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玄幻灵异)——金灿灿_

分类:2026

作者:金灿灿_
更新:2026-07-25 07:52:48

  刘一诚当然知道,他脸色白了一瞬,原本躁动的血液也在瞬间冷却下来,他刚要说些什么,身后的祖阿明便伸过手来,在刘一诚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一把。
  “有了猫神,一切无忧……”
  他的声音很嘶哑,那些字句像是悬在刘一诚脖颈间的吊颈麻绳,正在一点点收紧。
  “猫神将会替你洗去人生的百般忧愁,你的罪孽将会被一笔勾销,钱财、地位、你想要的一切……”
  他挥手,一旁立刻有人举着大红托盘上前,上面正放着一支注射针管,里面满满,是被称为归原的迷他因。
  “都会被猫神赐予。”
  风刮过院落,小院里又一次掀起了鱼尸海浪,在其中夹杂的人声低语突然升高了音调。
  楼下乡民开始高声继续含糊不清的吟诵,那声音细密地渗透进了小楼的每个缝隙,无孔不入,听得久了,李潇潇甚至感觉那声声吟诵化为了实质,一字一句地顺着她毛孔往骨头里钻。
  几个乡民押着恢复了人身的祖阿花到了供桌另边,她身上套了粗布麻衣,狼狈地垂着脑袋,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与希望,她就那么被几人拖着,跪趴到了那雪豹泥塑之前。
  “这就是沉沦于人性丑恶的证明,背叛归原,阻碍神恩!”
  祖阿明的脸上划过一丝庆幸,望着眼前的刘一诚,又一次开口:“今日,这位新生的兄弟为我们寻到新神,感谢猫神替我们洗刷罪孽,脱离疾苦!”
  刘一诚到底是在公序良俗下长大的,看着那支被世人称作禁药的迷他因,他的心里也跟着快速跳动起来。
  说到底,他是胆怯的,不敢去拼去干,才会想要依托于这种歪门邪道,那声声诵念化为了一双双手,撩拨着刘一诚心里那些贪欲。
  终于,他拿起了祖阿明手中的针筒,回头看向了贺邈。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贺邈吸引,无人发现李潇潇正埋头磨着手腕上的麻绳,她的手心里,是一枚带着血丝的猫爪尖。
  刺目的红光下,贺邈紧盯着刘一诚手里的那支迷他因,他赤裸的目光盯得刘一诚难受,可箭在弦上,等贺邈真的变回一只猫,也只能落在他的手心任他搓捏揉扁。
  “这就是你们的归原吗?”贺邈突然开了口。
  “什么?”刘一诚想过贺邈会愤怒,会害怕,或是一直端着那装模作样的作态,却没想到贺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是一种,猫终于伏击到了自己想要的猎物的神情。
  贺邈猛地动了,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在被包围甚至有人质的情况下,贺邈居然猛然出拳,结结实实地狠击在刘一诚肋下!
  这一拳真是使了全力,刘一诚丝毫没有防备,瞬间便被撂翻在地,胃液与呕吐物狂喷,他趴在地上,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了一半。
  贺邈一脚踹翻了供桌,桄榔一阵响,贡果香火被掀了满地,两座泥像也被摔得粉碎,香炉香灰砸成一片,转瞬间,这场仪式便被尽数毁了。
  “你,你!!杀了他,杀了他!!”
  祖阿明终于忍不下去了,他今天已经被忤逆了太多次,愤怒到了极点,他指着贺邈怒声喝道:“亵渎我教,杀,杀!”
  贺邈一把扯起趴在地上的刘一诚,绒毛已经爬到了他的眼下,那张刚刚还俊秀的脸在此时看起来相当骇人,刘一诚吓得瞬间收声,连自己腰间别着枪都给忘了。
  “就这点胆子,你还信什么归原啊?”
  贺邈打鼻子里哼了声,他一把脱了刘一诚的外套,伸手一摸,便摸到了一串哗啦作响的钥匙,随后他一把抽过枪来,将这几样东西全部一裹,只是几秒的功夫便哐啷一声,尽数破窗扔到了院外。
  “你知道吗。”贺邈打算最后嘲讽一下这个企图驯服自己的白痴:“你的枪压根就没有上膛。”
  “回去多练练吧,小子。”
  驰聿正在满地乡民衣兜里寻找车钥匙呢,破窗声响起,一团衣服在红光里掉落进院中,驰聿的目光在瞬间亮了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大开的窗口。
  “李潇潇!!”
  “到!!”
  守在李潇潇身旁的渔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李潇潇已经挣脱了绳索,她铆足了劲地一记上勾拳,一拳便打的那渔民眼冒金星。
  贺邈一把扛起瘫软在地的祖阿花,在李潇潇还没搞清状况时,一把扯过她的衣领,冲到窗边便一跃而下。
  李潇潇是拼了命才没嚎出声来,这楼层是二楼不假,可农村自建房不管什么限高,二楼都有近四米的挑高,对于她这种普通人类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了。
  满院的大红绸带被砸出一片浪花,被悬挂了不知多久的鱼尸终于得到了报复的机会,它们承托了瞬间这三名逃命的人,将他们安稳地抛向了地面。
  “走!!”贺邈一把拎起摔作一团的李潇潇,两下便把人塞进了后车座里。
  一把接过被抛来的祖阿花,李潇潇匆匆瞥见贺邈的脸,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可现在情况太过紧急,几人几乎是滚上了车,连车门都没关,驰聿便一脚油门到了底。
  轮胎发出一阵尖叫响声,这辆小车挂着一身绸带烂鱼,就这么飞也似得出了小院。
  有乡民想要出屋追赶,却被拉扯中的绸带给绊了个跟头,与满地烂鱼滚在一起。
  “他们跑了!!”
  “废物!去追!!”
  一天之内让这群人接连跑了两回,祖阿明感觉脑子都快要被气炸了,他一把揪起刘一诚,接连便是两个巴掌。
