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近代现代)——风流书呆

分类:2026

作者:风流书呆
更新:2026-07-25 08:13:12

  沈鹤鸣沉下脸,“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来处理。谁对谁错,我们暂且不讨论。找到沈池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卫凌砚抬眸看他,眼眶已经红了,一副快要落泪的样子。
  “你讨厌我了吗?”
  沈鹤鸣摇头,“不会。”
  卫凌砚慢慢走进电梯,不安地确认,“真的吗?”
  沈鹤鸣轻轻推他,“你先回去,不要给我添乱。”
  卫凌砚站着不动。
  沈鹤鸣的语气变得十分严厉,“你听不听话?”
  卫凌砚红着眼眶仔细看他,终是难过地点点头,“我听你的话。那你抱我一下。”
  沈鹤鸣没有办法,只能伸出手臂去拥抱他。
  就在这一瞬间,卫凌砚的身体猛地前倾,左手从沈鹤鸣的腋下探过去,如闪电般扣向保镖藏在衣袋里的右手。
  隔着布料,他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果然是枪!
  于是下一秒,他狠狠将沈鹤鸣推出了电梯,用自己的身体撞向保镖,右肘猛砸保镖的肋部。
  沈鹤鸣踉跄跌出电梯,可就在门即将合拢的一刹那,他转身冲了回来,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无边无际的恐慌,“卫凌砚!”
  卫凌砚分神了一秒。
  保镖是退役兵王,虽遭突袭却反应惊人。他抓住了这个破绽,侧身卸掉卫凌砚肘击的力量,被扣住的手腕猛然翻转,枪口已从衣袋中抽出,指向卫凌砚的额头。
  只要扣下扳机,卫凌砚马上就会暴毙。
  沈鹤鸣从后方扑上来,双臂如铁箍般缠上保镖的脖颈。但对方训练有素,顺势下蹲前倾,一个过肩摔将沈鹤鸣狠狠砸向电梯壁。金属厢体发出沉闷的轰鸣。
  卫凌砚趁机全力压制保镖握枪的手。两人在狭窄空间内激烈角斗,身体撞击电梯壁发出咚咚闷响。枪口不断晃动,保镖的手指始终扣着扳机,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他找到了。
  他用膝盖将卫凌砚的身体抵在电梯壁上,枪管对准了卫凌砚的额头。
  沈鹤鸣再度扑上来,一只胳膊死死勒住保镖的脖颈,另一只胳膊架起保镖握枪的那只手。
  枪口对准了电梯顶。致命的威胁解除了。
  然而,就在保镖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卫凌砚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抉择。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枪管向下压,对准了自己的左肩。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卫凌砚闷哼一声,左肩爆开一团血花,子弹贯穿肌肉,在背后的电梯壁上留下一个凹痕。
  沈鹤鸣目疵欲裂,不敢置信。
  为什么要对自己开枪?卫凌砚,你疯了吗?我明明已经把枪管抬上去了!
  发了狂的沈鹤鸣从后方锁死保镖的脖颈,双臂宛如钢铁,同时用膝盖顶住对方脊柱,试图将保镖拦腰折断。
  保镖剧烈挣扎,手肘狠狠后击,沈鹤鸣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但他死也不松手。缺氧让保镖的脸色由红转紫,但他竟然还有力量反击。他抬起强健有力的双腿,狠狠踢踹电梯壁,利用反向作用力让沈鹤鸣的后背撞击电梯轿厢。
  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擦声响,沈鹤鸣口角溢血。但他始终不曾松手,因为卫凌砚就在他面前。他要确保卫凌砚的安全。
  剧痛几乎让卫凌砚晕厥,但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支撑着他继续战斗。他爬起来,一拳打在保镖的太阳穴上。
  保镖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沈鹤鸣松开手臂,对方便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卫凌砚靠着电梯壁缓缓滑坐,望着沈鹤鸣,虚弱地问,“你没事吧?”
  沈鹤鸣扑上来,想要抱住他,却不敢碰触他鲜血淋漓的身体。
  “你可以避开的!你为什么要对自己开枪?”沈鹤鸣的眼眶红了。他从未如此痛心。
  卫凌砚固执地问,“你没事吧?”
  沈鹤鸣望着他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声音哽咽,“我没事。”
  卫凌砚绽开微笑,放松呢喃,“你没事就好。”然后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呼吸仿佛停滞,静得听不见一点声音。
  电梯里传来沈鹤鸣撕心裂肺的呼救。


