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闹,您的家奴已上线(近代现代)——宋止芸戈

分类:2026

作者:宋止芸戈
更新:2026-07-25 08:18:32

  “不疼。”
  “撒谎。”莫亦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刑堂审过那么多犯人,应该知道,在我面前说谎是什么下场。”
  谢承珩的脊背绷紧,如实回答道:“疼。”
  莫亦朗蹲下来,与他平视。
  “疼就对了。”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谢承珩的脸颊,“你这副骨头太硬,虽然我需要你硬,但不能对着我硬,明白吗?”
  谢承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奴才明白了。”
  “明白就好。”莫亦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起来吧,今晚先回去歇着,明早六点,我要看到你跪在这里,要比我起得早。”
  “是。”谢承珩双手撑地,缓缓站起来。
  撑着剧痛的膝盖,缓缓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莫亦朗的声音。
  “对了。”
  谢承珩停住。
  “你刑堂那些人,明天开始都归我管。”
  谢承珩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回过头,对上莫亦朗似笑非笑的眼睛。
  “主人说什么?”
  “我说,”莫亦朗一字一顿,“刑堂三百名死士,从明天起,只听我一个人的调遣。”
  “你有意见?”
  谢承珩的呼吸急促起来。
  刑堂死士,是他在莫家立足的根本,那三百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只认他一个人。
  现在少爷要连根拔起,等于是在剜他的心头肉,更让他在莫家,再无立足之地。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不行,但话到嘴边,全都咽了回去。
  “没有意见。”他脸色苍白,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很好。”莫亦朗笑得人畜无害,“那就这么定了,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带上。”
  “是。”谢承珩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他站在走廊里,夜风灌进衣领,凉意从脊椎骨一直爬到头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执掌刑堂,判人生死。
  现在,连他亲手带出来的人,都保不住了。
  主人会怎么处理那些人,他不敢去想,只希望主人能够善待他们。
  远处,走廊尽头,谢临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正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下,谢临昀的表情看不真切,但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几分钟,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谢承珩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头顶的灯光。
  良久,他才缓缓直起身,拖着一瘸一拐的腿,一步步走向房间。


