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玄幻灵异)——金灿灿_

分类:2026

作者:金灿灿_
更新:2026-07-25 07:52:48

  程鹏没敢看身后的驰聿,把脑袋埋在方向盘前,瓮声瓮气的。
  “不说大义,老大你都懂,我就说小的,说近的。”
  “咱们队里,黄保维已经订婚了明年就要挑个日子结婚了,高标南他家里也张罗着给他相亲。”
  “李潇潇今年摔得头破血流瘸了腿才换了个升星的机会,虎子连尾巴都截了半根去,还有熊娜娜……”
  “咱们哪个都是费了死劲才考进来的,为了案子牺牲多少都不怕,就为了能为社会正点儿公道……”
  程鹏的脑袋越埋越低,声音却依旧坚持。
  “可老大,咱们报上去和真的被市局揪出来,就是真的两码事了。”
  “你觉得我会袒护他?”驰聿盯着程鹏的脑后勺,直截了当地戳破了他的意思。
  程鹏没吱声。
  他的担忧是对的,驰聿跟贺邈的事儿现在整个联合执法队都知道,如果驰聿有心瞒着,至少能瞒上十天半个月。
  贺邈犯事,驰聿这种家里有底的人自然不怕,驰家巴不得驰聿在局子里混不下去,肯定会去承接儿子,回家继承家业又是一番天地。
  可他们不一样,如果自己的直属上级是一个接触罪犯的黑警,这个污点是要跟一辈子的,从警生涯也就彻底完了。
  但程鹏也知道自己左右不了驰聿,只是慢慢地转过头来,用很窝囊的眼神看着驰聿。
  “……给我一天。”驰聿抱着手臂,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他极差的心情影响,变得粘滞起来。
  车窗外又一次簌簌地落下雪来,被风一卷,极快地消失在了黑夜了。
  等了半天,驰聿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等我从‘那儿’回来,如果真的跟我想的一样。”
  “我一定亲手,送他去里面过年。”


