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膝下（近代现代）——四个圈

　　张回低声说：“不要，可以吗。”
　　“可以，”宋应年说，“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谈话很重要，不要真的把自己当成没用的笨狗，听见了吗？”
　　张回呆了呆，又立即点头，鼻音浓重地说：“听见了。”
　　宋应年松开了他的下巴，直截了当道：“张回，你觉得今天的调教怎么样？”
　　张回仍旧仰着头看着宋应年，抽气吐气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回：“我、狗狗觉得没什么不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心里会有点难受……是我太差劲了……”
　　宋应年默了默，说：“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差劲的标准是什么？”
　　张回滚动喉结，喉咙口生出酸涩的汁液，却有些懵。
　　他抠着自己的手指，什么也不管了，倒豆子般说了出来：“哪里都很差劲，一直在犯错，完不成惩罚任务，也不经揍……发现你的身份之后，就一直是这样了，什么都做不好，说好了不硬，剃毛的时候也还是硬了呜嗯——”
　　他也知道这样实在太丢人，连忙抬手抹眼睛，一副并不聒噪爱哭还很坚强的样子。
　　想起宋应年好像并不喜欢他哭，自己还忘了用尊称，仿佛陷入了犯错循环，张回陡然闭嘴，有些六神无主。
　　宋应年等他说完，托着他的脸侧淡淡说：“你说错了，这些都不叫差劲，不能代表你是个差劲的sub，不过你根本没明白为什么。”
　　张回短时间内再次傻眼，喃喃道：“为什么……不过，狗狗刚刚确实不是故意不说‘您’的。”
　　“张回，”宋应年说，“在我这里，尊卑秩序不是必须通过这些来体现的。我们是在平等对话，哪怕现在你跪着。同样，哪怕我在和你平等对话，但如果现在我告诉你，接下来我要打你，你也应该把脸伸过来并谢谢主人。”
　　张回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他的眼型原本有些锋利，此刻看着只剩下点头时的顺从和崇拜，好像宋应年真的下一秒就会来扇他巴掌。
　　真是奇怪，被其他人这么对待张回只会怒目圆瞪抡拳暴起。
　　宋应年看穿了他心里打着的小算盘，摸摸他的脸，轻嗤一声，接着说：“这之前我们没有说过这些，包括你喜欢什么，能接受什么，讨厌拒绝什么；什么错可以被容许，是小错还是大错，什么错又不能犯。这些都需要提前约定。”他微微蹙眉，声音冷下来，“所以，在你当初第一次就发个人信息，到后面走进宾馆房间，却对要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对对方也一无所知的时候，你就犯了一个最大的错，你有可能遇到的主人很可能对你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而不止是今天才让你难受这么简单。”
　　“如果我真的要继续打你，操坏你的身体，要跟你玩多奴，玩刺穿血腥去社会化，如果我不止骂你没用，还告诉你你不配做sub，连条狗都不如，为了讨好主人只能时时刻刻低贱无底线地活着，你打算怎么办？等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一切发生了，再哭和后悔吗。”
　　心口突突撞击着胸腔，张回被当头一棒敲下来，听着宋应年严肃斥责教导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确实应该后怕，如果遇到的不是宋应年，如果对方不是一个讲原则底线的dom，或者只是借着bdsm来施暴和发泄性欲的话，他会遭遇什么？
　　甚至，如果他的死对头宋应年和他当初脑补中的一样，不是个好人呢？
　　张回总算能够彻底承认一次，自己有时候是不怎么聪明，很幼稚，因为生活里呼朋唤友运气不错，有个自认的死对头还是宋应年这样的贫困好学生，就以为到了哪里都是这样。
　　宋应年看着他幡然醒悟的样子，微微低下头，更近地对张回说：“张回，我拥有控制支配你的权力，但所有的前提，是这需要你的同意。作为你的主人，我会对你负责，但你依然需要对自己负责，明白吗？”
　　正因为如此，主人是不能随便乱叫的。
　　张回用力地颔首说明白，然后情难自抑五体投地地轻轻地抱住了宋应年的腿。
　　他还应该庆幸，他的主人不是享受肉体凌虐的S。
　　他们的属性是适配的。
　　张回这只小菜狗难以接受和害怕的项目都不会有。精神上的高度需求使得主奴关系只会是一对一，忠诚和臣服是他们一切探索调教的母题，只有背叛和欺骗不被容许。
　　因此张回会有无数次犯错和流泪的机会，也会有无数顿折磨人的惩罚在等着。
　　少不了要惹主人生气，自然只少不了巴掌和棍棒。
　　宋应年垂下眼睫，一只手勾到他的身后，随意游走触碰他的尾巴，却依然面无表情：“知道你以后不会再犯这个大错，也犯不成了，但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表现包括很多，生活学习里比比皆是，小狗都做好了么？”
　　白炽灯有些晃人眼睛。张回一下绷紧了屁股，低声说：“唔，还没有呢。”
