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玄幻灵异)——金灿灿_

分类:2026

作者:金灿灿_
更新:2026-07-25 07:52:48

  刘一诚那缓慢而又没有起伏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次他的声音里没有木讷,只是冰冷。
  “领导。”
  “上车吧。”


第37章 这不是有驰队在场吗。
  贺邈没有等驰聿,一前一后,两人踩着满地碎石,向那点着红色灯笼的二层小楼走去。
  被黑暗逐渐吞没的祖家庄似乎一盘被抽了带子的磁盘,除了哗哗的风声与海浪翻滚的涛涛浪声,再没了一点动静。
  驰聿盯着贺邈低垂在身下的尾巴,白色的尾尖依旧没有力气地垂着,一阵腥臭寒冷的风卷过两人中间,刮得驰聿脸上跟着一片疼,话梗在嗓子里,驰聿就是那么难受。
  驰聿不是擅长等待的性格,再穿过一条小巷时,他终于是没能忍住开了口。
  “如果真的很不舒服,你不要逞强。”
  贺邈的背影还是那样笔直,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驰聿,不知是天色昏沉还是他的目光本就那样有神,那双金色的眸子在被风吹乱的发丝下一晃,像是带着刺儿,轻轻地扎在驰聿脸上。
  “……你觉得李潇潇能跑出去吗?”
  贺邈答非所问,他对自己一直保有绝对的自信,可这终究是好意,贺邈拿婆婆妈妈的驰聿没有办法,只得转移话题。
  “我跟她接触时间不长,据我来看,她的身体条件应该不错。”
  “李潇潇……”提起了李潇潇,驰聿的口气有点不好:“她在警校综合成绩一直都排在前列,耐力跟格斗也学的不错,就一点,我不大放心。”
  驰聿有点懊恼地长出口气:“她是个榆木脑袋愣头青,如果真跟你们那个熊崽子说的一样,她是听到了祖阿花惨叫才进的屋,那她就一定会带着祖阿花一起离开。”
  “带着人跑,她八成是折在那儿了。”
  贺邈的尾巴尖微微勾了勾,他似乎是察觉到了驰聿的情绪变化,待驰聿彻底沉默后,才开了口。
  “那你听到犯罪嫌疑人的惨叫,会去救吗?”
  “……”
  风声阵阵,两人脚步不停地踩过碎石小路,沙拉沙拉,响成一片。
  “我会。”
  前面的贺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猫耳一摆,他的声音明明平稳到毫无情绪,却又瞬间抚平了驰聿焦躁的心情:“队员随队长,你们半斤八两。”
  天已经完全黑沉了下来,贺邈尽量让自己保持心态上的平稳,以保证刚刚下肚的四片非他安命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就着夜色,贺邈抬起手臂,轻轻挽起了自己的袖口。
  还好,那里还是白漆漆的一片皮肤,没有半点褪化的迹象。
  逐渐近了,驰聿正想将那栋点着红色灯笼的二层小楼指给贺邈,前面的人却在此时猛地停下了脚步。
  猫的直觉真的很强,驰聿的脚步都没来得及刹停,只听耳边嗡的一阵电流震响,在瞬间,整个庄子便被黑暗给吞没了。
  在光源被切断的刹那,即便驰聿已经在心里绷起了弦,可作为一个人类,他还是眼前骤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
  身前忽然伸过一只手来,驰聿一惊,动作比脑子还快,反手便要拧住那人手腕,黑暗中的人发出一声咂舌,一推一拉轻巧地卸了驰聿的蛮力,两手一扣,驰聿感觉自己的五指被一片柔软的手指挤开,有人结结实实地与他十指相扣。
  一个愣神,还没等驰聿反应过来,脚下便被猛地一绊,黑暗中,驰聿就那么脚下踉跄,瞬间被扑翻后仰,翻滚泄力,两人一道滚到了侧旁,沙沙啦啦一片石子摩擦,藏在了黑暗之中。
  被手脚并用地压着四肢,驰聿明白了身上的人是什么意思。
  他在叫他别动。
  月光之下,驰聿看清了身上的贺邈,也一并看清了他将他扑翻在地的原因。
  就在两人刚要经过的岔路口两侧,竟伸出了几柄雪亮的鱼叉,那个高度相当刁钻,笔直地对着腰侧与大腿,要是真的被这么一记狠得扎在腿上,恐怕不死也要半残了。
  鱼叉在月光下闪着寒芒,明显是开了刃的,叮叮当当撞在一起,听的人牙酸。
  “嘶啦——”
  驰聿的身上骤然一轻,他听到了贺邈拉开羽绒服拉链的声音。
  一叉过去竟然扑了个空,驰聿看不清,同为人类的几个壮汉也同样看不清,几人下意识地发出一阵惊呼,瞪着眼睛发现叉下真的没人,连忙扭头,从黑暗中现身。
  只是刚一露头,贺邈的脚便已经直奔面门去了!
