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他的右肩已经彻底没了知觉。
  塞提的脑袋压在上面,分量不轻。
  这人醒着的时候像头猎豹,活力充沛到让人想揍他,睡着了倒跟条大型犬似的,越靠越沉,到后面整个人的重心都挪过来了,连带着那副带着刮痕的胸甲也硌在沈鹤鸣的胳膊上,硌得他骨头疼。
  沈鹤鸣侧过头看了看塞提的脸。
  睡着的塞提安静得不像话。
  沈鹤鸣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还是烫,比刚才好了一点点,但依然是会让军医急得跳脚的温度。
  “烧不退就麻烦了。”沈鹤鸣无声地说。
  他从医疗箱里翻出一块干净的亚麻布,蘸了水壶里的凉水,折成长条,轻轻覆在塞提额头上。
  塞提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但没醒。
  沈鹤鸣的手停在半空,等了两秒,确定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把手收回去。
  帐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是巡夜的亲卫在交接班。
  沈鹤鸣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没有紧急战报,没有突发状况,好消息。
  他靠回行军包上,视线落在帐篷顶部。
  帐布是粗麻织的,缝隙处能看到外面的天。
  离天亮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一个多时辰后,塞提就要回前线了。
  沈鹤鸣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下去。
  从内袍的口袋里掏出那份补给调度方案,就着仅剩的油灯光开始核对数据。
  做正事的时候脑子就不会乱想。
  中转站到前线的运输时间,实际比预估快了半刻钟。
  好,说明路况可以。
  伤兵后送的效率也上来了,从下午到现在已经送回去三百多人。但重伤员的死亡率还是太高,主要原因是军医不够。
  他在纸草上写了一行字:向法老申请从后方大营调两名军医到粮草大营驻点。
  还有饮用水的问题。
  奥伦特河的水直接喝容易拉肚子,士兵们已经有人开始腹泻了。
  他之前建议的烧开水再喝,到了战场上根本执行不了。
  前线的人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谁有功夫生火烧水?
  他在纸上又加了一行:在中转站设置集中烧水点,煮好的水装罐再往前送。
  写着写着他感觉肩膀上的重量动了一下。


第163章 再次分离
  沈鹤鸣的笔尖在纸草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
  他面无表情地把那张纸翻过去,在背面重新写。
  大概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帐外的脚步声密了起来。
  巡夜的亲卫换成了值早班的人,能听到低声的问答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远处传来马匹的响鼻和驴子的叫声,辎重队应该在准备天亮后的第一批物资运输了。
  沈鹤鸣把方案最后一项核完,收好纸草。
  该叫他了。
  他偏过头,看着塞提贴在自己脖颈旁的脸。
  “塞提。”他轻声叫。
  “塞提。该醒了。”
  塞提的眉头动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鹤鸣认真听了,没听清。他推了推塞提没受伤的右肩。
  “天快亮了。你要回前线。”
  这次塞提醒了,他的眼睛睁开的一瞬间还带着迷茫,然后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沈鹤鸣的脸。
  “你……醒了就赶紧起来。”他把目光挪开。“你额头上的湿布换了好几次,现在还烧吗?”
  塞提从他肩膀上坐起来,动作牵动了左肩的伤口,他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伸手把额头上已经不凉了的亚麻布拿下来。
  “不烧了。”
  “骗我。”
  “真不烧了。”塞提把布条递给他。“你帮我换的?”
  “不然呢?你自己换的?你睡得跟猪一样。”
  塞提盯着他。
  “你一夜没睡。”
  “谁说得,还是睡了会。“
  “你一夜没睡,替我换湿布。”塞提的声音沉下来了。“我说过的,你不用这样。”
  “我在核对方案。换布是顺手的事。”
  “顺手换好几次?”
  “你发烧。布凉了不换就没用。”
  塞提不说话了。
  他坐直身体,开始检查自己的甲胄。
  松了的绑带重新系紧,歪了的护腕掰正。所有这些动作他只用右手完成,左肩明显使不上力。
  沈鹤鸣看着他穿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你左肩那个伤。”他终于开口。“今天不要用左手持盾。”
  “不用盾我用什么挡?”
  “你用脑子挡。”
  塞提抬头。
  沈鹤鸣一脸正经。
  “你昨天说赫梯的战车部队主力被击退了,现在他们退守卡迭石城墙内。今天的主要任务不是攻城,是巩固包围圈、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对不对?”
  “对。”
  “那你不需要冲到最前面。你的先锋军只剩六千人,需要休整。今天的主力是法老的骑兵和阿蒙霍特普的步兵。你的任务应该是守住南线,防止赫梯人突围。守比攻安全。”
  塞提看着他。目光很深。
  “谁教你的?”