第3章 你们的主人只有我
  卧室里。
  莫亦朗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胡乱翻着短视频。
  屏幕上,李管家的消息弹了出来:“家主已传谢允格问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管他呢,反正也无所谓,他正准备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跟了进来。
  “另,家主已知少爷调动刑堂死士一事,请少爷三思。”
  莫亦朗看着这条消息,嗤笑了一声。
  他打了几个字回复过去:“告诉父亲,我要的不只是刑堂,暗堂和内务,也会是我的。”
  发送。
  “谢承珩,谢临昀,谢允格……”
  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名字。
  “属于我的东西,也该全部拿回来了。”
  “没有例外。”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
  谢允格正端坐在书桌前,屏幕上是与家主的视频通话等待界面。
  光标悬在“加入通话”按钮上,迟迟没有点下去。
  桌上摊着一本账册,那是日常掌管的奴才名录,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批注。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上,停了两秒。
  那一行写着:“谢承珩,刑堂,死士三百。忠诚度:极高;突破口:无。”
  他又在后面加了一行批注:“今日被少爷当众踩肩,自尊受挫,可观察。”
  然后他合上账册,深吸一口气。
  他身居内务总管多年,最清楚家主的手段。
  可很少接触这名传说中的少爷,第一次见也只仅限于今天。
  主人既收了刑堂的权,自然对暗堂、内务的权沾手即来。
  而他们,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犹豫了几秒,从袖中取出手机,打开与莫亦朗的对话框,打下一行字:“家主问起少爷的事,奴才该答到什么程度?”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谢允格的心跳剧烈加速。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一声。
  “实话答,不隐瞒,但记住,你的主子,从来只有我。”
  短短一句话,让谢允格明白了少爷的态度。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等待连接的视频通话,光标闪了闪。
  随后,他移动鼠标,点下了“拒绝”。
  通话界面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虽然还没有正式认主,但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谢允格退出通话界面后,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电脑主机的嗡鸣声。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电脑,靠在椅背上,手背拂上眼睛。
  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跟他们一样,卑躬屈膝地侍奉一个人。
  他们五人,自小就跟其他奴仆不同。
  生来就是为莫家培养的五位长老,执掌刑律、暗处、内务、库房、戒律五大命脉。
  是家主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更是整个莫府奴仆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家主许他们特权,不必跪地乞怜,他们拥有的地位,是很多人都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如今,三人都成了最卑微的奴才,往日的日子跟他们毫不相关。
  谢允格坐在椅子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此刻正值酷暑,却带来一丝凉意。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放下手,低头看去。
  是主人发来的消息:“还没睡?”
  谢允格愣了一下,然后打字回复:“没有,主人还没休息?”
  谢允格本以为主人是要问他和家主说的话,正准备说他没有和家主通话,就看到了莫亦朗发来的消息:“伤口处理了没有?”
  谢允格一怔,伤口?他并没受伤。
  他正疑惑着,突然想起来的时候,下午的时候,谢承珩不稳的步伐。
  主人怎么知道谢承珩受伤了?
  他犹豫了一下,打字回复:“谢承珩吗?奴才不清楚,需要奴才去问吗?”
  “不用,我就随便问问。”
  “行了,睡吧。”
  “是,少爷也早点休息。”
  莫亦朗没有再回复。
  谢允格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少爷知道谢承珩受伤了。
  他突然后怕起来,原来他们的任何事情,都在主人的掌握下。
  那句轻描淡写的“伤口处理了没有”,是专门对他的警醒。
  谢允格缓缓攥紧手机,他不敢想,如果今晚与家主联系,会怎样?
  隔壁房间,谢承珩坐在床上,上衣脱了一半,露出后背纵横交错的鞭痕。
  刑堂的人下手从不留情,即使是对自己的长老。
  他咬着毛巾,艰难地解开缠在伤口上的纱布。
  血已经干了,纱布和皮肉粘在一起,每撕一下就能感觉到皮肉分离之苦。
  他嘴里死死咬着毛巾,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流,但他一声都没发出。
  纱布全部撕下来的时候,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然后别过脸去。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金疮药,是他在回来路上找刑堂的人要的。
  本来这些刑罚不能上药,但要伺候主人,不能受影响。
  他倒了一些在掌心,反手涂抹在伤口上。
  药粉碰到伤口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牙关咬得更紧了。
  好疼。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里的痛更让他难受。
  那三百人,他十八岁就接手,跟了他十年。
  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张脸、每一次出任务前的嘱托,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他们不属于他了。
  不,谢承珩苦笑一声,他们从来都不属于他。
  他们都是莫家的死士,他只是一个代管者。
  可他还是难过。
  他把金疮药涂完,重新缠上新的纱布,然后穿上干净的衣服。
  衣服摩擦伤口的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设了凌晨五点的闹钟,将手机放到枕边,然后闭上眼。
  明日,要比主人起的更早,跪在门口。
  夜已经很深了。
  谢临昀坐在黑暗中,没有开灯。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暗堂传来的消息汇总。
  其中一条来自家主宅邸:“家主明日中午见谢允格,内容未知。”
  另一条来自莫亦朗的院子:“少爷已睡,无异常。”
  还有一条,是他自己的人发来的:“刑堂长老在刑堂受了一百鞭,后取伤药一份。”
  谢临昀看着这三条消息,眼底晦暗不明。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沉沉闭上双眼。


第4章 抉择
  凌晨五点。
  闹钟准时响了。
  谢承珩睁开眼,关掉闹钟,从床上坐起来。
  后背的伤口经过一夜,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但坐起来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还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咬着牙,穿上衣服,简单洗漱,然后推门而出。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壁灯昏黄的光。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莫亦朗的房门外,在正对着门的位置,缓缓跪下。
  膝盖触地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他没有停顿,把腰背挺得笔直。
  五点零三分。
  他比主人要求的,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谢临昀的房间门也开了。
  他走出来,衣着整齐,在看到跪在门外的谢承珩时,脚步微微一顿,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在谢承珩身旁一步远的位置,也跪了下来。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几分钟,谢允格的脚步声从另一头传来。
  他走近后,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人,沉默地跪在了谢临昀的另一侧。
  三个人,并肩跪在莫亦朗的门外。
  天色渐渐亮了。
  六点整。
  门内传来动静,三人的脊背同时绷紧。
  门被推开,莫亦朗穿着睡袍,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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