  贺邈的动作快地犹如一阵风,他侧身一避,闪过了旁侧追刺来的钢叉,借力凌空一跳跃起,真就轻盈地像一只夜间捕猎的猫,一脚踏在了男人斜刺而来的叉柄上,猫爪一伸,他一把抱住惊慌的男人后脑,一膝正中那人鼻梁!
  嘭的一声,鼻血飞溅,稀里糊涂的渔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便仰面朝天地跌坐在了地上。
  几个渔民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好歹仗着人多,即便几秒便有同伴惨叫倒地,还是举着钢叉狂热地扑向那猫耳兽人。
  贺邈刚要拧身落地,尾根便一阵刺痛,跌在地上的男人满脸是血,却还不忘偷袭贺邈,他伸手一抓,猛地便把贺邈那不大灵活的尾巴攥在手指之间,手下力道大的出奇,只这一下,就硬是拽地贺邈停住了脚。
  旁边一阵寒风袭来,前赴后继的渔民举着钢叉,那锃亮的金属铆尖正对着贺邈侧腰,这一刺下去,贺邈怕是就要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那渔民刚要得意自己得手,驰聿已经一脚横扫过来,相较于贺邈的巧劲,驰聿浑身便是使不完的蛮力,那带着残影的脚猛地狠中男人膝盖,咔嚓一声,精准无比地劈中男人的关节韧带!
  只听那男人叫的比杀猪还惨,他还想扶着钢叉站稳身子,却发现膝盖之下已经扭曲变形,想要站直是不能了。
  那半边膝盖硬是被驰聿踹出了关节,男人的惨叫刚要出嘴,便被贺邈一记拳头夯回了肚子,呜咽着与地上的同伙滚在一起。
  驰聿是局子里出了名的下手黑,贺邈又比他好到哪里去,明明人数少又赤手空拳的两人,只是几次来回便放倒了一地渔民,钢叉一扫,驰聿将这几柄开了刃的鱼叉尽数扔在一旁。
  没了武器,几个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渔民瞬间萎靡下来,挤在一起,听到驰聿命令他们扒了上衣。
  三两下将衣服拧成一股,驰聿把这几个头脑不清的渔民连串捆好,便见贺邈扒开人群,从里面揪出一个惨叫不停的渔民,拖到了一边。
  那个渔民是正是刚刚拽了贺邈尾巴的那人,黑暗里,他只看得清贺邈那对渗人的金色竖瞳,惨叫卡在嗓子里,是一声也不敢出了。
  “见过一个女条子吗?”