第111章 老屋。
  “贺队,咱们这次来的及时,抓到的几个人都是在逃的通缉犯,已经移交庭审了,还多亏了您给市局发的短信,不然就叫他们全跑了。”
  跟在贺邈身后的小警察搓着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在年前能抓到一队穷凶极恶的逃犯回来,市局上下都是喜气洋洋的,不少跟案的队伍都能好好过个年了。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同事脸上都带着笑,有人向贺邈点头问好,有人低声议论这次行动漂亮。
  可走在前面的猫人,始终没有回头
  跟在贺邈身后的小警察没能得到回应,偷偷看了一眼前头猫人的脸色,犹豫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贺队,那个……图楠雅没能抓到,也不怪您,这回是您的大功,局长们一定会理解的……”
  “我们知道您一心都是为了案子,停职的事儿很快就会过去的。”
  “是啊是啊,贺队,咱们肯定能很快归队的。”抱着文件的李潇潇忙不迭地跟着点头,想要让脸色郁郁的贺邈宽宽心。
  走在前面的贺邈没有接茬,他已经许久没来市局这栋大楼,走到局长门前的路都有点生疏了,站在门前许久,他都没有拧开大门。
  这样的沉默太过磨人,就在李潇潇抓耳挠腮,犹豫是否要上前开门的时候,眼前的门被霍然打开了。
  站在那儿的警助表情平平,看到贺邈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抬起手,敬了个标准的礼:“贺队,任局在等您。”
  贺邈点头算是应过,迈步进去,身后的李潇潇也连忙跟上,可等他们刚跨进了大门,身后的门就被警助给轻轻带上了。
  那跟随而来的小警察被警助留在门外,明显是任局授意,要他们不要进来。
  “这回好了。”盯着紧闭的门板,小警察忍不住地高兴起来,竖起毛绒绒的耳朵左右摇摆:“贺队肯定很快就能归队了。”
  “哼。”
  听了这话,一旁的警助却有些不屑地笑了。
  他见小警察疑惑地转过头看他,冷着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了口:“还归队呢,任局不追究就烧高香吧。”
  “你什么意思?”
  那小警察也是兽人,本就拿贺邈当英雄榜样来看,被警助这样一激,立刻竖起耳朵打抱不平。
  “你当犯人是木头桩子啊?!警察来了站在那儿等着你上铐?你这话敢去跟刑警队的李队说吗,就是看我们贺队好欺负吧?!”
  “吵吵什么?”
  那警助被小警察回了嘴,脸上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也不想跟这个愣头青吵起来让局长听见,压低声音咬着牙。
  “你知道什么?头脑简单,你们兽人就是这点……”
  “你说什么?!”
  门外的争吵声逐渐大了起来,似乎有别科室的人被惊动了,探头出来看个情况,嘈杂的人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衬得屋里更安静了。
  哼,什么追究,任局才不会呢。
  李潇潇朝着嘈杂的门外翻了个白眼,回头看向屋内,在沙发椅上局促坐好。
  任铁生是个很朴素的局长,此时正站在茶几边上,拎水壶,往两个纸杯里哗啦啦地倒热水,要不是身上的那身警服,现在的任铁生真和蔼普通的小老头没什么两样。
  热水升腾起白色的雾气,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飘散,任铁生拨弄了一下窗台上叶片油亮的绿萝,回身,慢慢踱回了两人旁边。
  “喝点热水吧,驱驱寒气。”
  十分平常的对话,可李潇潇又不是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平白的,她觉得这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任局疼着贺队呢,李潇潇对自己嘀咕。
  一定是想好好问问案子的事,没别的。
  “……谢谢任局。”“谢谢任局。”
  热水氤氲的热气扑在脸上,模糊了贺邈的眉眼,贺邈很听话地抬头喝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却没能在胃里留下什么温度。
  李潇潇小口地抿着水,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不停地乱转。
  “最近这个气温真是千变万化,你们这些小年轻也得注意身体。”
  任铁生把热水喝的哗啦响,盯着贺邈将那杯热水一饮而尽,这才开口,开始了今天真正的话题。
  “梁原……身体怎么样了?”
  听到梁原的名字,贺邈的耳尖轻轻摆了两下,腰背也缓缓地坐得笔直,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落在贺邈脸上,满是紧绷。
  任铁生与梁父梁母关系很好,当年他还不是局长,与梁父梁母参加了同一场讲座,相见恨晚志同道合,多年以来,一直都有保持联系。
  迷他因迫害案后任铁生的心里一直懊悔,不但帮忙联系医院治疗梁原,连带着也很照顾贺邈这个死去老友留下的养子。
  当年贺邈申请去漠黑卧底时,任铁生是持反对意见的,因为这件事,他还跟贺邈闹得很不愉快。
  可不愉快归不愉快,当贺邈被重新调回市局,时任铁生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他,甚至因为贺邈恐慌症的问题,安排了任长远跟他同住。
  在旁人眼里,这已经是极大的信任了,养育亲生儿子也莫过于此。
  可今天任铁生看贺邈的眼神里,却夹杂了旁的情绪。
  “他恢复的很不错。”贺邈开口,声音平稳:“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是吗。”
  任铁生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贺邈,他深深地鼓起胸膛,半是感叹半是惋惜地长叹口气。
  “可真是奇迹啊……他爸妈泉下有知,也会觉得是奇迹吧。”
  是啊,奇迹。
  梁原的苏醒,堪称奇迹。
  李潇潇似乎察觉到了贺邈的僵硬,她参不透贺队这紧张是来自何处,可还是给自己鼓鼓劲,连忙地开口递上台阶:“医学进步总会创造奇迹的嘛,是不是?”
  “医学进步啊……”
  任铁生咂摸着这四个字,眼睛却依旧落在贺邈身上:“我这些年精力不济,可记性还是一直很好。”
  “梁原的那些治疗项目,我也都有看过……别说是进步,就是变化,也少得可怜。”
  李潇潇被任铁生越发严肃的语气搞的摸不着头脑,她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贺邈,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任铁生给一眼给横了回去。
  “贺邈。”任铁生点了点桌面,目光沉沉地压了过来:“这个奇迹,到底是为什么会发生。”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声音,阳光依旧温暖,可李潇潇忽然觉得,那阳光照不到自己身上。
  有什么黑暗里藏着的东西,被翻开在了自己眼前。
  “或者我换个方法再问一遍。”任铁生的声音再次响起,眼神严肃,他紧紧盯着眼前猫耳低垂的贺邈。
  “这个奇迹,为什么让你跟那个归原教的图楠雅,私下见面,还放跑了他?”
  阳光普照大地,可这样好的阳光落在雪地里,却融化不了丁点儿寒意。
  漠黑的雪足足小腿厚,那点儿阳光能够驱散天上积蓄的乌云,已经是十分努力的结果。
  驰聿到底没能在深夜赶到漠黑边界,昨夜风雪太大,别说深更半夜压根没有租车行开门,就是有,也不敢把车租给驰聿。
  所以隔天驰聿去了当地车行,直接全款提了一辆崭新越野。
  车型漂亮,性能良好,轮胎上还带着最好的防滑链,别说冒雪赶路,就是爬个雪山也不成问题。
  梁父梁母收入可观,全国上下也有不少房产,可在漠黑只有两处,一处是案发的员工小区,一处,就是近郊的老屋。
  老屋在远僻的乡下,根据户籍档案显示,那里原本是梁原爷爷奶奶住的地方。
  建在半山的小村不通火车地铁,基础设施就更谈不上便利,偌大的地区不剩几户人家,年轻人能搬走的都搬走了,留下的都是些走不动的老人或者回家过年的小辈。
  沿路房屋都是带院的平房,在这还在落着小雪的白天,没人会出来扫雪,越野的车路一路碾过积雪,留下了两条很深的车辙。
  驰聿并不知道老屋的位置,户籍档案上也只说了个村名,没有准确的门户号码,越野绕着村子转了两圈,最终还是停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前。
  路上没人,可像驰聿这样崭新的车进了村肯定会被人瞧见。
  果不其然,见新车停在了自家门前,躲在院子里偷看的小孩立刻钻回家门,扯着嗓子喊起大人来。
  这会儿正是年前最空闲的时候,孩子一喊,立刻有几个大人狐疑地推门出来。
  几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袄,见车窗降了下来,露出驰聿那张陌生的脸,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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