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玄幻灵异)——金灿灿_

分类:2026

作者:金灿灿_
更新:2026-07-25 07:52:48

  光亮移动,驰聿小心地淌过一地残骸,站在了客厅中央。
  这样的惨状似乎真的应证了两年以来并未有人踏足这个现场,驰聿微微蹙起眉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猜测出了错。
  难道两年来,贺邈真的没有来过这里?
  只剩几缕漆黑布条的窗帘被冷风慢慢吹起,忽忽悠悠,扬起了一片在光束里飞舞的灰烬。
  驰聿的目光移动到了厨房的方向,地上有两个被圈白的人形。
  两年前的大年夜里,贺邈的养父养母就这里失去了生命。
  冷风侵袭,在破碎的窗角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哨音,平常的人这会儿该觉得毛骨悚然,可驰聿只是站在那儿,目光沉了又沉。
  两年前的贺邈,在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家人倒在那里时,是会怎样的心如刀割,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有这样的惨剧发生。
  驰聿重重地吐了口气,绕过那两处圈白的痕迹,走进了厨房。
  根据两年前迷他因迫害案的卷宗来看,火灾的起因被定为了煤气泄漏引发的燃爆,而梁家这对夫妻在火灾前就因为体内被注入过量迷他因而陷入昏迷,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唯一一点慰藉了。
  三步宽的厨房里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一台老式的双开门冰箱歪斜着靠在墙角,箱体已经被煤气爆炸的巨力轰开,露出了里面的隔热层,冰箱门被炸进了箱体,凹出了一个弧度。
  驰聿走到冰箱跟前,拉了拉弯曲的门板,其实也不算拉,他是把冰箱门从箱体里硬拽出来的。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层被挤压弯曲的隔板,驰聿的目光落在了冰箱门内侧,那里,贴着一张纸。
  在火灾现场的源头附近居然幸存下了一张纸,驰聿拿起那张纸来,认真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鸡鸭鱼肉,蔬菜瓜果,各式菜名与零食,这是一张年夜饭的手写单子。
  有几道肉菜后面被加了标注,养猫很久的驰聿只看了便明白,这是梁家给贺邈特地准备的。
  这是一个充满期盼的新年,驰聿盯着那张纸,很久没有动,手电的光束微微颤抖,驰聿忽然明白了贺邈为什么在面对梁原时会是那种神态。
  家人在面前惨死,而自己却无力回天,任谁都会愧疚难熬,何况是神经那样敏锐的贺邈。
  这两年来支持贺邈往前走的,估计就是寻觅真凶这一个念头了。
  驰聿轻轻摘下那张发黄变脆的纸,摘下了时隔两年未能好好传递的爱意,折好,装进了大衣口袋。
  梁家的房子是研究所按照职工人员分配下来的,在当时那个年代,九十几平的楼房已经算是条件很好的住处了,房子被分成了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第一扇门,就是梁原父母的卧室。
  门框上面没有门,只剩了几根连在门轴上的木架残骸,驰聿将手电灯光扫进房间,里面的布置一览无遗。
  梁父梁母的卧室离厨房很近,被火势波及,里面已经不剩什么东西,双人大床上焦黑一片,衣柜也被烧穿坍塌,卧室玻璃碎得只剩了个框,冷风灌进,吹得满地狼藉。
  墙上还挂着不少照片残骸,大部分烧得只剩边角,仔细看去,能大体辨认出上面都是两人合照。
  驰聿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转而看向了走廊另侧梁原的房间,他推了一把半掉的门,力道不大温柔。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可能是离得远,被这扇门阻隔了一部分火势,烧毁程度比主卧轻一些。
  书桌靠墙,桌面上的东西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几支烧化的笔和一堆灰烬,抽屉拉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应该是警方搜查时清空了。
  干干净净,很普通的少年房间。
  驰聿不大甘心地在房间里转了几圈,除了衣柜里的几件剩下的衣服,的确什么都没有。
  居然清理的这么干净?
  驰聿皱了皱眉头,把衣柜里那件黑猫印花的衣服扯下来扔在柜角,又摸了摸空荡荡的衣柜底部,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大概是工作后的梁原另有住处,这间屋子才会收拾的这么空荡。
  灯光一挪,驰聿向走廊的尽头是最后一扇门看去。
  那张门上贴了褪色的贴画春联,卡通黑猫歪着脑袋,眼睛圆圆的,看着下面写着的新年快乐。
  不像是贺邈的品味,应该是特别备好准备迎他回去的,像……梁原会准备的东西。
  驰聿压了压那张贴纸卷曲的边缘,大火没有让它完全脱落,把这只猫困在了这间焦黑的房子里。
  驰聿站在门前,忽然觉得心里难受,心脏困难的挤压着,催着驰聿伸手,推开了房门。
  这是整间屋子里最小的房间,十平米左右,跟梁原的房间别无二致的搭配,不过相较于梁原的屋里,东西要多上不少。
  在火灾发生之前,贺邈已经离开梁家两年了,虽然小小的卧室里堆了好些梁家为了新年备好的年货杂,可床上还是能看出这里是铺了厚厚褥子的,只是现在只剩下了一层灰烬,什么都没了。
