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闹，您的家奴已上线（近代现代）——宋止芸戈

　　莫亦朗看着他，听到他的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胸口的烦闷松了一下，但又瞬间提起。
　　这意思是，如果不是他主人，就能随便加人微信了。
　　看着谢允格一遍遍重复的动作，莫亦朗勾起嘴角，语气带着玩味，“既然你说是我的，那就给你个机会证明，去洗澡，洗完来我房间。”
　　谢允格停下动作，知道主人说的是什么，顿了一下，应道：“是。”
　　莫亦朗先进了自己房间，走进浴室，水声哗哗的，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才想着刚才他说出那样的话。
　　他都不知道，这种话会从他口中说出，他知道会对谢允格伤害有多大，自己也有多后悔。
　　但既然说出了口，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坏便坏吧，他还有什么是好的？
　　等出了浴室，谢允格已经在他床边跪着等他，他的头发还湿着。
　　莫亦朗走过去，扶起谢允格，在床边坐下，“坐。”
　　谢允格站起来，坐在他旁边，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莫亦朗看着他的侧脸，灯光下，他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眼角有一点红，这是哭过了？
　　“你刚才说，你是我的。”莫亦朗的声音很低。
　　谢允格低下头，“是。”
　　“那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谢允格沉默了片刻，“知道。”
　　他连声音都在颤抖，但没有躲开。
　　莫亦朗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谢允格的眼睛里还有水光，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快。
　　“怕吗？”莫亦朗问。
　　“不怕。”
　　“骗人。”
　　谢允格没说话，莫亦朗的手指从他下巴滑到他的脖子，指尖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很快。
　　他凑过去，吻住他。
　　谢允格的嘴唇是软的，有一点凉，带着牙膏的薄荷味。
　　莫亦朗捧着他的脸，加深这个吻。
　　谢允格的手慢慢攥住了他的衣角，莫亦朗舌头探进去，尝到薄荷味，还有一点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吻他，刚才在电影院，灯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莫亦朗就想这么做了。
　　而那个女生跑过来问他微信的时候，莫亦朗心里有一把火，烧到现在还没灭。
　　他松开谢允格的嘴唇，看着他。
　　眼睛红了，鼻尖也红了，睫毛湿了，这次不是水，是眼泪。
　　谢允格没出声，但眼泪流下来了。
　　“哭什么？”
　　谢允格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没哭。”
　　莫亦朗拉开他的手，然后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他低下头，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鼻尖，最后吻在他嘴角。
　　他把谢允格按倒在床上，谢允格的后背陷进被子里，眼睛看着莫亦朗。
　　莫亦朗解开他家居服的扣子，脱下来。
　　“你是我的。”
　　“记住了？”
　　“是。”
　　莫亦朗吻他的锁骨，咬住胸口。
　　谢允格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莫亦朗抬起头，看着他，“出声，我要听。”
　　“嗯。”谢允格松开嘴唇，呼吸还是紧的。
　　莫亦朗低下头，他的手滑下去，摸到他腰侧。
　　他感觉到谢允格的身体在发抖。
　　“主人……”
　　“嗯？”
　　“没什么。”谢允格闭上眼睛，睫毛颤着，眼泪又流下来。
　　他想叫停，他不愿意，他不想做这些，做了就代表默认，可他没法拒绝。
　　莫亦朗吻掉那滴泪，咸的。
　　谢允格的手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没出声。
　　莫亦朗停下，看着他。
　　“疼？”
　　“不疼……”谢允格咬牙道。
　　“骗人。”
　　谢允格睁开眼，看着他。
　　眼眶红红的，嘴唇被咬出了牙印。
　　莫亦朗低下头，吻他的嘴唇，含住那道牙印。
　　“你是我的。”
　　“是。”
　　“再说一遍。”
　　“奴才…是主人的。”
　　谢允格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莫亦朗听着，心里那把火烧得没那么旺了。
　　他伏在谢允格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能听到他的心跳，很快。
　　谢允格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莫亦朗的背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结束的时候，他看着天花板，苦笑了一声。


第35章 不知分寸？
　　谢允格醒来的时候，莫亦朗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的身体比意识先清醒，腰是酸的，腿根隐隐作痛，翻身的时候某个地方传来钝钝的胀感。
　　他闭着眼躺了几秒，慢慢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他身上什么都没穿，昨晚的衣服不知道扔在哪了。
　　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下面有红痕，浅浅的，他用手背蹭了一下，没蹭掉。
　　弯腰捡起地上的家居服，套上。
　　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他扶住床头柜，等那阵眩晕过去。
