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近代现代)——风流书呆

分类:2026

作者:风流书呆
更新:2026-07-25 08:13:12

  沈鹤鸣强忍着走上前拥抱他的冲动。如果不想再一次坠入绝望的地狱,他必须纠正卫凌砚病态的自毁倾向。
  他取出一根烟,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手中把玩着纯金打火机。他必须找一些事做,缓冲心中的不忍和痛苦。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慢慢说道,“我本来想冷你一段时间,不给你见面的期限,让你用深刻的教训学会反省。但是这样不行。”
  他瞥了卫凌砚一眼,继续说道,“你没有安全感,如果不给期限,你会用极端的方式伤害自己。你也会对我失去信任。所以,我们来定一个时间。我们暂时分开,未来一周——”
  说到这里,他的心脏竟剧烈绞痛。一周不见,这是在惩罚卫凌砚,也是在惩罚他。
  于是他改了口,“未来五天——”停顿了一瞬,又改口,“未来三天,我不会来见你。”
  心脏还是在绞痛,沈鹤鸣烦躁地摘掉香烟,狠狠揉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抬眸看着默默流泪的青年,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我给你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这三天,你好好治疗,也要好好反省。”
  他用手掌托着那个纯金打火机,嗓音疲惫至极,“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唯恐你磕着碰着。你自己却不在乎自己。我对你保护得再严密,也总有疏漏的时候。这次的事,我永远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抬起通红的双眼,忽然就哽咽起来,“看见你中枪,我当时整个人都失去了方向感。我用我的头去撞电梯门,连呼叫器都忘了按。”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沈鹤鸣才指着自己的胸膛说道,“卫凌砚,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我也会痛苦,你明白吗?”
  卫凌砚流着眼泪呢喃:“对不起,我错了。”
  沈鹤鸣摇摇头,“光知错不行,你得改!我要你感同身受!我要你将心比心!我要你深刻地记住这次教训!”
  他站起身,慢慢走向房门,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希望你万事以自己为重,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有多远跑多远。我身边有保镖、特勤、国安,出了意外,警察和军队也会全力救援。这种事不用你来做。多为自己考虑,就是为我考虑,明白吗?”
  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冷厉,“两天之内,我们不要见面了。你好好体会一下失去我是什么感受。”
  说完,他拉开门,抬腿要走。
  卫凌砚急促地喊,“你还没告诉我,你受没受伤?”
  沈鹤鸣狠狠闭上眼睛,防止泪水掉落。他怎么能不爱卫凌砚?怎么能不爱?就是因为太爱,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恐惧。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没事,都是皮外伤,擦几天药油就好。你休息吧,医生马上过来。”说完便大步离去,不敢回头。
  卫凌砚眼睛通红地看着沈鹤鸣的背影,默默在心里计算:三天是七十二小时……不,两天是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无法见面?这样是不行的。我要想想办法。