  “去追!追不回来,你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院子里乱做了一团,却没人看见祖德海缩到了一旁,他正拿起手机,有些胆怯地对着对面解释道:“猫神跑了,他们向东边去了……”
  “……你们真的很无用。”对面的男人声音低沉:“老师对你们很失望。”
  “先生,先生!”祖德海脸上露出了惶恐的神色,可对面已经瞬间挂断了,只留给了他一串嘟嘟的忙音。
  李潇潇牢牢地揽着祖阿花,怀里的女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是蔫蔫地靠在她的肩头,任凭李潇潇如何呼唤也没有反应。
  前面的两个男人没有回头,贺邈一把脱了身上的羽绒服,甩给了身后的李潇潇。
  “给她穿上。”贺邈声音沉沉地:“被反复注射迷他因的人很容易进入这种朦胧的状态,一会儿就会清醒了。”
  驰聿瞥了身旁的贺邈一眼,却见后视镜里忽然亮起一道白光,后面不知何时已经尾随来了一队车辆,清一色亮着远光,刺得驰聿眯起眼来。
  “后面追着的是祖家庄人吗?”
  后面紧咬而来的车辆都是暗窗皮卡,这个追逐的势头,让驰聿想起了某个从医院飞窜到京市市东的夜晚。
  “不像。”贺邈的声音闷闷地,他像是有点不适,缩在座椅上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这队车目的明确,堵了出庄子的路口,又截了后退的路,就这么一路围堵,硬是逼着他们上了山道。
  车开的跟飞似的,后座李潇潇的惊呼都没停下过,就连祖阿花也被颠簸地回了神,紧紧地攥着李潇潇衣裳,连头都不敢抬。
  可一旁的贺邈硬是一声没出,驰聿匆匆向副驾瞥了一眼,只看到一个侧过去的背影
  “你怎么了?”驰聿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在后座的李潇潇立刻应声去看,这回她是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几乎是带着哭腔。
  “老大,有血,贺队嘴里吐血了!”
  “专心开车!”
  贺邈紧咬着牙关,夜风侵袭,山路上是漆黑的一片,亮着的车灯就像个活靶子,身后的车紧咬不放,就是要将他们逼到山顶上去。
  “山顶有车!!”
  李潇潇好歹能分出神来观察一二,顺着山路向前看去,山顶正一字排开几辆吉普,各个尾灯红光大亮,仿佛正待猎物自动落网的野兽,趴在山顶凝视他们。
  “妈的!”驰聿狠地打了一拳方向,这条通往山顶的山路极为险峻,左侧一米开外便是峭壁,下面是连片的海水,右侧是近七十度角的陡坡,无论哪边都不是能逃出生天的路。
  山上的人究竟是谁,祖家庄那些渔民不该有这样的有序的组织。
  贺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刚刚搜身,也许是因为他的手机型号太过老旧,刘一诚并没有拿走他的手机,反倒是为了讨好贺邈,亲手交还给了他。
  贺邈看了一眼那串号码,十分陌生,可在这个时候打来,让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测。
  “下车。”
  电话刚一接通,贺邈便听到了那个听过一次的声音。
  那个曾在缅寨男人耳麦里出现过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了这里。
  “你到底是谁。”贺邈咬着满嘴血,眼中凶光大现。
  “这不重要。”对面的人停顿了瞬间,继续循循善诱地开口道:“你来山顶,我们接你。”
  “接我?”贺邈冷笑起来,滚烫的血液从他的喉管里向外喷涌,随着咳嗽,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嘶啦声。
  “真亏你还能用这种为我好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来。”
  “我们的确是为了你好。”
  对面的人仿佛听不出贺邈话语里的怒火,他声音平稳,很有蛊惑人心的力量:“我们明白你需要什么,贺邈,你需要……”
  后面的车辆包夹而来,驰聿紧攥着方向,想要干脆试试能不能冲出一条路来。
  可这队人比驰聿想象中的更难对付,后面的皮卡见他们没有停车的意思,竟拔枪对着他们的后窗射击。
  那子弹货真价实,锵的一声,后车玻璃上便炸开一朵蜘蛛网纹的裂花。
  “下车。”那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想清楚,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老大,他们有枪……”
  抱着半昏迷的祖阿花,李潇潇的脸都吓得苍白了,她捏紧拳头,在心里感谢自己打进入警局以来就备好了遗书,至少她老爹老妈还有封信可读。
  “我想要什么?”贺邈看着前面终于出现的车灯尾光,电话对面的男人正站在吉普血红的尾光之前,等待贺邈几人的到来。
  “李潇潇!训练过负重游泳吗!”
  “有!”
  “贺邈你要干什么?!”驰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那只手毛绒绒软绵绵,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猫爪。
  驰聿看到副驾上的贺邈已经开始挛缩变小,那只猫爪一转方向,车便向着悬崖之下飞驰而去,车辆腾空,李潇潇发出了一串惊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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