“他还问了什么？”
　　谢允格的脊背微微绷紧。
　　“家主还问，少爷对暗堂和内务，打算什么时候收。”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莫亦朗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谢允格看了几秒。
　　“你怎么答？”
　　谢允格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奴才说，少爷没有明说。但以少爷的行事风格，应该不会等太久。”
　　莫亦朗笑了一声，“应该不会等太久？”
　　他走到谢允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倒是很了解我。”
　　谢允格的头垂得更低了：“奴才不敢。”
　　“不敢？”莫亦朗蹲下来，与谢允格平视，“你倒是表忠心很快，在我父亲面前替我圆场，替我打太极，替我拖延时间，当真以为父亲看不出来？”
　　“奴才擅自做主，还请主人责罚！”谢允格的额头死死贴住地面，不敢抬头。
　　莫亦朗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不怪你，你做的很好。”
　　说完，他握住谢允格的胳膊，将他拉起来，“行了，起来吧。”
　　等谢允格起身后，莫亦朗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两个字，折好，递给他。
　　“库房和戒律那两位长老，你认识吧？”
　　谢允格接过纸条，没有打开，低头答道：“认识。”
　　“帮我约个时间，我要见他们。”
　　谢允格的瞳孔猛地收缩，主人难道要将另外两位也要收入囊中，但他不敢揣测，低头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莫亦朗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


第6章 暗堂以后就不需要堂主了
　　“谢临昀。”
　　“奴才在。”
　　“暗堂最近的密报，拿给我看看。”
　　门外，谢临昀的身形微微一僵：“是，奴才这就去取。”
　　谢临昀快步离开后，莫亦朗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谢承珩，进来。”
　　谢承珩叩首，起身入内，在莫亦朗身旁跪下。
　　莫亦朗看着他，问道：“你猜，谢临昀会不会在密报里动手脚？”
　　谢承珩身形一僵，这个问题，太致命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奴才不敢妄加揣测，但以谢临昀的为人，不会拿暗堂的存亡冒险。”
　　“不会？”莫亦朗笑了一声，“你倒是替他说话。”
　　谢承珩低头：“奴才只是实话实说。”
　　莫亦朗没有继续追问，“那就等他拿来再说吧。”
　　门外的走廊里，阳光越来越晒，谢承珩的汗水流在伤口上，刺得他生疼。
　　谢临昀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他手里拿着一叠密封的文件，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而入。
　　“主人，暗堂近日的密报，请主人过目。”
　　莫亦朗睁开眼，接过那叠文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着谢临昀。
　　“你确定，这上面写的东西，都是真实的？”
　　谢临昀额头触地：“奴才以暗堂百年声誉担保，绝无虚言。”
　　莫亦朗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
　　此时，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谢临昀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莫亦朗看完了最后一页，将文件合上，放在桌上。
　　他看着伏在地上的谢临昀，缓缓开口道：“上面说，父亲今早在联系另外两位长老。”
　　谢临昀的脊背明显绷紧了。
　　“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为什么不早说？”
　　谢临昀的声音有些发紧：“奴才，本想确认更多信息后再上报。”
　　莫亦朗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
　　“谢临昀。”
　　“奴才在。”
　　谢临昀伏在地上，额头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他不敢抬头，不敢动。
　　空气安静得，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本想确认更多信息再上报。”莫亦朗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你告诉我，你确认完了吗？”
　　谢临昀的声音发抖：“还在确认中。”
　　“还在确认？”莫亦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父亲今早联系谢书远和谢墨白，你早上就知道，现在几点了？”
　　谢临昀没有说话。
　　“我问你，现在几点了？”莫亦朗的声音骤然拔高。
　　谢临昀浑身一颤：“快一点了。”
　　“快一点了。”莫亦朗重复了一遍，冷笑一声，“也就是说，你至少压了五个小时。”
　　他蹲下来，捏住谢临昀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来，告诉我，你这五个小时里，确认出了什么？那两个人答应父亲了吗？倒向父亲了吗？还是保持中立？”
　　谢临昀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还没有，他们没有明确表态。”
　　“没有明确表态。”莫亦朗松开手，站起身，“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等他们明确表态了，再来通知我一声？”
