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较量(玄幻灵异)——多金玉

分类:2026

作者:多金玉
更新:2026-07-25 07:56:55

  姜萧用毛巾擦着微丝的头发:“睡了?”
  “嗯。”
  “睡得着?”
  “嗯。”
  半小时后。
  姜萧趴在床上,抱着枕头,问道:“睡了吗?”
  “……”司涂南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了下,没有接话。
  姜萧翻了下身,又说:“我睡不着。”
  “那就数星星。”司涂南其实也睡不着,五脏六腑好像被开水烫着了,正沸腾着。
  “还是睡不着。”姜萧看着天花板,心想可能是自己认床。
  司涂南说:“闭着眼睛想星星。”
  窗外并没有星星,司涂南早在心里数了几百遍。
  教堂里。
  即便是黑夜,彩色的玻璃在灯光下也格外的炫目。
  女人坐在椅子,拿着一把黑色蕾丝折扇,和额头整齐的短发一样黑,琥珀色眼睛没有任何瑕疵,轮廓线条给人一种凌厉美/艳的视觉效果。因为表情冷淡,给人一种清冷气质,看上去就容易给人一种距离感。
  她弯了下紫黑色的唇:“你们也真够愚蠢的。”
  莫卡森抱着书包瞥了一眼陈书安,好像并不在乎“愚蠢”两字。
  “我布下这么大的局,你们就给我带回来这些玩意?没有一支是真的。”女人随手拿起一支密码箱里的生化剂扔在地上,从表情上看,也不知道是生气 还是愤怒,“还白白损失了胡教授。”
  陈书安接话道:“他遇到白郁,能活着,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女人握着折扇的手指蜷缩了下,眼眸也跟着垂了下来,睫毛很长,投下一大片阴影,在五彩的玻璃下,看上去又有些像个芭比娃娃。
  莫卡森抱怨道:“可不是嘛,我最讨厌遇到他了,每次都那么认真……”
  陈书安打断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我不是小孩子!都说了我不是!我马上就成年了!”
  “好,还没成年的小孩子别说话。”
  “哼……”
  女人站起身,走到彩色玻璃下,沉默了一会说:“半个月后,TS集团有一场珠宝拍卖会,有条珍珠项链叫‘卡亚尔的夏日’,是崔教授母亲的定情之物。”
  陈书安接话道:“所以,找到拍下这条珍珠项链的人,就很有可能找到崔教授。”
  女人点了点头。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看来都回来了。”女人握着折扇晃了晃,“莫卡森带所有人去领奖金吧。”
  莫卡森抱着书包离开了房间。
  陈书安从衣架上取下羊毛披肩,走上前搭在女人身上:“幸好莫卡森那家伙透露的消息并不多。”
  莫卡森有着少年天性,不用特意打招呼,说出来的话也是没有逻辑性的,何况他可是个不吃硬的家家伙。
  其实莫卡森被抓也在计划之中,不然那么多起暴/乱中就不会有他了。
  女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说:“安,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准备后面的行动吧。”
  陈书安搭在女人肩膀上的手有些不舍地收了回来。