  床边的桌腿烧得变了形,桌面倾斜着,但桌面上的东西还在。
  应该是从小到大的所有书本都留了下来,桌上的书柜里是厚厚的黑块,书脊上模糊不清,从颜色上看,大概率是三年高考五年模拟,高考生必备书籍,出现在这里不奇怪。
  驰聿伸手碰了碰那本书,边角立刻碎成了灰烬,眼见是取不出来了。
  驰聿觉得可惜,想看看贺邈备考时的笔迹的想法落了空,他只得抽回手来,继续在狭小的房间里圈巡。
  连书本都化成了灰烬,就更别说什么童年照片了,可贺邈到底是在这里长大,总能从房间里的点点滴滴窥得一二。
  驰聿停在了书柜旁边,他的手指在漆黑的灰烬里摸了一会儿,终于在门框上找到了几排小小的刻痕。
  他摸着那些印记,发现在某个年龄跨度之间,刻痕的距离变得很长,应该是房间的主人在这个年龄长得迅猛,个子一路飞升到了驰聿肩膀。
  驰聿的手指一截一截地摸索过去,在最低的那处刻痕稍作停留,大概清楚了贺邈是多大来到的梁家。
  墙上有十二个刻痕,去掉贺邈在警校的四年时间,漠黑孤寂的两年,小小的贺邈来到梁家时,才刚刚八岁。
  八岁啊……还不及他的腿高,在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发育晚的了。
  驰聿心里难受的要命,挪脚想要再去看看别的,脚下却猛地一停,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脚。
  低头,驰聿看到了那些陈年腐烂,流下汁水的年货。
  看来这两年来这间屋子的确无人清理,不然也不会……
  驰聿正弯腰想要把这些东西挪回原位,可碰到那个待在这里两年之久的箱子时,他的手却突然停了。
  如果两年前的年货烂在这里这样久都没人清理,那说明根本就没人清理过现场的垃圾……
  那外面的那个冰箱……为什么是空的?
  急迫的脚步一路响回厨房,驰聿将那个被自己拽到半开的冰箱翻了过来,一样拽开冷冻层变形的门板,看着的确空空荡荡的冰箱,皱起了眉头。
  冰箱背后金属底板已经变形,起初驰聿还以为是煤气爆炸给炸弯的,如今看来,被人为破坏打开冰箱的可能性更大。
  是有什么东西被物证科取走了吗,可驰聿已经将迷他因迫害案所有资料都上上下下看过几遍了,这个冰箱里的东西在案宗里只字未提。
  如果一开始这个冰箱就是空的,按照贺邈对迷他因迫害案的上心程度是一定会察觉到异常的。
  是有人在房子被封锁后,回到这个房子里,清理了整个冰箱。
  冰箱里有什么值得这个人在案件发生后都没被取证的情况下,重回现场。
  是贺邈?还是别的什么人?
  驰聿盯着空空如也的冰箱,慢慢攥紧了拳头。
  冷风在小区里见不着人,气流叫嚣哭喊着冲上六楼,扑了在阳台试探的程鹏一个寒噤。
  站在隔壁阳台上,程鹏是死活不敢追随驰聿的脚步跳过那将近两米的间隔,光是看一眼他都觉得头脑发晕,更别提跳过去了。
  正当他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急的直搓头时,只身进入现场的驰聿已经穿过推拉门回到了阳台。
  “老大!!”
  程鹏的喊声都带着哭腔了,扒在栏杆上,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直抽鼻子。
  驰聿看了一眼小狗一样两眼晶亮的程鹏,挥挥手示意他不要挡路,一扒栏杆,轻而易举地便回到了隔壁。
  程鹏那颗扑通乱跳的心脏这才落了地,跟着驰聿屁股后头忍不住地数落他别再冲动,不过他也没能多唠叨几句,走在前面的驰聿扔回了一个证物袋,口气不算太好。
  “去找个研究所查查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程鹏下意识地应了两声,看着证物袋里的无菌巾,鬼头鬼脑地打量前头的驰聿。
  一路无话地回到车上,驰聿心烦地在口袋里摸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开屏幕,在消息栏里翻找半天,这才在众多消息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看到那个名字。
  驰聿分明知道现在的贺邈正在气头上,肯定不会联系自己,八成是在想法子跑到漠黑来抓他回去,可看着那个聊天窗口,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两个周之前,那是他刚带贺邈回家半夜偷偷互发消息时留下的记录,插科打诨的几行字,是贺邈一个滚字结的尾。
  在梁家窥探到贺邈一夜失去的那些爱,驰聿在心里犹豫是不是要继续刨根问底。
  难道帮贺邈粉饰太平,将这一页尽快掩盖过去,才是更好的选择吗……
  “嗡嗡——嗡嗡——”
  驰聿恍然一下回过神来,还以为是贺邈心有灵犀打了电话过来,低头一看,却意外地抬起了眉梢。
  驾驶座上的程鹏从后视镜里打量驰聿,见他过了许久这才接通电话。
  “喂?”
  “喂,喂??”
  对面的人声音哆哆嗦嗦的,这个时间了,他应该也是犹豫很久才拨通这个号码,听到驰聿的声音,他紧张地差点挂了电话。
  “那个……咳咳!驰哥,你在哪呢?”
  “柴小旺。”驰聿语气不大好地打断了对面柴小旺的话,他把手机换了一边,拿出了老师教训班上刺头的气势,急言令色。
  “你要是有那个龌龊心思,就把我的手机号码删了,我告诉你,你才多大,别一天到晚……”
  “哎呀,什么呀!!”
  那头的柴小旺听见这话,唰地一下从电脑跟前飞了起来,动作之大把旁边一脸关切的祖阿花都给吓了一跳。
  “你是猫哥他男人,我再怎么想要个有钱的大帅哥也不会找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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