　　宋应年点头，边看了看张回书桌上摆着的书本资料，边拍拍大腿，让张回往上趴了一点儿，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始解手腕上的表带。
　　张回见了，头皮更是一紧，连眼睛都不眨了。
　　他看着宋应年将手腕上的手表解下来放在书桌上。之前宋应年拿鞭子揍他和亲自给他剃毛的时候都摘了。张回发现他对主人的幻想再也没出现过西装革履的模样，而仅仅一只最便宜的学生手表，就能让他记住自己的身份。
　　他现在相当于半趴半坐在宋应年的腿上，方便把受伤的屁股送到主人手边，还能稍稍靠在对方怀里。
　　至于接下来会得到什么，张回还是不知道。


第25章 
　　大道理讲完，原则问题理清，张回也已经跟随宋应年的脚步，从情绪沼泽里撒丫子跑了出来，那么接下来就是立规矩的时候了？
　　当张回看见宋应年单手把他桌上的和书包里的作业都拿出来时，很快感觉自己头疼脑热、两眼昏花，正被主人拿手呵护抚摸着的屁股也舒服不起来了，总感觉一阵凉嗖嗖的。
　　说一千道一万，上课、学习和考试，才是他们身为高三学生的主旋律。
　　可是……都这样了，还能有力气、静下心学？
　　张回只能强打起精神。不过，也不知道宋应年是什么意思，翻开张回的数学作业自顾自看起来，一句话不说，转眼已经投入到阅读和思索中，一个人就学上了，而张回好像只是拿来给主人亵玩解压的玩具，光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
　　张回不太相信，顶着有点肿的眼睛四处偷偷瞅着，撑起两只胳膊以防自己掉下去，还要享受和忍耐身后传来的夹杂着酥酥麻麻的疼痛。
　　宋应年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上，看题心算之余，偶尔会在他的皮肤上比划两下，写写数字，或者撩拨绕弄那根尾巴。
　　房间里静悄悄，张回心里痒得慌，喜欢这种不顾羞耻地陪伴主人的感觉，还会贱兮兮回味之前被责打惩罚的时候。他很快不乱瞅了，怕打扰到宋应年，大有只要主人暂时不让他搞学习，那么他多偷闲一会儿就是赚到的意思。
　　张回开始发呆，仅有的一点儿注意力全放在克制住喉咙里的呻吟上。
　　手表上的指针走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宋应年把今天白天老师布置的习题页全算完了，这才想起张回似的，抬手一巴掌就把人拍得“嗷”一声回过神来，瞬间精神抖擞。
　　“一看到作业你就灵魂出窍了，张回，”宋应年说道，“半个小时过去了，你做了几道题？”
　　张回缩了一下屁股，又立即复原，张开嘴：“啊？我没做……”
　　他弱弱吱声：“狗狗这样看不清题目，光看着不动笔，也根本不可能做出来，而且，嗯——”
　　他的声音陡然拐了个调。宋应年捏着他的尾巴根往里怼了怼，看着他半趴自己的腿上局促又无助地蹭，淡淡道：“这么理直气壮啊，而且什么，因为骚小狗长了根尾巴，在被主人玩屁股，所以没办法集中精神，是么。”
　　张回无言以对，紧接着又被往上提了提，几乎跨坐在宋应年的腿上。
　　屁股里含着的拉珠形状的肛塞也在被一颗颗往外拽。
　　这东西戴久了其实只有被填满的痛感，然而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一根筋轴着，不忘努力夹住尾巴。
　　宋应年微微拧眉，在他耳边命令道：“放松。”
　　一连串金属球早已被甬道吸得温热，撑开肿胀的穴口时仿佛在被那小嘴依依不舍地挽留，连带着挤出里面流淌的润滑剂，水声轻微而淫靡。
　　“啊嗯……啊……”张回忍不住低叫，脸色通红地诚实地告诉主人，“有点痛、很痛。”
　　宋应年问：“到底是有点痛，还是很痛？”
　　张回说：“真的很痛……”
　　话音一出，连张回自己都头皮发麻，偷偷尴尬。从前真想不到自己撒娇的样子。他就没跟谁服过软，至少打嘴仗的阵势一定不输于人，宁叫我负天下人，也不能允许天下人负我！
　　而他心底蜷缩着的那个属于小男孩的灵魂，像小狗一样的灵魂，其实一直都在。
　　宋应年冷幽幽说：“你是被揍得太少了，以后会习惯的。”
　　张回咬了咬嘴皮，后穴传来阵阵近似撕裂的痛感，又把他弄得蔫巴老实下来。
　　虽然臀肉里的硬块之前都被揉散，刚刚又经过了冷敷，其实问题并不大。毕竟才一百多下马术鞭和几十巴掌而已，只能说打得令人刻骨铭心又恰到好处。但他的屁股膨胀得比平常大了一圈，颜色看起来确实更严重了，一点点血棱印变得更明显，紫色的淤青早已浮现出来。臀缝中间自然也显得脆弱凄惨。
　　感受到张回在发颤的身体，宋应年搂着他的后背，这才四平八稳地低声说道：“我会轻点。”
　　张回的呼吸先跟着轻了。宋应年动作缓慢地将他戴上去的尾巴取了出来。
　　张回还是哼哼着抖了一下，把下巴搭在宋应年的肩膀上，脸色不自觉苦大仇深的，却感觉此刻胀满的是自己的心脏。
　　他轻轻揪着宋应年的衣服，有种环住了主人的脖子的错觉，情不自禁地小声说：“……谢谢主人。”
　　宋应年安静了片刻，微微勾起嘴角，紧接着让张回从抽屉里拿来药膏，嫌他动作慢，一巴掌往臀肉上拍过去，照样没收力气。张回歪了下身子，根本没反应过来。
　　宋应年正好就说：“怎么了，只有对你好的时候说谢谢，挨打就不用说了？刚教的就忘？”
　　张回一听宋应年这令人熟悉的语气，浑身仿佛有股热流涌动，耳根居然刷的红了。该来的总会来，而自己的提心吊胆其实就是在期待。期待主人从此以后对他的一切管理和调教，哪怕扇来的是巴掌，他也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