  贺邈直直地看着渔民,那被洗脑彻底的男人没有回应,只是痴痴地望着贺邈那双野性十足的眼睛,他两只哆嗦的手竟还想合拢,扭着身子,男人竟别扭地躬下腰来,想要对着贺邈叩头。
  贺邈毫不犹疑,他一把揪起这糊涂男人衣领,抬手便是两个巴掌,随后拔过旁边的钢叉,贺邈将叉尖正对男人脑袋,猛地便要捅刺下去。
  这回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被如此果决的贺邈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往一旁滚去,他吓得仰翻在地拼命地向后躲,可贺邈的尖叉还是跟着追来,寒光一闪,差之分毫男人的耳朵便要被鱼叉的尖端豁开。
  阴暗的小巷里弥漫开一股尿骚味道,贺邈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躲什么?”
  贺邈拔起没入地面几寸之长的钢叉,又一次对准了男人。
  “你不是想要被赐福吗?”
  “我再问一遍,见没见过一个女条子。”
  风还没有刮过两轮,贺邈已经拖着被吓尿了裤子的渔民回来,他将男人丢给驰聿,这才慢条斯理地捡起刚刚嫌弃碍事而脱掉的羽绒服,给自己套上。
  “私审嫌疑人,是要写报告的。”
  见贺邈套上那身羽绒服,刚刚还浑身炸刺的模样便立刻消失,恢复成了平日那副顺毛模样,驰聿忍不住在绑人的空闲里张嘴打趣一下贺邈。
  “记得回去把报告交上去啊。”
  “不算私审。”贺邈将羽绒服的拉链一拉到顶,他把小半张脸埋在衣领里,暖和过一口气来,这闷闷地才继续道:“驰队这不是在场吗。”
  “……”
  贺邈的话随风刮进耳朵里,驰聿的心口像是被猫拳给闷了一记,眉梢微微一抬,他努起嘴撇了撇嘴角,这才把自己心里翻腾起来的怪异情绪给压了下去。
  “他们说,看到祖阿花和一个女人被带了回来。”
  贺邈对着那栋二层小楼扬了扬下巴,整个祖家庄都陷入了黑暗,却只有那里还亮着两只红色的灯笼。
  高挂在屋檐下的灯笼犹如一对血红的眼睛,静待二人的主动到来。
  “贺邈。”在动身前,驰聿突然开了口。
  “等咱们回去了,你能让我带你去做个全身检查吗?”
  贺邈正要向前的脚步停顿下来,他没有作声,只是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手臂,那里隐隐约约,似乎生出了一层毛茬。
  “……”黑夜里,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就在驰聿以为贺邈又一次即将拒绝的时候,那平淡的声音才又一次响了起来:“行。”
  庄子就这么大,那二层小楼本就离海岸颇近,两人再没遇到埋伏的渔民,走得近了,贺邈这才嗅到那阵随风而来的异味。
  腐烂的鱼肉、蒸发的海水,鱼鳞干枯后预留下来的腥臭,还有那股掩藏在臭味之下的香火气息。
  海风翻卷,浪花一阵接着一阵打在海边,黑沉的海水像是无数双冤魂鬼手,扒在海岸线上,想要爬进这诡秘寂静的祖家庄中。
  在驰聿有点犹豫的目光里,贺邈毫不避讳地走到了二层小楼的院子跟前,他将这层叠高挂的鱼尸看进了眼里,就那么停住了脚。
  “贺邈……”驰聿想提醒贺邈隐蔽行事,即便早已经暴露了行踪,可就这么招摇过市也太过大胆了,万一突然杀出来个什么头脑不清的邪教徒,也是麻烦。
  鱼尸摇晃,被红色绸带系成一串的海鱼随着风的拂过,激起一层一层腐臭的浪花,它们仿佛在投射而下的红光重又获得了生命,在地面上落下一片搅得破碎又重新拼合的红色海浪。
  并非贺邈太过冒进,只是他不能再拖延下去,抬手轻轻揩过鼻子下又一次涌上的血水,贺邈看向了院里停放着的车辆。
  那辆车他见过,是程鹏特地在兴城当地租来的本地车牌,此时几个车门牢牢地锁着,它就这么静静地趴在红光之下。
  “翻译。”院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呼唤,两人抬头一并看去,祖家庄那个藏了一天的书记祖德海正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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