第100章 
  卫凌砚以为自己醒不过来了。但他紧闭的双眼感知到了明媚的阳光,于是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
  “卫凌砚?”
  他听见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呼唤,带着疲惫和小心翼翼。
  是沈鹤鸣。
  卫凌砚模糊的意识在黑暗中疯狂挣扎。或许只是刹那,又或许过了很久,他终于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果然是沈鹤鸣。他坐在床边,离得很近,身后是白色的纱帘,阳光将他染成了金色,但他本人却狼狈不堪。他穿着一件白衬衫,上面沾满灰尘和血迹,下巴长出了胡渣,双眼充斥着血丝,脸色十分憔悴。
  冷气在屋内流转,吹散了他身上浓烈的药味。
  嗅着这股药味,卫凌砚轻轻皱眉,“你受伤了?”
  沈鹤鸣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你难道只关心我受没受伤,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吗?你不问这是哪里?也不问后来发生了什么?更不问你的伤口严不严重,会不会留疤?”
  卫凌砚微微哽住。他好像真的不在乎这些。他眼里只有沈鹤鸣。
  “这是哪里?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的伤口严不严重,会不会留疤?”他重复着沈鹤鸣的话,乖巧得有些过分。
  沈鹤鸣看着他苍白透明的模样,真怕他就这样碎掉。
  在电梯里体会到的撕心裂肺的痛苦本该淡去,现在却又清晰地浮现。沈鹤鸣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近乎冷漠地说道,“这里是广市,你现在在医院,昏迷了一天一夜。沈池被打晕了,塞在一个救生舱里。我们找到了他。保镖和几个船员被境外势力收买,都已经被抓。案件还在审理。因为是近距离大口径射击,你的伤很严重,但手术很顺利,没有留下功能性的后遗症。疤痕是一定会留的,而且非常明显。我问过医生,他说会给你想办法。”
  说到这里,沈鹤鸣像是有些难以忍受,不得不停下来调整情绪,爬满血丝的双眸带着触目惊心的赤红。
  几秒钟之后,他艰难地说道,“卫凌砚,你是模特。你的身体有了疤痕,你的职业生涯结束了。”
  卫凌砚连忙安慰他,“没关系的,我和经纪公司解约了。我已经不是模特了。”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找到拉斐发来的解约书,展示给沈鹤鸣,“你看。”
  沈鹤鸣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他有时候真的很想掐死这个人,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强烈到极致的爱意。这爱意让他想要变成一个魔鬼。他恨不能把卫凌砚锁起来,永远见不到阳光!
  沈鹤鸣夺过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用压抑的语气询问,“卫凌砚,你为什么要对准自己开枪?我明明已经控制住了枪口的方向。你知不知道那个保镖随时都会扣下扳机。你把枪口往下压的时候,他可能会射中你的脑袋,也可能射中你的心脏!你想死吗?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死?”
  沈鹤鸣站起身,盯着爱人苍白的脸庞。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形成一团浓烈的阴影。
  卫凌砚心慌起来,连忙辩解,“我不想死。我是经过计算的。在电梯里开枪会产生跳弹。跳弹有可能击中你身体的任何一个致命部位,哪怕不致命,万一射中了眼睛、耳朵,那该怎么办呢?用我的身体做缓冲,能把伤害控制在最小范围。肩膀不是致命伤,没事的。”
  没事?好一个轻松的回答!直到现在,沈鹤鸣还不敢去回忆那时的场景。等待直升机救援的那段时间,对他而言等同在地狱里煎熬。
  他闭了闭眼,问道,“如果打中的不是肩膀,是心脏呢?你当时就死了。你难道不害怕吗?”
  卫凌砚轻轻摇头,“我不怕。”
  “为什么?”
  “死在你最爱我的时候,我觉得挺好的。”
  沈鹤鸣再度闭上眼睛,俊美的脸庞几近扭曲。他反反复复做着深呼吸,靠着非人的意志力,压住了内心的暴虐。
  卫凌砚担忧地问,“沈鹤鸣,你怎么了?你伤了哪里?”
  沈鹤鸣睁开眼,嗓音沙哑地说道,“卫凌砚,听见你说这种话,我应该感动。可我只有愤怒和痛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卫凌砚快要碎掉了。他死死抓着被角,呢喃询问,“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吗?”
  沈鹤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眸漆黑暗沉,不见一丝光亮。
  “上次,你以为司机想要绑架我,你扑上去控制他。你没有想过你可能会被他反杀。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发现你心理有问题。但我忽略了。”
  沈鹤鸣一字一顿地说道,“卫凌砚,你有自毁倾向,这就是我愤怒的点。”
  卫凌砚轻轻摇头,想要辩解,却找不出合适的话。
  他好像真的很不在乎自己。可他只想让沈鹤鸣活着,这也有错吗?
  沈鹤鸣捏住他的下颌,俯身凑近他的脸,喷出含着痛苦和怒火的气流,“卫凌砚,我也有错。我对你太溺爱了。是我的放纵让你为所欲为。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死在那条船上,我的余生该怎么活?”
  卫凌砚眨着微微泛红的眼睛,懵懂地问,“你活着不好吗?”
  “我活着不好吗?”沈鹤鸣重复这句话,俊美的脸庞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扭曲表情。
  他放开青年的下颌,两只手撑在对方的身体两侧,眸光锁定这张令他又爱又恨的脸,慢慢说道,“那我换一种问法。假如我死在那条船上,你的余生怎么活?”
  卫凌砚被引导了思维,却又马上摇头,脸色苍白无比,“世上没有假如。”
  真是油盐不进,比驴还倔!沈鹤鸣恨得咬牙。
  他直起腰,退后几步,坐回椅子上,语气变得冷漠,“卫凌砚,你听不懂人话,将心比心你总会吧?我必须让你体验一下失去我的感受。我们暂时分开吧。”
  卫凌砚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僵住。阳光照在他身上,带来的却是刺骨的寒冷。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分开?所以……梦要醒了吗?
  他的灵魂仿佛飘出了身体,不知去了哪里。既然沈鹤鸣丢弃了他,就这样变成一个没有感知的空壳也罢了。
  果然应该死在沈鹤鸣最爱他的时候,那样才能避免母亲犯过的错。爱这种东西,是不是得到了总有一天会失去?
  好痛!卫凌砚分不清是伤口在痛,还是心脏在痛,又或者连灵魂也在痛。
  他呆愣地看着沈鹤鸣,没有察觉到眼泪已经滑落。滚烫的泪水,仿佛也带着刺骨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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