  “你的地图教我的。我昨晚看了半夜。”
  塞提沉默了一会。
  “沈鹤鸣。”
  “嗯。”
  “你知道吗。当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像只被淋湿了的猫。浑身发抖,满脸写着'这是哪里我是谁我要回家'。”
  沈鹤鸣的脸黑了。“你专门挑这种时候翻旧账?”
  “现在你在教我怎么打仗。”
  “我没教你打仗。我在做后勤保障。”
  “嗯。”塞提把最后一根护腕的绑带用牙咬紧,收尾。“你做得很好。”
  帐帘被从外面掀开了一角。
  赫纳探进半个脑袋,声音压得很低:“大人,天快亮了。”
  沈鹤鸣应了一声。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在原地跺了两下脚。
  坐了一整夜,膝盖也在抗议。他揉了揉后颈,浑身上下的骨头咔咔响了好几声。
  塞提也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之后帐篷立刻显得矮了。
  这人穿上战甲的体型几乎撑满了整个空间。
  沈鹤鸣仰头看他。
  “方案在这里。”他把核对好的纸草递过去。“中转站的人我都交代过了,你那边有什么需要直接派人去中转站传话,别跳过流程自己找后方大营,会乱。”
  塞提接过纸草,没有立刻展开看。
  “还有,你的人今天的口粮我让赫纳提前分好了,一会儿就送到你们的宿营区。水也是,煮过的凉水,装了六十罐,够你们用到中午。”
  “嗯。”
  “中午之前我会再送一批过来。箭矢也重新补了一千支,我跟奈弗尔将军说好了,走西边的小路送,快。”
  “嗯。”
  “你右脸的伤我没来得及处理。药膏留在这了,你让你的亲卫帮你涂。一天三次,不然真的会留疤。”
  “知道了。”
  沈鹤鸣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塞提说。
  “你别死。”
  沈鹤鸣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好。”塞提说。
  他把纸草卷起来揣进腰间,然后弯下腰,从行军包旁边拿起了他的弯刀。
  然后他掀开帐帘。
  营地已经动起来了。
  到处都是起身整理装备的士兵。
  沈鹤鸣跟着走出帐篷。
  塞提的亲卫已经牵了马过来。
  是一匹深棕色的战马,四条腿上全是干泥巴,鬃毛里还夹着几根草。马见了主人,把头拱过来蹭他的手。塞提用右手拍了拍马脖子。
  部将们陆续集中过来了。
  沈鹤鸣退后了两步。
  他不该在这个场合站在核心位置,他是大祭司,不是军官。
  他看到那些部将们的脸。
  每一张都带着伤,每一双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但看到塞提站在马旁边,所有人的脊背都挺直了。
  这就是塞提。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面旗帜。
  塞提跟几个部将快速交代了今天的部署。
  沈鹤鸣听出来他采纳了自己昨晚说的部分建议:先锋军今天主守南线,不冲在最前面了。
  交代完之后,部将们分头行动。
  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多,天际线上金色的光一点一点漫开来。
  塞提走回沈鹤鸣面前。
  他站定了,低头看着沈鹤鸣。
  赫纳识趣地退远了几步,把脸转向另一边,假装在看远处的辎重车队。
  “我走了。”塞提说。
  沈鹤鸣点头。“嗯。”
  “你今天回后方大营。不要再往北来了。”
  “我知道。”
  “沈鹤鸣。”
  “嗯。”
  在军营帐篷里,出征之前的那个凌晨。
  “等我。”
  然后他转身。
  披风在身后扬起来。他翻身上马的动作依然利落,即使左肩用不了力,他单手就撑住了马背,整个人像一尾翻跃的鱼一样漂亮地落进了马鞍里。
  战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两下地面。
  塞提抖了一下缰绳,马蹄踏上了向北的路。


第164章 好消息
  沈鹤鸣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目送那个背影越变越小。
  先锋军的队伍跟在塞提后面出发了,拿着武器,跟着他们的将军向北出发。
  队伍走过沈鹤鸣面前的时候,有几个士兵认出了他。
  “大祭司!”
  沈鹤鸣冲他们点了点头。
  一个年轻的小兵冲他笑了一下,嘴唇也是干裂的。“昨天夜里的热水是您安排的吧?第一次在前线喝到热的!”
  沈鹤鸣的嗓子堵得更厉害了。
  他从旁边桌上抓了一把枣子塞进那个小兵手里。“路上吃。”
  “谢大祭司!”
  小兵把枣子揣进怀里,跟着队伍小跑追上去了。
  沈鹤鸣看着队伍的尾巴消失在北面的沙尘里。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地平线上的金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仰起头,眨了眨眼。
  “大人?”赫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
  “走了?”沈鹤鸣问。嗓子哑得像含了沙子。
  “走了。”
  “嗯。”
  沈鹤鸣低下头。他低头的时候刘海全垂了下来,遮住了整张脸。赫纳看不到他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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