　　“谢临昀，你知道你压这五个小时，意味着什么吗？”
　　谢临昀伏在地上，不敢回答。
　　莫亦朗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谢临昀身上，“这五个小时，可能已经断送了我收他们的机会，你知不知道？”
　　谢临昀的额头死死贴住地面，“奴才知错。”
　　“知错？你拿什么来补救？”
　　谢临昀哑口无言。
　　莫亦朗走回书桌前坐下，将桌上那叠密报拿起来，扔在谢临昀身上，“你暗堂百年声誉，就靠你这种观望和权衡维持下来的？”
　　他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烈。
　　“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谢临昀的脊背绷得像一张弓。
　　“谢允格，进来。”
　　谢允格膝行入内，在谢承珩身旁跪下。
　　莫亦朗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谢临昀身上。
　　“明天的约，不用去了。”
　　谢允格一怔：“主人。”
　　“不用去了。”莫亦朗打断他，“谢临昀压了这五个小时，已经够了，现在去约，黄花菜都要凉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发冷。
　　谢允格不敢再说话。
　　莫亦朗盯着谢临昀看了很久，“你暗堂的人，不是习惯藏事吗？”
　　“从今天起，你的暗堂，暂时归谢承珩管。”
　　谢临昀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莫亦朗。
　　谢承珩也愣住了，主人说什么？暗堂归他管？
　　莫亦朗无视谢临昀的状态，“你不是喜欢确认信息吗？那就让谢承珩替你确认，他确认完了，觉得可以告诉我了，你再告诉我。”
　　“这三天，你的所有情报、所有密报、所有你暗堂的人传来的消息，先交给谢承珩，他看过之后，由他决定要不要给我看。”
　　谢临昀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让暗堂隶属刑堂？让他的情报先经过谢承珩之手？
　　这比直接夺他的权，更让他无法接受。
　　谢承珩也是一脸震惊，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跪着。
　　“怎么？”莫亦朗看着谢临昀，“不愿意？”
　　谢临昀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奴才不敢。”
　　“那就这么定了。”
　　莫亦朗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递给谢承珩，“这是授权，从今天下午开始，暗堂的所有密报，先到你手上。”
　　谢承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敢，这样僵持着。
　　莫亦朗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怎么，不敢接？”
　　谢承珩低头：“奴才并未管理过暗堂，怕不能如主人的意。”
　　莫亦朗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我没问你能不能，我问的是敢不敢。”
　　谢承珩的脊背一僵。
　　莫亦朗将那张授权书折好，直接塞进谢承珩的衣领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会管理，就学着管理，你刑堂那三百人怎么带出来的，暗堂就怎么带。谢临昀会教你，如果他不想暗堂被彻底拆散的话。”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个人。
　　“谢临昀。”
　　“奴才在。”
　　“这三天，你的所有情报、所有人脉、所有暗堂的资源，谢承珩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他不懂的，你教，他不满意的，你改。他要是跟我说一句谢临昀不配合。”
　　莫亦朗顿了一下，道：“暗堂以后就不需要堂主了。”
　　谢临昀的额头死死贴住地面，“是，奴才明白。”


第7章 陪我出去走走
　　莫亦朗看向谢承珩，“你呢？还有问题吗？”
　　谢承珩深吸一口气，将衣领里那张授权书取出来，双手捧在面前，郑重叩首。
　　“奴才领命。”
　　“那就好。”莫亦朗靠回椅背，看向谢允格，“你，起来。”
　　谢允格起身，垂手而立。
　　“这几天，你也帮衬着谢承珩，顺便看着整个莫家，谁在暗处递消息，谁在明处递刀子，我都要知道。”
　　他又加了一句，“别再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本该你们告诉我消息。”
　　谢允格低头：“是。”
　　莫亦朗摆了摆手：“行了，都出去吧。谢承珩留下，你们两个先去交接。”
　　谢允格和谢临昀叩首，膝行退出房间。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莫亦朗和谢承珩。
　　莫亦朗看着他手里那张授权书，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背上的伤，还疼吗？”
　　谢承珩一愣，低头：“不疼了。”
　　“撒谎。”莫亦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不是伤口的位置，但让谢承珩的身体微微一颤。
　　“从早上跪到现在，汗水浸着伤口，你说不疼？”
　　谢承珩没有说话。
　　莫亦朗收回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扔在谢承珩面前。
　　“去处理一下，半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跪在这里，精神比早上好。”
　　谢承珩看着那管药膏，喉头滚动了一下。
　　“主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