第101章 
  沈鹤鸣大步走出卫凌砚的病房,转过身就进入了隔壁病房。因为是私人医院的豪华套间,屋内设施齐备,有卧室、客厅、厨房,还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名特助正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沈鹤鸣走过去查看。
  特助连忙站起身,让出位置。
  “他还在哭?”沈鹤鸣低声询问,脸色十分难看。
  “是的老板。”特助点点头。
  屏幕上,卫凌砚流着泪的脸庞被阳光照射得近乎透明,双眼空洞迷茫,仿佛失去了全部生命力。
  让他好好休息,他偏不听话,就那样直挺挺地坐着,像个坏掉的人偶。
  沈鹤鸣立刻拿出手机给唐灿打电话:“主治医生怎么还没来?”
  唐灿急促地说道,“来了来了,我和主治医生马上就到!”
  “卫凌砚哭了,你去哄哄他。”沈鹤鸣沉声下令。
  唐灿感觉匪夷所思,“不是!你身为人家的男朋友,你不去哄,为什么让我去?”
  沈鹤鸣忽然变得暴躁起来,“他为了我可以不要命,我去哄,那不是在鼓励他吗?再来一次,我怎么办?今后的几十年,我一个人怎么过下去?要不然我现在就抱着他一起死!他妈的一了百了!”
  唐灿无奈道,“你冲我吼什么?有本事你冲卫凌砚去吼呀。”
  沈鹤鸣沉默下来,呼吸十分粗重。
  唐灿忍不住吐槽,“你个耙耳朵,在卫凌砚面前,你敢凶他一个字吗?”
  沈鹤鸣冷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凶他?”
  唐灿顺势追问,“你怎么凶他的?能说说吗?我看看待会儿要怎么哄。”
  沈鹤鸣听见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知道那是唐灿和医疗团队,命令道,“你来我门口一趟。”
  眨眼功夫,门被敲响。
  沈鹤鸣从卫凌砚的行李箱中取出一个物件儿,拉开门之后递给唐灿,“你把这个给他,他能好受一点。”
  唐灿接过这个双腿很长的布偶娃娃,用古怪的语气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卫凌砚的阿贝贝。”沈鹤鸣指了指隔壁病房,催促道,“快去,他还在哭。”
  唐灿笑出了声,“沈鹤鸣,你就是这么凶卫凌砚的?你太有家庭地位了!”
  沈鹤鸣已经失去了耐心,语气冷肃,“哭得太久容易伤神,你快去!”
  停顿了片刻,他又慎重嘱咐,“好好给他治疗,一定不能留下后遗症。他还年轻,必须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唐灿把布娃娃塞进衣兜,承诺道,“放心吧,薪资上千万的医疗团队,技术绝对有保障。行了,我过去了。”
  沈鹤鸣看着唐灿带领一群医生护士鱼贯走入隔壁病房,这才转身回屋,想要坐在电脑前看看监控,整个人忽然摇晃起来。
  特助连忙搀扶他,担忧地说道,“老板,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您睡一觉吧。”
  沈鹤鸣闭着眼睛跌坐在椅子上,耳朵里全是嗡鸣,却还是努力去分辨监控视频中传来的声音。
  唐灿走到床边,弯腰询问,“小卫,伤口疼吗?”
  卫凌砚失魂落魄,没有反应,眼泪安静地流淌,似乎成了一具空壳。
  唐灿是心理医生,见此情景心中暗道不好。这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开始封闭自我了。他连忙从衣兜里取出那个布娃娃,塞进卫凌砚手里。
  “这个是沈鹤鸣让我给你的。”
  “沈鹤鸣”三个字打开了卫凌砚的心,他眨了眨泪湿的眼睛,慢慢清醒过来,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长腿叔叔”,空洞的双眸慢慢燃起希望的神采。
  眼泪更多地滴落,他却仿佛活了过来,低下头,用脸颊轻轻摩挲“长腿叔叔”的脑袋。
  唐灿站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卫凌砚终于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眼泪却已经止住了。他用袖子擦了擦脸,语气平和地问,“唐医生,您不是心理医生吗?您怎么在这儿?”
  唐灿解释道,“这家私人医院是我的产业。沈鹤鸣给你请了一支医疗团队,他不放心,让我亲自领队。我是心理学和临床医学双料博士,你可不要小看我哦。”
  卫凌砚脸色苍白,语气却很真诚,“唐医生,您真厉害。”
  唐灿谦虚几句,挥手让几位医生进行检查。一项一项数据报出来,都在正常范值之内。
  卫凌砚任由这些人摆弄,怀里搂着“长腿叔叔”,表情有些麻木。
  意识逐渐回归之后,他才发现,这间病房里安装着很多摄像头。由于职业缘故,他经常遇到跟踪和偷拍,对这种隐秘的视线非常敏感。
  唐灿没有理由监控他,那么通过摄像头看着他的人是谁呢?
  是沈鹤鸣吗?他宁愿看监控也不愿意来到病房探望,是不是还在生气?要怎样才能获得他的原谅?
  卫凌砚又开始掉眼泪,泛着水光的眸子像碎掉的晶体。
  唐灿看得极为不忍。卫凌砚流泪的模样带着一种脆弱至极的,近乎圣洁的美,除非瞎子才能对他置之不理。
  几名护士争先恐后地挤上前,给他递纸巾。
  主治医师小心翼翼地问,“卫先生,您是不是伤口太疼?止痛泵是可以追加药物的,您按一下这个手柄就行了。”
  卫凌砚轻声道谢,却没有追加止痛药。察觉到沈鹤鸣在看着自己,怀里还抱着“长腿叔叔”,他感觉好多了。
  唐灿轻轻扶住他胳膊,劝慰道,“你的一切指标都正常,手术也很顺利,不会留下后遗症。趁止痛泵还没拔掉,你躺下睡一会儿。睡眠对人体的修复强过药物治疗。”
  卫凌砚睡不着。四十八个小时好像并不是遥遥无期。两天后见到沈鹤鸣,做几句检讨,应该能过关。可他知道,沈鹤鸣心里的裂痕还在。
  他不想和沈鹤鸣争吵,甚至也不会表露出意见上的分歧。每一天都开心快乐,每一天都增加一些好感度,努力让这段关系维持在最初也最美好的状态……他以为自己能做到。
  可是现在呢?
  现在,沈鹤鸣已经失去了对他的信任,并且对他挡枪的举动耿耿于怀。
  人人都说破镜不能重圆,即使勉强圆回来,也会留下无法修复的缝隙。这是真的。至少卫凌砚知道,沈鹤鸣再也不会带自己出海旅行了。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掉泪。
  唐灿轻轻将他摁在床上,盖好被子,温声说道,“你现在很虚弱,一定要多休息。”
  卫凌砚睁着通红的眼睛,偏头看着那把空荡荡的椅子。
  唐灿不愧是学心理学的,立刻解释,“沈鹤鸣守了你一天一夜。你刚才已经看见了吧,他连身上的脏衣服都来不及换。他不是铁打的,撑了这么久,也该到极限了。你让他回去休息一会儿,不然我怕他猝死。”
  猝死两个字让卫凌砚止不住地发颤。他连忙闭上眼睛,脸颊贴着“长腿叔叔”,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如果他不睡,只怕沈鹤鸣也无法安心休息。
  心脏监控仪跳动得很不规律,唐灿也没戳穿他,接过主治医生递来的单据签字,吩咐大家轻手轻脚地离开。
  沈鹤鸣盯着心脏监控仪,直到它恢复平稳的跳动,这才用虚弱的手臂支撑着疲惫的身体,慢慢从办公桌后站起来。
  特助将他搀扶进浴室,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钟,见他换好睡衣走出来,这才离开。
  肋骨都裂了还能坚持这么久,特助真的挺佩服老板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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