第43章 可怜及了
  白郁心情不好,从红政大楼出来后便没有立马回家,在路边吃了点东西。他心想着齐苏理正在生气,没有个几天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这样一耽误,回到家的时候就非常晚了。
  公寓的门刚打开,路灯的光从阳台窗帘透进来,沙发上坐着一道身影,侧着身子,露出紧绷的半张脸。
  那张脸在黑暗中裹上了一层雾霭,使房间里透着喜怒难测的冷寂。
  “不会又是爬窗进来的吧?”白郁关上门,换着拖鞋,心里莫名有点高兴。
  可当他走到屋内,看到窗户前满地破碎的玻璃,这才想起自己出门门前把阳台的窗户锁了。
  “齐苏理!你有病吧!”白郁生气道。
  没有了玻璃,白色的窗帘像披上了月光,在黑夜里跳舞。
  齐苏理没有回答,依旧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大腿动了下,皮鞋擦得有些亮,在昏暗中晃了晃。
  白郁走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齐苏理的长腿勾了过去,在倒下去的同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着腰,整个人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是极其暧昧的,沉重的气息从身下传来,白郁没有挣扎,而是拽紧齐苏理的衬衣领口,让对方的眼睛直视着自己。
  “二爷这是什么意思?”
  齐苏理嘴角弯了一下:“二爷有钱,明天给你换块更好的。”
  “今晚怎么办?”白郁手上的力拽紧,语气毫无保留地透着挑衅,毕竟没了玻璃,吹进来的风就乱了些。
  齐苏理说:“白郁,二爷我陪了你一天,你只关心那玻璃,良心都被水泡涨了?”
  “二爷体力好,不需要关心。”
  齐苏理舌头顶了顶嘴角:“这里又怎么算?”
  嘴角下还留着很浅的淤青,乔知榭下手也够重的。
  白郁靠近了些,轻轻地在他嘴角淤青处吻了一下,挑衅道:“这样够了吗?”
  “不够。”齐苏理抬手就将他的后脑勺摁住,力量恰到好处,让人完全没有反悔的余地。
  强势、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还带着淡淡的酒气,白郁完全招架不住,拳头撑着他的胸膛,在反抗中嗯道:“……齐苏……你轻点……二爷你属狗的……”
  齐苏理不是狗,是狼,到嘴的食物怎么可能放过。
  “……”白郁感觉自己快要停止呼吸了,闭着双眼,又在努力地呼吸着,他根本拿不到掌控权。
  C……早知道接吻这么辛苦,就不要招惹他了。
  白郁快要断气。
  齐苏理的手指才松了些,动作也缓了下来,掌在腰上的手开始往上,让人一阵发麻。
  “……齐苏理……我快要死了……”白郁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逸出来的,趁着齐苏理放缓的动作,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他可能真的要死了,除了无法呼吸,//得他都不敢胡乱地动,生怕这沙发成了他今夜睡的地方。
  齐苏理很满意,眼尾上挑,在黑夜里荡出无法压制的荷尔蒙气息,是他齐苏理专有的狼性气息。
  不过,他只给白郁缓了一会,堵得对方完全湿了眼,整个脸只剩下潮红,连脖颈上都泛起一层薄汗。
  好久,齐苏理才松开,手却拽住白郁的手腕放在自己心口,问:“阿郁,你什么时候才会长点良心?”
  白郁实在太累了,靠在齐苏理的肩膀上缓着呼吸,衣服贴在背上,汗涔涔的。
  齐苏理又低声的问了一遍:“你长心了没?”
  “长了,二爷要挖出来看吗?”
  “长了?一条消息都没有?”
  “忙。”白郁半眯着眼,眼睫上还粘着水雾。他确实一直在忙,没有时间,也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在齐苏理心里有多重要。
  齐苏理头靠在背椅上,仰着脖子看着天花板,突然说:“阿郁……你知道吗?我突然想和你有个家。”
  家这个“字”听起来是很荒唐的,无法用爱,也无法用性去形容,而是彼此的倚靠,相互的取暖。
  齐苏理有家却又好像没有家,他从出生就不能做自己,没有任何的选择,什么都被安排好,甚至喜欢的任何东西都会被人抢。
  他不知道家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可在遇见白郁之后,就想拥有。
  也许白郁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白郁听到这个字,喉咙里泛起一阵酸意,有些难受,又有些慌乱。他难受的是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家,不知道家是什么?慌乱的是害怕齐苏理知道自己接近他的目的。
  家是很珍贵的东西,他曾经也幻想过,只是幻想。
  两人都没有提喜欢,更没有说爱,却在今夜填满了对方的心。
  或许见到你,抱着对方,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两人沉默了下来,房间里只有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
  没有了窗户,风好像很大。
  白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齐苏理也没有逼着他回答,就好像在这句话中完全确定了两人的关系。
  白郁实在太累,哪怕被顶着,也逐渐昏昏欲睡起来,也许是躺在齐苏理的怀中格外的安心。
  身上越热,夜风吹进来,就会越冷。
  因为冷,白郁动了动,齐苏理忍不住说:“别乱动,我只想抱着你。”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身体却不一定,胸膛烫得很,白郁可不好受,又冷又热。
  “齐苏理,我冷……”白郁不敢乱动,只能在他颈窝处蹭了蹭,这个动作对于齐苏理而言,就是勾引。
  那股压不住的火瞬间燃得更厉害了。
  “白郁,老子想//你。”齐苏理说完就反身将他摁在沙发上,所有的情绪一下爆发。
  没有半点温柔。
  白日里的酸意全逸了出来,变成了他发泄的武器。
  齐苏理早就想这么做了,吃醋的时候想了,白郁刚打开门的时候也想了。
  白郁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也有可能是被疼醒的,他狠狠地朝托在自己锁骨下的手咬去,羞怒道:“TMD!齐苏理你个混蛋!”
  “声音再大点。”齐苏理丝毫不在意被人听见,虽然不是一件上得了台面的事,可白郁在此刻彻底是他的,那就是一个很开心的事。
  “没有……没有东西……”
  “不用。”
  “……”白郁的胸膛靠在沙发扶手上,缓了一口气,仰起脖子,说:“齐苏理……你最好弄死我……不然……老子弄死你……”
  他的每个字都在抖,即便如此,连求饶都是一种威胁。
  “你最好现在弄死我。”齐苏理嘴上说着,看着怀中可怜的人,还是温柔了些。
  “齐苏理……二爷……”
  最后,白郁完全没了力气,嘴里却一遍一遍地唤着齐苏理的名字。
  在今夜,在沙发上,卸掉了他所有的伪装,也卸掉了他最渴望的东西。
  白色的窗帘被风卷起,可以完全的看到楼下的路灯。
  光晕洒进来,满地的碎玻璃格外的好看,像白郁眼角湿了的光。
  可怜极了。
  他好像有了家。
  ……
  第二天。
  白郁睡得很沉,眼皮动了下,有些不想起来。
  他可能是真的很累,昨晚自己如何洗澡,又是如何躺上床的,他全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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