　　旁边的小熊被挤到了床角，他看了一眼，将小熊放正，用被子盖住。
　　浴室的水声停了，等莫亦朗出来的时候，谢允格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
　　“主人。”
　　莫亦朗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多睡会儿？”
　　“奴才醒了便不睡了。”
　　莫亦朗没再问，他擦着头发走到衣柜前，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谢允格站在原地，垂着手，没有像平时那样去准备早餐。
　　莫亦朗换好衣服，发现他还站在那里，走过去，“还是难受吗？”
　　“没事。”在莫亦朗即将触碰到自己时，他退后一步，“难受是正常的，主人不必担心。”
　　谢允格厨房里，他淘米，烧水，切姜丝，动作和平时一样利索，但比平时慢。
　　弯腰拿碗的时候，腰酸得他皱了一下眉，站直了缓了两秒。
　　粥熬上了，他靠在灶台边，闭了一下眼。
　　身体里某个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不是尖锐的疼，是闷闷的胀。
　　他不愿去想昨晚的事，但身体一遍遍提醒他，是真实发生的。
　　莫亦朗走进厨房，“你歇着吧，我来做。”
　　谢允格直起身，低头道：“粥，马上好。”
　　莫亦朗看了他一眼，谢允格已经背对着他，围着围裙，正在切小菜。
　　刀工还是那么利索，但莫亦朗注意到，他切菜的动作比平时慢。
　　莫亦朗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谢允格的背影。
　　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衣料下面是他昨晚留下痕迹的地方，他昨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冲动，不是酒后乱性，是清醒地做了决定。
　　但荒诞结束后，他忽然意识到，他真的做错了。
　　谢允格把粥盛出来，端到餐桌上，转身回厨房端小菜，经过莫亦朗身边时，又侧了一下身，没有碰到他。
　　莫亦朗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谢允格停下来，低着头，没看他。
　　“你躲什么？”
　　“奴才没有躲。”
　　莫亦朗松开手，谢允格把菜放在桌上，退到一旁站着。
　　莫亦朗坐下吃早餐，粥还是那个味道，但他吃不出滋味。
　　吃了半碗，放下筷子，“坐下。”
　　谢允格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安静地吃完，谁都没说话。
　　吃完，谢允格站起来收碗。
　　莫亦朗看着他弯腰时眉心皱了一下，话先一步说出口，“放着，我收。”
　　“不用，奴才能。”
　　“我说放着。”
　　谢允格停下手，把碗放回桌上，退到一边。
　　莫亦朗收了碗，端进厨房，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一个个将碗清洗干净。
　　碗洗完了，莫亦朗把碗摞好，回头看了谢允格一眼。
　　谢允格立马低下头，“主人，奴才回房间了。”
　　“嗯。”
　　谢允格转身走了，莫亦朗靠在灶台边，过了许久，才走出厨房。
　　谢允格的房门关着，莫亦朗站在门口，抬手想敲门，停了一下，放下手，回了自己房间。
　　莫亦朗站在房间中间，看着那张床，床上的一切证明着昨晚的一切是无比真实的。
　　他坐在床边，低着头。昨晚的事像碎掉的玻璃渣，在脑子里闪着光，怎么扫都扫不干净。
　　他从不喜欢胡思乱想，主角站起来，走出房间。
　　谢允格的房门还是关着的，他走过去，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谢允格。”
　　里面安静了片刻，“在。”
　　“开门。”
　　又安静了片刻，门开了，谢允格站在门后，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是湿的，他刚才在洗澡。
　　莫亦朗看着他的脸，眼睛很红，他又洗了一遍，果然还是厌恶自己的触碰。
　　“主人。”
　　莫亦朗没说话，推门走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进谢允格的房间，里面很整齐，被子叠好了，枕头摆正。
　　床头柜上放着钥匙扣、招财猫和柴犬，并排摆着，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你腰还疼吗？”莫亦朗没回头。
　　“不疼了。”
　　“别骗我。”
　　谢允格没说话，莫亦朗转过身，看着他。
　　谢允格低着头，手垂在身侧，手指攥着裤子。
　　“昨晚……”莫亦朗开口，又停住了。
　　“主人不用说了。”谢允格的声音很轻，“奴才知道主人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什么？”
　　谢允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苦笑道：“奴才知道，主人是正常男人，有需求正常。”
　　“作为奴才，伺候主人是应该的。”谢允格的声音没有起伏，整个人像一桩木头一样，“主人不必放在心上，奴才不会因为这个就……”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手指攥着裤缝，指节泛白。
　　莫亦朗等着他继续说。他没说。
　　“就不会什么？”莫亦朗问道。
　　谢允格沉默了很久，久到莫亦朗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就不会不知分寸。”
　　莫亦朗看着谢允格低垂的头顶，不知分寸，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把尖刺，一下一下刺着莫亦朗不知道什么地方。
　　“你觉得自己不知分寸？”
　　谢允格没回答。
　　“看着我。”
　　谢允格慢慢抬起头，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你是觉得我睡了你，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